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一个后宅女子来说,要面对文武百官的场景,已然令之害怕。
刚遑论出自乡下的一个妇人。
此刻不光蔡廷舟如此作想,旁人这般想的人也多了去。
就在很多人看好戏的状态下,乔婉悠步步生莲,缓步而行,姿态端庄娴雅。
行至殿中央,她走得笔直,侧边高起的底台上有只熏香炉,离她距离不远不近。
见状,龙奕长长吐出一口气。
想看好戏的大臣失望。
挑眉的挑眉,垂眼的垂眼。
“臣妾谢皇上隆恩!”
乔婉悠说罢,行了个大礼。
“好好好!”龙奕起身,下了台阶亲自去扶她。
夫妻二人站到台上,转身面对百官。
一人坐到龙椅上,一人坐到事先备好的凤椅上。
百官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奕朗声道:“今日立后,尔等要向敬朕一般,敬朕之皇后,大景的皇后。”
“是,皇上!”
“是,父皇!”
底下不少皇子,随同傅辞翊一道喊。
“恭喜父皇,恭喜母后!”
特别是龙立辉等人喊得不情不愿。
“好了,今日早朝到此为止。”
龙奕起身,亲自扶着乔婉悠去了后头御书房。
众大臣行礼告退。
在出大殿时,蔡廷舟行至颜珹身侧,压低声:“国公爷许久不上朝,今日是为亲家上朝来的?”
“本国公的亲家是皇上与皇后,今日大事能不来么?”颜珹笑道,“我想想,哦,记起来了,蔡相的亲家龙峰还在牢中呢。”
“你!”蔡廷舟咬牙,竟脱口道,“你女婿的首辅一职丢了,你还能笑出声?”
一出口,就后悔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实在是今日所见令他气恼。
一则气恼自己竟然猜不到龙奕的心思。
二则气恼乔氏成了皇后。
三则气恼颜家人的尾巴好似要翘到天上去了。
“为何不能笑出声?我两女婿平安,平安最好,平安是福。”颜珹说着,微顿下,“你把两女儿嫁给同一个女婿,那女婿身上穿了个洞,据说快了?”
“颜珹,本相倒要看你能笑到何时?”
新帝与颜家不对付总归是真的。
颜珹沉了声:“蔡廷舟,你且听着,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与本国公争抢女婿。”
蔡廷舟一噎。
老国公龙行虎步地在前头走着,见儿子没跟上来,转头喊:“阿珹。”
“来了,父亲。”颜珹快走几步。
老国公与颜珹并肩行着,身后跟着颜弘厚、元易、颜星河、颜博简,还有个傅辞翊。
个个腰杆笔直,特别是后面五个年轻人,身量远远超过常人。
如此一道行在大殿前的空地上,俨然一道风景线。
不少大臣侧眸相看。
不得不说颜家人长得都好,颜家两个女儿更是会选夫婿。
不管是元易还是傅辞翊,容色便是人上人。
特别是傅辞翊,其母皇后,今日一见,果然是天姿国色。
怪不得即便眼瞎,即便有些年岁了,还能被新帝如此惦记,一定要封她为后。
此刻的御书房。
龙奕将乔婉悠抱到御案上,唇往她的唇瓣上亲去。
“皇上。”
乔婉悠伸手捂住他的嘴。
“怎么?”他拿下她的手,“你已是皇后,昨儿曾说今日白天黑夜地做,忘了?”
乔婉悠笑了。
抬手遮唇,盈盈一笑,百媚顿生。
“此地是皇上御书房,成何体统?”她抬起胳膊,“皇上抱我下去,咱们去我的寝宫如何?”
要去她的寝宫,途经不少嫔妃的宫门口,如此也好让她们都知道知道。
这个男人如今要的是她。
龙奕应了:“好,依你。”
说着将她抱下。
一路出了御书房,还被他横抱着,乔婉悠挣扎道:“臣妾自己走,皇上如此,姐妹们看了眼热。届时她们做点手脚,我又瞧不见,吃苦的吃亏的是我。”
“你都是皇后了,还担心此事?”
话虽这么问,龙奕到底还是将她放在了地上。
夫妻俩手牵着手,往后宫行去。
一路上各宫派出的眼线瞧见,纷纷回去禀告各自的主子。
赵氏听闻,怒道:“一把年纪了,还手拉手走路,真不知羞耻!”
凌氏命扇巴掌的宫女进屋扇,生怕被皇帝瞧见。
到了自个宫内卧房,乔婉悠反手拉住龙奕的手,缓步往床榻。
龙奕饶有兴致地瞧她:“皇后不是说要一件件脱么?”
“是啊,脱给皇上看。”
乔婉悠一只手从龙奕的唇瓣往下滑,另一只手去解自己领口的盘扣。
龙奕等不及了,一把将人抱住。
“婉悠,给朕,真的给朕么?”
第955章何为相爱
乔婉悠点了头。
都这个时候了,她能不给么?
龙奕见她同意,迅速吻住了她。
“唔……”乔婉悠推开他,“还没脱衣裳呢。”
怎么办,拖还是想拖一拖的。
龙奕低沉笑出声,后退一步:“皇后快脱,朕瞧着。”
乔婉悠自然知道他瞧着,现如今,眼睛一日比一日好。他的身形轮廓,她能瞧见,也能瞧见他的脸朝的正是她的方向。
虽然还瞧不清五官,更瞧不清面容与神情。
素手解开一颗扣子,缓缓去解第二个扣子。
失忆前他们如何,她记不清了。
但现如今她所有记忆里,自己的生活是没有男子这般亲密介入过的。
此刻要面对男女欢好之事,她心里隐有抵触的情绪。
转念想到为了坐稳皇后之位,再说眼前之人是九五之尊,她睡了他,也算不亏之事。
念及此,她便解开了第二个盘扣。
龙奕等得心急,嘴上却道:“皇后如此,太过磨人了,要不朕帮你?”
乔婉悠伸手取下头上沉甸甸的凤冠,递向他:“皇上还是帮我拿着罢。”
“好。”
龙奕哪会不应,伸手接过放好。
转头看她解下耳朵上的耳环,他再度接过,与凤冠搁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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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失了皇后之位,心有不甘,疾步去了帝太后宫里。
“姑母……”
她哭出声。
“怎么了?”帝太后蹙眉看她。
凌氏快走几步,扑进帝太后怀里:“皇后不是我,方才我还闹了个大笑话。”
“什么笑话?哭哭啼啼的,快把话说清楚。”
“韩公公带领宫女太监拿着皇后冠服,有姑母所言在先,再加宫女分明看到那些人是朝我宫里来的,却不想到了跟前说不是,他们去的是乔婉悠宫里。”
帝太后闻言沉声:“哀家昨夜写的纸条,难道都没用?”
说罢,转头吩咐:“来人,去问问到底什么回事。”
立时有人应声而去。
凌氏一边哭一边道:“方才我还亲眼看见皇上拉着乔婉悠的手,去乔婉悠宫里。”
帝太后吩咐身边的嬷嬷:“你去一趟,就说哀家有话与皇帝说。”
嬷嬷称是离开。
却不想到了皇后宫里,被李嬷嬷拦住。
“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是奉帝太后之命而来。”
李嬷嬷直接撸了袖子:“皇上皇后此刻需要安静,你滚一边去。”
“乡野婆子,有你这么与我说话的?”
“我就这么与你说话,怎么了?打搅皇上皇后,你还有理了?”
“你能。”
嬷嬷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两位嬷嬷的说话声,屋内的皇帝皇后皆听闻。
乔婉悠适时地顿住了脱衣裳的手。
此刻只剩下了中衣。
龙奕哪会允她不脱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皇后,咱们继续。”
“可是外头……”
“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是。”
乔婉悠无奈,只好将身上的中衣脱了。
龙奕心头一荡,嗓音倏然暗哑:“婉悠,你好美。”
乔婉悠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将身上的小衣也脱了去……
龙奕将人整个抱住,滚到了床上。
床幔很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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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回到了帝太后跟前禀报。
帝太后听闻,目色一厉:“就说哀家此刻要皇后来敬茶。”
嬷嬷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去了皇后寝宫。
生怕被李嬷嬷赶,她索性扯开嗓门:“皇后娘娘,帝太后有请,请您去敬茶。”
“你这刁妇,怎么又来?”
李嬷嬷转头拿了个鸡毛掸子,直接冲去。
“我是太后娘娘身旁的人,你敢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