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将金元宝往母亲跟前挪:“娘,金灿灿。”
娄氏一瞧,眼眶红了:“闺女就是这般贴心。”
猪肉余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闺女说的是颜芙凝,便重重点头:“咱们再多攒些钱,到时候去京城卖猪肉。”
此话,颜芙凝听见了,不禁莞尔:“余叔,您可不可以想着卖点旁的,到了京城还卖猪肉吗?”
猪肉余听了,嘿嘿笑:“你余叔我也只会卖猪肉。”
他只会杀猪卖猪肉。
金掌柜笑道:“你可别去京城,你去了京城,谁给刘记供肉?”
“也是,刘记离不开我。”猪肉余笑了,与颜芙凝又道,“闺女,去京城,我们还是要去的,就是时日不知。姐姐那里,我们还想去看看呢。”
“那好的。”颜芙凝含笑道。
见状,傅南窈掀着车帘,感叹道:“老家的人们瞧着是真亲切呐。”
不多时,马车驶出街市。
这时,香蜡铺的女掌柜嗤声:“猪肉余,你何时有姐姐了?”
“我姐姐,说出来怕你要当场跪下。”猪肉余反呛一句。
“那你倒是说。”
女掌柜摇了摇头,不过说实在的,以往她瞧不起的小夫妻,如今身份真是的人人仰望的存在。
就凭镇上这么多人争相欢送,就知道他们夫妻是人人都想巴结的。
若不是以往她与他们有过不愉快,她也想巴结。
猪肉余道:“我姐姐便是睿王妃的婆母,睿王殿下的母后,那便是当今皇后!”
此言一出,众人惊呼。
娄氏连忙捂住他的嘴,与人们道:“他瞎说的,你们千万别当真。”
被婆娘这么一提醒,猪肉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心里知道姐姐是谁就成了。
倘若闹得人人皆知,往后不知有些人会起什么坏心思,当场又道:“我说笑的。”
“切,我就知道,你一个卖猪肉的,怎么可能有那样尊贵的姐姐?”女掌柜扭着腰肢回了自己铺子。
一抬眼见好多家店铺换了新招牌,复又出来:“喂喂喂,你们怎么都换招牌了?”
有人告诉他:“前几日,睿王殿下在刘记酒楼给大家写的新招牌。往后青山镇会越来越好,睿王妃还拿出了好几千两银子用于咱们青山镇建设。”
女掌柜瞧见刘记还是原来的招牌,嗤声:“睿王写的招牌倘若真的好,刘记怎么不换?”
可见她没能赶上,也没什么损失。
金掌柜摇首。
原先不想说的,但不说心里又不是滋味,遂朗声道:“但凡识字且进过刘记之人,都知道刘记的菜名水牌写得极好,那是因为就是睿王殿下所写。至于这个刘记的招牌,我身为拿月钱之人自然不能帮我家大掌柜做主。再说了,咱们京城两家大酒楼,成文楼的招牌是睿王妃所写,福丰酒楼的招牌是睿王殿下所写,那就足够了。”
连这都要问一问,这个女人真不知所谓。
众人纷纷道:“就是就是。”
说得女掌柜心里一阵后悔,后悔没去要份墨宝也换个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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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马车很快离开了青山镇地界。
将近中午时分,傅辞翊一行沿途寻了家饭馆用饭。
用饭时,陆问风开口:“辞翊,昨日我与家人都说了说。”
因为他要去往京城赴任,如此也算一桩喜事。祖父就将府中上下聚到一起,暗搓搓地算是为他庆贺。
席上,他当场说了今后少提京城陆家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没想到我那些叔伯说我还没回京,就整得翅膀硬了一般,说今后我还得仰仗京城陆家。”
“我爹娘当场就反唇相讥,没想到因此大吵了起来。”
“当时我想着我一定要在京城做出成绩来,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能力。还有他们如此不看好我,今后倘若他们被陆阳平牵连,就与我没关系了。”
“当时我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不少。”
“哪里想到祖父当场就斥责了他们,还把你如今的身份说道出来……”
说着,密切关注傅辞翊的神情。
见傅辞翊神情淡淡,他又道:“一说出来,整个厅内鸦雀无声。过了十息左右,我那些叔伯全都为自己的言行来与我道歉,那滋味……”
啧啧啧,真是爽啊。
“说句不恰当的譬喻,辞翊当了睿王殿下,那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众人闻言,笑了。
唯有傅辞翊神情仍旧不辨喜怒。
陆问风也笑,笑着调侃自己:“我便是那只犬,汪汪汪……”
“丢人现眼。”傅辞翊终于嗤声。
陆问风便看向傅南窈:“汪汪汪……”
傅南窈瞥开眼:“有完没完啊?”
孟力眼眸如刀,看向陆问风。
瞧得陆问风心头发憷,不是吧,跟在辞翊身旁之人,怎么都学会了他的冷?
瞧着怪教人害怕的。
只好闭嘴不言,埋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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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傅辞翊一行抵京。
三辆马车经过京城城门,陆问风掀着车帘问:“殿下,臣去哪?”
由于是隔着车喊的,嗓门颇大。
车内的傅辞翊与驾车的傅江道:“告诉他,回他原先的府邸。”
傅江尚未传话过去……
这几日一直在城门口候着的冷风闻言,骑马到了睿王府车旁,与车内的主子内力传音:“殿下舅父已在京城,当年之事,他有情况要禀。”
第1027章痛下杀手
傅辞翊同样内力传音:“好,知道了。”
傅江则与陆问风道:“请陆大人回原先的府邸,陆大人府邸,我家殿下一直帮你留着。”
“多谢殿下!”陆问风甚是感激。
三辆马车一道行了一段路后,陆家马车先与傅家马车分开。
又行一段路,傅辞翊吩咐傅湖将傅南窈傅北墨送回宫去。
傅北墨掀着车帘:“哥哥嫂嫂,咱们回京来,娘肯定想见你们,你们回王府后,可得进宫一趟。”
“嗯。”傅辞翊淡淡应了一声。
两车又分开,一车往皇宫方向,另一车则回睿王府。
颜芙凝透过窗户瞧见一旁骑着马的冷风,遂低声问傅辞翊:“可是冷风有什么消息送来?”
“嗯,咱们先回府。”傅辞翊吩咐冷风,“速去接人。”
“是,殿下。”
冷风一夹马腹,便疾驰而去。
待傅辞翊与颜芙凝回到王府后,过了一盏茶时辰,冷风带人到来。
下人来通禀时,傅辞翊与颜芙凝正在房中。
“殿下,王妃,乔大人到来。”
“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傅辞翊道。
下人退下。
颜芙凝疑惑的目光看向傅辞翊:“夫君,乔大人可是你的舅父?”
姓乔,婆母也姓乔。
大抵是一家。
傅辞翊颔了颔首:“正是我舅父,自我离京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拉住她的手:“随我过去,可好?”
“好。”颜芙凝乖顺颔首,轻声问,“你舅父进京来,是你派人去寻,还是奉命进京?”
傅辞翊也不瞒她:“我派人去请。”
“乔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母亲与你离开京城后,乔家想来会受牵连。我来京城后,甚少有人提起乔家,可见牵连之事确实存在。”
否则的话,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肯定时常会被人提起。
至少在婆母被晋王认出那会,就会有人提起乔家,但那时没有。
婆母恢复晋王妃身份时,也不见乔家人到来。
即便婆母被册封为皇后,后续一段时日内,也不曾听闻乔家之事。
要知道乔家可是皇后母族,如此家族怎么没人提起,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当年被打压过。
傅辞翊颔首,淡声:“确实如此,外祖父外祖母当年气得不行,先后故去。舅父他也受到牵连被贬离京,且据说无诏不得回京。”
“可如今他回来了,又是你派人去请的。”颜芙凝不由担心,“父皇那边,这一关就过不去。”
如今的时候,乔家舅父要回来,只有新帝诏书。
可父皇显然不知傅辞翊在深查当年的事。
即便知道,也不会轻易给出诏书。
傅辞翊捏了捏她的手:“你且放心,我用的是皇伯父的诏书。”
“皇伯父?”
“嗯。”
“皇伯父驾崩之前,他将我喊去跟前,与我聊了颇久。当年火灾之事,还有母亲中毒之事,他知道是我的心结,也希望帮我开解。我便趁机求了一道诏书,请求他同意舅父回京来。但因为是要调查当年的真相,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舅父回来,只能是暗中归来,且暂时不能与朝廷述职。”
“我明白了。”颜芙凝温温软软地道,“那咱们赶紧去见舅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