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如此?”
“如何不能?”
“即便如此。”颜芙凝抿了抿唇,“我其实也知道你的心意,可我有时候又怕你我今生只是一场梦。”
倘若是梦的话,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
抛开这点,有时候她又在想,男子变心的话,又该如何?
“怎么可能是梦?”傅辞翊笑了,“想要疼一疼,切身体会是在现实而非梦境么?”
想到他的暗示,颜芙凝立时拔高嗓门:“好你个傅辞翊,你说你带了我娘给的那本书,还有十八般武艺十六图,目的是不是就在这?”
“被你发现了?”
“嗯。”
傅辞翊将她圈入怀里,温声道:“不着急此事,如今处理傅家的事,我想着尽快结案,如此可以去祖父祖母的坟前告慰。”
颜芙凝颔了颔首:“嗯,应该的。”
“所以你也别着急此事。”
“啊?”颜芙凝哭笑不得,想到自己的顾虑,轻声又道,“其实方才我还有一个顾虑。”
“你说。”
傅辞翊将她放开。
夫妻俩坐到圆桌旁。
颜芙凝倒了两杯水给彼此:“前世发生之事,今生又有,只不过人变了。这里可以不可以理解为,前世发生的事,有些事今生还是会发生?”
傅辞翊颔了颔首:“你继续说。”
“我就在想前世杀害我的人,今生很大可能会再次出现。”
“前世是你来求的我,今生是严雅柔来求我,歹人要杀,岂不是得杀她?”
“可前世我在京城,杀我之人大抵是京城之人。而今事情发生在凌县,严雅柔也没机会去京城了。”颜芙凝小口抿了水,缓缓道,“还有一个可能,前世来杀我的人,不是因为你与我纠缠在一起,还是因为前世颜嫣儿先发现了自己是冒牌货,想在家人发现前,先杀了我灭口?”
“这点倒也有可能。”
“倘若前世动手的是蔡慕诗,因为她确实有动手的动机。毕竟那时你与她大婚在即,她突然发现未婚夫在外养了个女子,且几乎每日皆与女子欢好……”
话说到此处,她含娇带嗔地剜了他一眼。
傅辞翊浅笑解释:“印象太过深刻,故而今生只能回忆起这些往事来。”
“总归今晚严雅柔的出现,仿若在提醒我,前世的事,今生很有可能再现。”
傅辞翊拉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颜芙凝颔了颔首:“嗯。”
“你看今生咱们成婚了,还成婚了两次,这与前世很不一样。所以今生即便有歹人来杀你,到时候的你肯定会安全,歹人比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谢夫君开解!”
“道什么谢?”傅辞翊扫她一眼。
虽然说得轻松,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回京后,确实得严加防范。
不管是蔡慕诗与颜嫣儿,都得尽快处理了。
怕就怕,前世杀凝凝之人,既不是蔡慕诗也不是颜嫣儿,问题就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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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河湖海启程去往澎州。
余下等人随傅辞翊颜芙凝他们回宝庄村。
车子一到村口,就有村民看到了他们。
只片刻,两辆马车就被村民围拢。
众人下车,颜芙凝与李信恒道:“就在村口了,你先回自家看看。”
李信恒抱拳:“是,王妃。”
很快阔步往自家院子行去。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阿狗这般模样像个威风的大将军。”有老人家高兴道。
李信恒挺了挺背脊,虽说阿狗这称呼碍耳,但后头的大将军一词,听得颇为舒坦。
也就不去计较了。
闻言,知道他名字来历的孟力与彩玉相视一笑。
傅溪与柳绿却很懵:“为何叫阿狗?”
李信恒赶忙转回来,高声道:“我李信恒,可不是阿狗了,你们都听好了,我叫李信恒,如今是睿王殿下近身侍卫。”
语气颇为骄傲。
“知道了,大侍卫将军。”有发小大喊。
李信恒这才高兴回了自家院子去查看。
这时,里正走了过来,对着傅辞翊等人深深作揖:“其实那日县丞带领民众见礼时,草民远远瞧着。”
他实在是无颜上前去。
想到自己的女儿,此刻他厚着脸皮过来,轻声道:“还请睿王殿下睿王妃告知,我家阿莺在京城如何?”
“在皇宫浣衣局当宫女,过得还成。”傅北墨道,“离京时,我们还见过她。”
闻言,里正感激行礼:“多谢九殿下!”
第1020章什么身份
这时,李信恒从自家院子出来:“殿下,王妃,我家还是老样子,就是灰尘有些厚。”
“那好,咱们继续前行。”颜芙凝下令。
一行人上了马车。
由于村民跟着,马车行得很缓。
待行到傅家小院外,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下,众人落车。
篱笆门关着。
傅辞翊伸手亲自打开,众人入内.
村民们则在篱笆外瞧着。
颜芙凝环视一周,院中还是以往模样,屋顶偶有几块瓦片破损,檐下蜘蛛网有不少。往事一一在脑中浮现,不由得唇角漾出笑意。
傅南窈向傅溪与柳绿介绍:“东厢房大的这间我与我娘住,小的这间是北墨住,西厢房是哥哥嫂嫂所住,他们边上那间小的是柴房。”
“柴房屋顶本来有个大窟窿,哥哥把它修好了。”傅北墨补充。
傅南窈走了几步,又介绍布局:“这间是堂屋,我们时常在里头吃饭。阿力一开始来的时候,还不敢坐在桌旁吃呢。那间是灶间,我们时常帮嫂嫂烧火,嫂嫂时常给我们煮好吃的。”
闻言,傅溪感叹:“原来主子们原先住的条件并不好。”
“是啊。”柳绿鼻子发酸。
颜芙凝微微笑了:“你们俩可别如此,那时的我们其实也挺幸福的。”转眸与孟力道,“阿力,你快去你家看看。”
孟力称是:“是,嫂嫂。”
转身出了篱笆门。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俊小伙是阿力?”
“怎么长那么高了?”
“怎么能长那么好看?”
“啊哟哟,到底是京城的水土养人,方才我还以为是随殿下一道来的公子哥。”
就这时,邻居大娘眯了眯眼:“你们别光说阿力变化大,我瞧南窈,不对,是五公主的变化更大,你们没发现公主的腿脚好了吗?”
“方才没怎么走路,这会子瞧来,真的,腿脚是真的好了!”
闻言,傅南窈冲村民们颔了颔首:“是好了,是嫂嫂帮我治好的。”
村民们高兴抚掌称赞:“好,太好了!”
青嫂子笑道:“照我说,北墨,不对,也该改口,是九殿下的变化更大。”
村民们附和:“对对对。”
傅北墨打趣:“是我不傻了,变化才最大,对吧?”
一言出,众人笑。
“九殿下长得好,有那么聪慧的兄长在,九殿下肯定也是个聪慧的。”有村民高声道。
傅北墨嘶了一声:“我记着以往你们不是这么说的。”
“啊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大家又笑。
就这时,孟力回来,捏着拳头。
见状,傅辞翊淡声:“动手了?”
“嗯,有人想要霸占我那破院子。”孟力坦诚。
“又是胡家人?”傅南窈拔高嗓门,阔步出了自家小院。
众人跟了出去。
孟力急步行至她身侧:“不是胡家人,是外婆与舅舅带人来,想把院子卖了。”
情急之下,他便动了手。
众人行到孟家小院外,只见院中地上躺着几个男子正在哀嚎。
里正念及自己闺女在皇宫,今后少不了傅家人帮衬,急忙上前:“你们连阿力的小院也想卖?也不想想他如今的身份。”
“身份?”阿力外婆拉起一个男子,“这院子是我女婿的,阿力这小子长久不回来,我如何不能卖了?”
“可我如今回来了。”孟力道,“警告你们,若敢再惦记,休怪我不客气。”
“好大的口气!”
阿力舅舅抬眼看去,只见来了好多村民,在村民的簇拥下,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甚为眼熟。
心头顿时慌了。
只见那男子身旁的大块头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将他举高,慌得他忙不迭喊出声:“好汉饶命!”
李信恒猛地松了手。
阿力舅舅顿时摔了地上,掀起一地的灰尘。
里正指着他的鼻子:“你们啊你们,先前曾想将阿力买去当太监,他如今的身份可不是你们能惹的。奉劝你们今后夹好尾巴做人,切莫惦记他人产业。”
阿力外婆急忙护住儿子:“什么身份?别以为穿得人模人样,就高身份了。”视线转到傅辞翊面上,“我记起来了,你一两银子就买了我家阿力,而今我后悔了,价钱得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