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傅辞翊婉拒,“我还得回锦州一趟。”
“回锦州要处理要事?”
“嗯。”
邬如波道:“那就请殿下回京时,一定要来澎州城内用餐饭,多的是百姓想见殿下与王妃!”
傅辞翊闻言,看向颜芙凝。
邬如波连忙与颜芙凝道:“王妃,您帮忙说说。”
颜芙凝含笑道:“邬大人这般相邀,那咱们回程时,如有空闲一定去。”说话时,回视傅辞翊,“好么,夫君?”
傅辞翊颔了颔首。
“太好了!”邬如波高声道,“睿王殿下答应回京时,路过咱们澎州,会进澎州城喝酒吃饭。”
“好!”
“太好了!”
民众欢呼。
邬如波道:“我等到时候恭迎睿王殿下与睿王妃的大驾光临!”
傅辞翊温声:“我们赶时间,此刻就不聊了,改日再聚。”
邬如波应声,带着民众夹道欢送。
眼看两辆马车驶离。
有民众小声问:“傅大人怎么成了皇子?”
邬如波道:“不叫怎么成了,傅大人本就是皇家子弟,他是晋王之子,原名龙闻屿。殿下名讳,我等不能随意称呼。我方才说了一遍,是说给大家听的,你们记着就成。”
“大人,我们明白。”民众好奇心起来,“您继续说。”
“先帝是晋王的长兄,先帝驾崩后,晋王继位,咱们的傅大人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子。”
“原来如此。”
“那咱们傅大人可会当太子?”有人好奇问。
邬如波斜他一眼:“你这问题问得,得亏不是在京城,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可不得了了。”说着,他哈哈一笑,“我也想他当太子。”
如此他的官位跟着太子殿下自然高涨。
“傅大人是咱们的傅大人,咱们澎州的百姓自然也希望他当太子。”
“是啊,傅大人已是睿王殿下,这般出行才两辆车,随从都没几个,这样好的皇子天下少有。”
“就是说呢,旁的州来个七品芝麻官都得来澎州城耀武扬威一番,傅大人这样的,确实少有。”
“天下就该有傅大人这样好的皇子!”
“这样好的皇子就该成为太子。”
邬如波闻言,思忖着颔首:“本官倒是可以写个奏折,届时把澎州百姓的名全都给签上,如此咱们的傅大人很有希望成为太子。”
“好,邬大人好主意!”
“但前提是咱们澎州的产业额度得上去,得让新帝看出咱们澎州的诚意来。”
“那咱们还说什么,加把劲干活啊!”
众人劲头十足。
两辆马车又行半个时辰后,沿途寻饭馆用膳。
傅北墨不禁赞叹:“哥哥嫂嫂很受澎州百姓喜爱。”
傅辞翊抬眸,一道眼风扫去,傅北墨立时噤声。
方才有邬如波在,他身旁的民众都知道他与凝凝的身份,自然可以好好聊一聊。
此刻在陌生的饭馆内,周围食客都是路人,不知底细,还是不说为好。
傅北墨明白过来,埋头吃饭。
澎州过去,便是锦州。
饭后,众人登车,马车锦州行去。
沿途路过锦州城,也不停,直奔凌县。
抵达凌县,已是两日后的下午。
傅辞翊下令:“阿力带路,先回青山镇。”
“是,哥。”
孟力驾车,行到傅溪那车的前头去了。
刘记酒楼门口,金掌柜眯眼瞅着眼前驶过两辆熟悉的马车,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忙拉了一把刚进来的刘材:“我说县丞大老爷,你看看,那是我家小掌柜的车么?”
第1013章是啥殿下
刘材眯了眯眼,眼瞧着两辆马车拐了个弯,惊呼出声:“是,是你家小掌柜回来了!”
金掌柜连忙放开刘材的胳膊,追出去。
刘材也往街上走。
马车的速度就是快,眨眼就进了巷子。
金掌柜停了脚步,与刘材道:“可能是我家小掌柜回来了,你没瞧错。”
说罢,转身进了刘记酒楼。
这一幕把刘材看呆了。
他追上去:“你不去看看你家小掌柜是因何回来的?”
瞧老金方才的兴奋劲,此刻回酒楼不应该啊。
金掌柜笑道:“去,自然得去,我得在酒楼关照一声,还有带上熟食。”
他拍拍刘材肩膀:“你去酒楼吃酒罢。”
“我也得去傅家瞧瞧,吃酒不急。”刘材跟着笑。
要知道他从青山镇亭长的位置坐到凌县县丞的位置上,全得益于傅辞翊的功劳。
现如今新帝登基,不知身为内阁首辅的傅大人有无得到重用,他得去打听打听。
于是,刘材随金掌柜回了酒楼,等金掌柜与伙计们说了一声自己要离开片刻,又拎了不少熟食,两人双双出了酒楼。
此刻的傅家。
傅北墨率先跳下车,取出钥匙打开院门。
院中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颜芙凝在傅辞翊的搀扶下,也下了车。
“院子很干净,想来是余叔娄婶婶时常来打扫的关系。”颜芙凝道,“今日天色晚了,等有空了,得好生谢谢他们。”
傅辞翊颔首:“嗯。”
傅溪与柳绿是头一次到凌县,也是头一次到青山镇上的傅家。
眼前的院子不大,视线一眼越过就能瞧见主院,傅溪不禁开口:“公子与少夫人以往住的家倒也温馨。”
“确实挺温馨的。”傅北墨道,“我住西厢房,南窈住东厢房,哥哥嫂嫂住主院,咱们一抬头就见到了。”
众人往里走了走。
就这时,金掌柜与刘材到了傅家门外。
两人果然见到两辆马车停着在院门口停着,正是方才所见的马车。
“是小掌柜与傅大人回来了吗?”金掌柜拎着食盒,先在院门喊了一嗓子。
听闻熟悉的声音,颜芙凝转头,见到来人,高兴唤:“金叔,县丞大人。”
两人快步入内。
金掌柜将食盒交给了彩玉,与刘材一道双双作揖:“见过傅大人!”
傅辞翊抬手。
彩玉嘴快:“亭长成了县丞大人,莫非没收到朝廷传来的消息?”
刘材一听,心里一慌,脱口道:“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傅大人难道是被革职还乡的?”
“啊?”刚刚回到青山镇的几人懵了。
傅北墨开口:“刘县丞,你如何会有此般消息?”
“县衙是有收到朝廷文书,说新帝在新年登基为帝。我想着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的话,肯定会将心腹封为肱骨大臣。傅大人是先帝所封的内阁首辅,许是因此被针对了,没能继续当首辅。”
这不就回来青山镇。
傅辞翊笑了笑:“刘县丞所言也对。”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确实被针对了,且不是内阁首辅。
见兄长不急,傅北墨急了。
他急急又道:“新帝登基是没错,我哥如今不是内阁首辅了,也没错……”
傅北墨的话还没说完,刘材立时接话:“真是太可惜了,傅大人乃咱们大景的栋梁,新帝这也太……”
到底是新任皇帝,他身为凌县县丞,即便身处之地离京城很远,但也不能说大逆不道的话。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却是不吐不快。
是以神情颇为难受复杂。
微顿下,又道:“傅大人就该被朝廷重用,继续当内阁首辅的。”
只可惜他只是一个八品的县丞,人微言轻。
他这县丞还是傅大人帮他争取来的。
一想到这点,心里便更加难受。
颜芙凝摇首,看向傅辞翊:“夫君……”
她的话尚未说出口,傅南窈开口道:“亭长成了刘县丞可喜可贺。”
刘材摆手:“都亏傅大人提拔,如今傅大人不是内阁首辅了,我这县丞当了还有什么意思?”
上头无人,大抵很快就会被拿下。
就连县令陆问风大抵也快了。
傅南窈笑吟吟道:“我哥如今确实不是内阁首辅了,但我们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知道这是在安慰我。”刘材叹息。
金掌柜听得也难受:“我并非官场众人,只做生意,可如今傅大人这般,我……”顿了顿,建议,“咱们晚上喝点酒吧,也算接风洗尘。”
他带来的菜不够多。
得准备些更好的,让傅大人他们吃得高兴些。
傅南窈实在憋不住了:“两位不必如此,我哥如今虽然不是内阁首辅,但他是睿王。”
“睿王?”金掌柜疑惑,“啥时候成了王了?”
“睿王殿下?”刘材拧了眉头,很快笑出声,“你们,你们跟新帝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当县丞的老爷,懂一些。”傅北墨含笑道,“新帝是我们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