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芙凝说着,看向傅辞翊,轻声又道:“都说为母则刚,母后知道我胆小,她虽然也很害怕,可还是选择先护着我。夫君,我们是不是做得不对?”
“咱们既然选择这个法子,就没有对不对的说法。”傅辞翊轻轻拦住颜芙凝的肩头。
龙奕起身,将床头的位置让出来,与颜芙凝道:“快给你母后把个脉。”
“是,父皇。”颜芙凝吸了吸鼻子,疾步过去号脉片刻,“母后无事,只是脉象颇急,想来是陷入了什么,等她醒来,咱们问问便知。”
龙奕还是沉了脸,对外喊:“来人。”
众人只见额头起包的韩公公快步进来,身上穿得正是方才那件破烂衣裳,手上抓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皇上,诸位殿下,老奴被皇后娘娘打了十几下,娘娘的手劲可真大。”
若非有面具挡着,他决计要鼻青脸肿,破了相。
龙奕龙颜冷沉,坐到床沿,将乔婉悠揽入怀,与三子三儿媳冷声道:“你们母后若有个三长两短,朕拿你们是问!”
第1036章生个孩子
颜芙凝道:“母后若有好歹,儿臣愿意接受惩罚。”
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方才母后更是护在她跟前。
母后若有个好歹,她自个都不会原谅自个。
傅辞翊拉住颜芙凝的手,与父皇道:“母后若有问题,父皇罚我一人便是。”
“此事不能罚夫君,父皇,是儿臣的主意。”颜芙凝道。
傅北墨急道:“父皇,哥哥嫂嫂比我们更关心母后的情况,他们也不愿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儿臣相信母后无事,父皇也别责罚哥哥嫂嫂。”
傅南窈也道:“是啊,父皇,母后的眼睛与记忆,哥哥嫂嫂一直焦急。他们没有错,您莫罚他们。”
“他们夫妻争着领罚有何用?你们这般劝慰又有何用?”龙奕嗓音发冷,“重要的是你们母后何时醒来。”
颜芙凝便再次给婆母号脉。
“父皇,母后少则需要一两个时辰,多则得明日清早才能醒了。”
龙奕沉脸沉声:“你们先回去歇息,明日过来。”转眸看向韩公公,“你,面具收一收,身上这副打扮莫叫旁人看了去。”
“是,父皇。”
“是,皇上。”
傅辞翊与颜芙凝只好出宫去,傅南窈回自个寝宫,傅北墨则回皇子所。
一路上,夫妻俩不语。
等到了自家车内,颜芙凝这才抓紧傅辞翊的手:“我虽然料到母后会晕厥过去,但事情真的发生了,心里还是比想象得更难受。特别是母后方才护着我,夫君,你懂我想说的么?”
傅辞翊另只手摸摸她的发顶,温柔道:“母后能护着你,事后母后也会明白咱们这么做的苦心。”
“我不是说这个,我想说的是母后是真的疼我。倘若有旁的可以让母后恢复记忆的法子,我真不该用此等刺激疗法。”
“她素来疼你,你又不是头一回知道。”
“嗯,我心里暖暖的。”颜芙凝点了点头,眼眸很快漫起水雾,“我挺幸福的,旁的婆媳矛盾不断,而母后却是将我当成亲闺女看待。”
“所以她很感激岳母帮她生了个你。”
颜芙凝俏皮看他:“你不得感激两位母亲早早地将我定给了你?”
“是。”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其实我最该感激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颜芙凝亲了亲他的嘴。
傅辞翊点她脑门:“今晚切莫勾我,明日一早咱们还得去看母后的情况。”
“咦……”她嗤声,“我就这么亲一亲,怎么能算勾?”
“还不算?”
“倘若真的要勾,你决计要把我吃了。”
傅辞翊不禁笑得宠溺:“如此有自信,还是说你觉得我把控力不够?”
颜芙凝一噎,很快笑着打马虎眼:“咱们还是不说这个罢,真希望明早早些到来。”
夫妻俩回到睿王府。
早早洗洗就上床,却没心情睡,也没心情做旁的事,双双拿了书看,就等着困意上来能入眠。
皇宫。
龙奕一直守着乔婉悠。
看她时而睡得不安稳,他想唤醒她来着,想到颜芙凝曾说她大抵陷入了什么,他只好忍住。
看她时而睡得沉,他又不放心地去探她鼻息。
不是说怕婉悠被吓得走了,他就是觉得探一探鼻息心里踏实。
身为皇帝,从未如此担心一个女子。
十多年的分离,他真的不想再让她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几年?
他们在最美好的时光相遇,在最美好的岁月相恋,她给他生了个出色的儿子……
龙闻屿那个不孝子与他相认,到如今还心不甘情不愿,大抵喊他父皇,那小子心里仍在抵触。
她还给他生了对龙凤胎。
虽然龙凤胎只听龙闻屿那臭小子的。
抛开这些,他与婉悠之间,不是她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她。
他确实有很多女人,但从没哪一个女人能像婉悠一般,能将他的身心全都要得切切实实。
这样的女子,此生他不会再放手。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边,他是真不允许她出什么意外。
倘若她真出了意外,龙闻屿与颜芙凝这对小夫妻死一万次都不够解恨!
此刻的睿王府。
坐在床头的傅辞翊与颜芙凝双双打了个喷嚏。
“冷了?”
“冷了?”
夫妻俩异口同声。
“不应该啊,如今的时节一日比一日暖和,怎么会冷?”颜芙凝揉了揉鼻尖,不禁又打了个喷嚏。
傅辞翊亦如此。
“夫君,有人在记挂咱们?”她猜。
傅辞翊冷笑出声:“我怎么觉得父皇想弄死我们?”
“啊?”
“母后若有意外,他真的会杀了我们。”
颜芙凝心慌地咽了咽口水:“父皇真的如此狠?”
“嗯,不是假的,他手段狠辣。”
“我明白了,你其实与他很像,你的手段也如此。”
说话时,她剜了他一眼。
傅辞翊低笑出声:“你放心,再有手段也不会用到你身上。”
“这还差不多。”颜芙凝这才低头看书。
皇宫。
直到半夜时分,龙奕靠坐在床头打着盹。
倏然间,一只绵软的手扒开他的衣襟,用力拧他胸膛上的肉,手劲还挺足。
他分明都是肌肉,愣是被她拧痛得睁开了眼:“婉悠,你终于醒了!”
乔婉悠恨恨捶他胸膛:“说,昨夜你去哪个女人屋里了?”
“昨夜,你屋啊。”
“我屋?你放屁!”乔婉悠怒了,“初一十五,你得来正妃屋里,昨儿十五,不就白天我与你吵了几句,你倒好,夜里寻旁的女子去了。”
“啊?”龙奕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我不管你何时何地要何女子,但初一十五就得来我屋里,我给你碰,你就碰。我不给你碰,你也得来我屋里。”乔婉悠往床内侧坐了坐,伸腿踹向他的腿,“如今我在气头上,不许你碰我!”
闻言,龙奕欣喜不已,俯身过去,用力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婉悠,你都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记起你昨夜睡在凌氏屋里?”说起凌氏,乔婉悠气得不行,“她除了年纪比我大,旁的那点比我好?”
“是是是,她全都没你好。”龙奕伸手扯开乔婉悠的衣带,“婉悠,咱们生个孩子呗。”
“我说什么,你怎么不听?我在气头上。”
龙奕一把扯了她的小衣:“先行房,行房后再议。”
第1037章她记起他
乔婉悠身前一凉,想扯被子捂住,却是迟了。
龙奕高大的身躯已然覆了过来。
他的薄唇吻上了她的唇瓣,一边吻一边呢喃:“婉悠,你可知为夫有多想你?”
乔婉悠怒得很,在他嘴皮子上咬了一口:“你昨晚在凌氏那,是不是也是这般问的?”
“委实冤枉。”
他从不跟旁的女子这般说。
乔婉悠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被他折腾到一半,猛然记起:“不对,我们不是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吗?”
“生过,你生过三个了,咱们再生一个。”
“龙奕,你浑说什么?”
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婉悠你乖一些,专注些可好?”
龙奕尽可能地温柔相问,动作也缓了下来。
乔婉悠只觉脑袋里仿若灌了一团浆糊,怎么都理不清,便任由他去。
待到后半夜。
龙奕抱着她去净房洗漱,乔婉悠看着周围物什,这才惊觉过来:“不对,真不对,这不是晋王府!”
眼前的摆设家具全都不是她熟悉的。
心头一慌,她挣脱他的怀抱,赤足往外走:“我要去寻我的闻屿,闻屿,我的儿,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