“白天,大白天的。”颜芙凝咬牙切齿,“再则晚膳我得回颜家吃,届时他们若是瞧出什么来,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傅辞翊一听也对:“可是本王已经忍了许久。”
“我知道。”她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可此刻太不妥了。”
前世的他不知节制。
今生的他又忍了许久,倘若下午成了事,依照他的性子,她大抵是没有力气再出门的。
傅辞翊退而求其次:“那就今晚。”
颜芙凝不作声。
“凝凝?”
她还是不响。
“嗯?”
尾音拖长,含了威胁之意。
她这才娇娇软软地道:“那就今晚。”
嗓音轻若蚊蝇,听得傅辞翊心花怒放,雀跃万分。
“今早起得早,咱们回房午休可好?”
“我不怎么困。”颜芙凝嗓音很轻,“你放我下去罢。”
“午休好了,夜里才有力气。”
否则依照她的小体格,大抵是吃不消的。
颜芙凝闻言,小脸倏然烧热了:“你,你怎么……”
“如何?”
傅辞翊抱着她,阔步回主院。
“不要脸。”
“本王若要脸,大抵会没糖吃。”
颜芙凝说不过他,索性也不说了,只提了句要求:“今晚若能成事,只一次可以么?”
多的话,她受不住的。
“嗯,今晚一次。”
他已经想好了,前半夜一次,后半夜再议。
毕竟严格意义上的今晚只能算前半夜,后半夜算是第二天的事了。
颜芙凝不知他心里所想,只觉得这个男子还挺靠谱,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一路抱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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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午休一个时辰。
期间傅辞翊倒也老实,全程搂着她睡,规规矩矩。
他这般乖,颜芙凝愈发信任,对于夜里即将到来的大事倒也不怎么怕了。
起来后穿戴妥当,两人出发去了颜家。
一路上,她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夫君,你知不知道,蔡慕诗要刺向我时,我其实很紧张的。但扎马步的动作要领早已熟记于心,那时候的反应速度连我自己都惊讶。”
虽说用扎马步躲避匕首来袭的模样大抵不怎么雅观,但在性命攸关的关头,雅不雅观早已不重要了。
“所以你该感谢为夫当初让你晨练。”
“嗯,虽说功夫不会,但总有好处。”
“今晚多亲亲我,就当感谢罢。”
“你……”颜芙凝娇嗔着瞪他一眼,捂了他的嘴,“等会你可别啥事都说。”
“知道。”
他又不傻。
一旦说了,颜家男子大抵有削了他的心思。
即便他与凝凝是夫妻,但有些事情还是暗地里进行比较好。
等凝凝怀了他的女儿,颜家人总会知晓的。
车子很快到了颜家。
他们到时,颜博简还在忙抄家一事,尚未归来。
“听说你们今日很忙。”颜星河见到他们,含笑招呼,“那么精彩的事,怎么也不喊我?”
“我给你留了件更重要的事。”傅辞翊淡声。
“何事?”颜星河肃然问。
“傅府那两棵橘子树,你帮我连根挖起送去王府,如今的时节换地栽种应该能活得很好。”
“好你个龙闻屿,此等芝麻小事竟然寻我?”颜星河不爽。
第1083章也没经验
傅辞翊语声淡淡:“那橘子树结出来的果实委实甜,凝凝喜欢摘,也喜欢吃。”
“结果甜的橘子树多了去,你们新买两棵不就成了?”
小事情竟然劳烦他。
“主要那两棵树有了感情。”
颜星河嗓门不由拔高:“树还能有感情?”
傅辞翊嗓音仍旧不疾不徐:“凝凝对那两棵树有感情。”
“竟是如此。”颜星河音色缓了下来,转眸看向妹妹,“既然妹妹喜爱那两棵橘子树,二哥过几日就派人去把橘子树给挖了。”
“好。”颜芙凝抿唇笑。
傅辞翊淡声:“派人?我王府有的是人,这不主要看二舅哥心细么?”
“行。”颜星河总觉得自己着了道,“我亲自带人去挖,成么?”
“如此多谢二舅哥。”傅辞翊道谢。
颜星河嗤声。
三人正说着话,颜弘厚身旁的镇圆脚步匆匆地过来。
见到傅辞翊与颜芙凝在,他加快了步履,边走边拱手见礼:“二姑爷,二小姐,二公子。”
“你是大哥身旁之人,行事怎么这般毛毛躁躁?”颜星河正没地撒气,见到镇圆礼数不全,便出声斥责。
镇圆禀:“二公子见谅,世子夫人已腹痛一日,到此刻越发难忍疼痛。世子爷他心急如焚,派属下去睿王府请王妃。属下这会看到二姑爷二小姐在,心里一喜就忘了礼数。”
“大嫂腹痛?”颜芙凝算了算曾可柔怀孕的时日,忙又问,“可有请稳婆?”
“请了,已经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稳婆,今日凌晨就请了。”镇圆如实作答。
“好,我去看看。”颜芙凝急急往南苑而行。
几人跟上。
颜星河问:“凌晨就请了,今早我怎么不曾听闻?”
要知道大嫂生产,那可是整个国公府的大事。
毕竟他们三兄弟中,只有大哥娶了妻,他们这一房的子嗣重担可谓落在大哥大嫂头上了。
“二公子一早要去早朝,后又要去翰林院,公务繁忙,世子爷也就没命我等将事情说开。”镇圆道,“三公子要去军营忙碌,也不知晓。”
一行人走得急。
他们到颜弘厚与曾可柔的院子时,院中已经等了不少人。
两位庶祖母徐氏与温氏跟洪清漪坐在一旁,另一边二夫人三夫人与她们各自的儿媳也在。
颜弘厚则焦急地在屋外踱来踱去。
见到颜芙凝过来,颜弘厚立时迎向她:“妹妹,你快帮大哥想想办法,你大嫂已经疼了一日了。”
颜芙凝还没说话,二夫人开口:“女人生孩子,哪个不疼的?”
洪清漪出声:“二弟妹若忙,可回西苑去。”
似乎被赶了,二夫人张氏压住心头恼意,当即站起身来:“西苑是还有些事,我先回去看看,等夜里再过来。”
“北苑也有些事,大嫂,我也回去看看。”三夫人谬氏也起身。
洪清漪淡淡应了一声,二房三房的离开,她眼风都不带扫一下。
“我们两个儿子养歪了,连带着他们的媳妇也不听我们的话。”徐氏与洪清漪道,“还望你莫见怪。”
“不怪不怪,今日是我儿媳生产。”
她自个心疼就成。
此刻院外。
张氏压低声:“我只不过是来瞧生男生女的,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动静,早就想走了。”
谬氏也道:“我也是。”
两人说着,各自看向自个的儿媳,视线皆落到了她们的肚子上。
实在是没想到,自个儿媳的肚子竟然不争气,连怀都没怀上。
此刻院中。
洪清漪起身拉住颜芙凝的手,嗓音焦急:“可柔这是第一胎,第一胎总是难的。儿啊,你帮忙想想办法,她身子弱,怎么给她加把劲?”
“娘别急。”颜芙凝温声,“我先去看看。”
徐氏出声:“我说一句,王妃也没生产过,没这个经验啊。”
温氏附和:“是啊。”
后头跟着的傅辞翊腹诽,可不就是没经验么?
今夜本是他们约好的夜晚……
瞧此刻状况,不知今夜他们还能不能回王府顺利成事?
颜芙凝笑了笑:“两位庶祖母,我先去看看大嫂。”
说罢,便跟随曾可柔的丫鬟往屋子里行去。
颜星河与傅辞翊则先后行至洪清漪跟前。
“母亲。”
“岳母。”
“你们来了正好,帮我劝劝他。”
洪清漪看长子急得不行,也不知如何劝慰,只好吩咐他们男子去与他说话。
颜星河与傅辞翊便一左一右地将颜弘厚请去了廊下。
“你们说我能不急么?”颜弘厚搓着手,又捏了捏手心,“她那样疼……”
忽然屋内有叫喊声传出,听得颜星河与傅辞翊对视一眼。
“这女子生孩子一事是挺困难的,据说很疼。”颜星河道,“据说这疼是男子都承受不来的。”
闻言,颜弘厚更焦灼了:“真有这么疼?”
“嗯。”颜星河点头,“大哥若不信,你问妹夫。”
兄弟俩将目光挪向了傅辞翊。
傅辞翊怔住:“问我作何?凝凝又没生过孩子,我也没经验。”
“我的意思是我妹妹会医术,你耳濡目染,也懂得一些不是?”颜星河解释。
“我是听她说起生孩子极疼,也因此害怕。”傅辞翊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