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说新家有大浴池么?”
“也是,所以是我迫不及待?”
“本就是你迫不及待,你都害我破了个口子呢,很疼的。”
“你得适应,为夫可能不会那么温柔。”
“你!?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
她拿手指戳他,被他捉住了手。
男子温声道:“我的意思是在我自己控制不好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你,我会自责,你也会难受。”
确实是他迫不及待,不过他愿意等。
对净房很是满意,颜芙凝红着脸拉着他去了卧房看。
床很大。
床幔落下,床上便是个小房间。
整个卧房布置得奢华惬意,颜芙凝亦满意:“宋公公命人布置的么?”
“他是皇伯父身旁的老人了,这些很懂。”
“什么很懂?”
“很懂如何布置主子的房间,你想哪去了?”
“我想哪去,分明是你想哪去了吧?”颜芙凝抬眸看他,“傅辞翊,我发现自进了新家,你脸上的笑意不断。说,心里在想什么?”
男子拥住她娇软的身子,在她耳边道:“咱们不是说好,住到新家,娘子给为夫生孩子么?”
颜芙凝一怔:“我……”
“不愿意了?”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我没有不愿意。”
“那你是愿意?”他压住心头的喜悦。
“我也没特别愿意。”
她的脑袋垂得越发低了。
男子闻言,落寞道:“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颜芙凝扬起小脸,“我愿意与你生孩子,我就是怕怀了孩子后,凶手杀了我,我便与你生死相离了。”
傅辞翊将她抱紧:“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是我的不是。”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搬家不必他们操心,想到今日是正月初二,颜芙凝便提议:“中午我该回一趟娘家,你陪我回去么?”
“好。”
傅辞翊应下,命宋公公准备了礼品,夫妻俩便去了颜家。
他们到颜家时,将近中午。
在前院的颜星河看到他们过来,甚是吃惊:“不是说晚上才来的么?”
“凝凝想来,我们便来了。”傅辞翊道。
“搬家可顺利?”
颜星河问罢,带着妹妹与妹夫去往南苑,顺便让身旁的人去东苑喊祖父。
“自然是顺利的,基本都不必我们动手。”颜芙凝的目光往南苑院中望去,“姐姐他们今日可有来?”
“来了,小崽子在放鞭炮呢,你等会可得小心些。”
三人说着,进了南苑。
颜珹一见到傅辞翊,便将他带去了僻静角落说话。
“听星河说,今日你的首辅一职被撤了?”
“是,岳父。”
“这段时日,你低调些。”
“小婿明白。”
“当年之事查得如何?”
“原本年底前,舅父会抵京。后因大雪封山误了行期,怕是要过段时日他才能到了,届时希望他知道些什么线索。”傅辞翊坦诚。
不知舅父是否知道些什么。
若是知道的话,最好。
届时舅父便是个证人,如此希望真相越来越近。
颜珹颔了颔首,轻声问:“你舅父来京,他知道么?”
“不知,我用的是先帝密诏。”
“甚好。”
不远处,元朗一手拿着小鞭炮,一手拿着根香,正龇牙咧嘴地放鞭炮。
嘣的一声,惹得他哈哈大笑。
转眸看外祖父与小姨父还站着说话,他便冲他们招招手:“外祖父,小姨父来与我放鞭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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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龙奕在书房处理片刻公务,便去了生母宫里。
想要问问生母对于册封可满意……
却不想,他尚未说话,就听生母身旁的嬷嬷先告了个状。
“皇上,皇太后方才来过,命帝太后跪下。今日可是皇上册封娘娘为帝太后的日子,如此大喜的日子,太后娘娘还给皇太后下跪,这心里委屈啊。”
闻言,他大步过去,只见生母正坐在椅子上,默然落泪。
“母后。”
龙奕唤了声。
帝太后摇摇头:“我儿是皇帝,我是太后,普天之下,有太后需要下跪的怕是只有我一个了罢。”
“儿子会与她说一说。”龙奕沉声,“往后您也少去招惹她。”
“可不是我招惹她,是她主动来的。”
帝太后越说越气。
一口气说了颇多,听得龙奕面色缓缓沉下,本想来问问母亲是否开怀,此刻的局面,委实令他头疼。
寻了个还有公务在身的借口,离开了。
站在偌大的皇宫内,举目四望,最后还是抬步去了乔婉悠的宫里。
此刻的乔婉悠正命人布置房间。
她听到脚步声,这脚步声如今与她来说已经很熟悉了,是龙奕的。
遂与宫女道:“茶叶放边上的抽屉,如此我取时方便,也方便亲自给皇上泡茶。”
第951章雨露均沾
宫女称是,转眸看到龙奕过来,正要行礼,被龙奕制止。
他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自己则接过宫女手上的茶叶罐,亲自放去了抽屉里。
“皇上怎么又空过来?”乔婉悠笑问。
“你瞧出是朕?”
龙奕扶住她的手,两人一道坐下。
“身形轮廓瞧出来,再说皇上身上的龙涎香,我一闻便知。”微顿下,乔婉悠又道,“我还能听出你的脚步声。”
龙奕笑了。
倘若搁在旁的女子身上,大抵会因自个瞧不见,做一番文章,显示对他这个丈夫的喜爱。
而她不同。
她全都说出来了,可见她对他的感情作不得假。
若非她失忆了,她若不失忆,那该多好!
“朕可否在你这用午膳?”
“自是可以。”乔婉悠道,“只不过刚搬来,小厨房尚未用,吃的也是御膳房送来的饭菜,皇上不介意么?”
“朕是想跟你一道用膳,吃什么无妨。”
“那好。”乔婉悠对外喊,“李嬷嬷,传膳罢。”
“是,娘娘。”
李嬷嬷应了一声,吩咐传膳。
屋子内,乔婉悠道:“闻屿芙凝今日该搬入皇子府去了,方才我们离开王府时,只芙凝还等着闻屿下早朝。”说话时,叹了气,“其实这样分开,我心里有些伤怀的。”
大儿子儿媳住在宫外,女儿住在宫里,与她也隔了不少路,小儿子住在皇子所,虽也在宫里,但路就远了。
还有阿力这孩子,本就内向自卑,如今他们的身份转变,也不知他会如何。
“伤怀什么?你身旁有朕。”
龙奕拍拍她的手背,用自个手心的温度帮她暖手。
“皇上您不懂,在乡下时,我们几口人住一个农家小院。那时候的生活自然及不上如今,但彼时每日欢笑不断,孩子们都很孝顺,个个逗我笑。”
龙奕颔了颔首:“确实如此,皇家亲情浅薄。”
所谓孤家寡人,便是如此。
在乔婉悠宫里用罢午膳,龙奕也没离开的打算。
“皇上怎么不去其他姐妹宫里坐坐?今日大家一道进宫,您只来我这,届时该有纷争了。”
“你如此大度?”
“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乔婉悠伸手勾住他的衣襟,悄声道,“我也想皇上每日每夜陪着臣妾,可皇上是大景的皇上,是天下万民的皇上。于公,皇上该雨露均沾;于私,我想与皇上做一对平凡夫妻。”
龙奕想了想,道:“朕听你的。”
在没正式封后前,还是少有纷争为好。
这女人的战争,有时候比打仗还可怖。
说罢,抬步出了去。
乔婉悠正感叹将人送走,没想到他转过身来,很快拥住她的身子,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朕夜里来寻你。”
这才真的离开。
乔婉悠:“……”
不要啊!
她说那么多,都是废话么?
他是个皇帝,自然不可能与她做一对平凡夫妻,更不可能与她过田园夫妻生活。
他怎么好像会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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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往年的国公府,春节这几日登门拜访的客人数不胜数。
而今除了成王府、元家人与洪家人来之外,旁的人是捉不到一个。
颜二爷直摇头,在门口看了一阵,直叹气:“都绕道走了,搞得我们颜家吃人一般。”
“是说呢。”颜三爷也道,“我夫人的娘家亲戚都不来,说今年事忙,明年再行做客。”
“三弟,我们两房的女儿都没嫁出去呢、,我原想这几日相看相看,这倒好……”
“别提了,谁让我们父亲当初支持的不是晋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