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抬起蔡慕歌的下巴,打量片刻。
眼前女子面容姣好,确实长得不错,观其身形,也比蔡慕诗好不少。
当即便对蔡慕诗和颜悦色:“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孤并不是这样的人。”
蔡慕诗心里暗骂,分明是个好色之徒。
此刻还装模作样作甚?
面上丝毫不显,娇弱着道:“妾身还不是怕殿下被那种女子蒙了心,妾身是真心希望殿下好,也希望殿下能把心搁我身上。”
太子颔了颔首,却又道:“侧妃若没旁的事,孤就去忙公务了。”
他想睡什么样的女子会没有?
蔡相之女已睡过一个,也没必要再睡一个。
蔡慕诗腹诽,如今他还在禁足期间,哪来的公务?
面上堆起巧笑:“殿下,我这妹妹她有未婚夫婿的。”
“哦?”太子眉梢明显一挑。
蔡慕诗颔首:“嗯,他们感情很好,年底前就要成婚。”
这么一听,太子来了兴致。
见其神情,蔡慕诗温柔道:“房间我已经布置好了,床单被褥全都换成了喜庆的,殿下,可好?”
“嗯。”太子终于颔了颔首。
蔡慕诗便命婆子将蔡慕歌送去了隔壁院中的房内。
当夜,蔡慕歌是疼醒的。
见身上之人是太子,她慌乱不堪,恸哭不止。
太子嗓音寒凉:“是你嫡姐将你送与孤,哭什么?”
蔡慕歌这才反应过来,她今日着了嫡母与嫡姐的道了。
可事已至此,身上之人又是太子,她该如何?
听闻太子阴狠,她稍有不慎,怕是会丢命。
父亲虽然贵为丞相,但在他眼里,庶女是远远及不上嫡女的。
唯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便是顺着太子。
太子满意蔡慕歌的转变,一夜宠爱。
次日醒来,便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此后几日,太子皆夜宿蔡慕歌房中。
颜嫣儿得知消息,悄然寻去了太子书房。
此刻的太子昨夜已在蔡慕歌那吃饱,见到颜嫣儿没什么兴致,语气也颇为不善:“书房重地,没有重要之事不得过来。”
颜嫣儿福礼:“殿下,奴家是哪里做得不好么?”
“心情不好,就出去散散心。”太子嗓音颇淡。
他拿出几张银票:“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他都这么说了,颜嫣儿暗忖,自己哪里还能再说什么?
她自己是小产后才进了太子府,跟丞相庶女没法相提并论,只好接下银票福礼离开。
想去寻太子妃那说一说,看看有何对策,没想到太子妃不见她。
倘若今后她不能获得宠爱,她便没有依靠。
一时间心情很不好,遂带丫鬟出门散心去。
好在太子出手也算大方,她就买些新衣裳首饰,只有将自己打扮得好看了,才能获得更多宠爱。
哪里想到刚下马车,尚未逛一家铺子,身后跟着的丫鬟便被人打昏了去。
连她自己也被一记闷棍打晕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周围破破烂烂,抬眸一看,房顶破了大窟窿。
颜嫣儿大喊:“救命,救命啊!”
哪里想到一下涌来几个乞丐。
“哪来的小娘子,长得真不赖。”有乞丐流了口水,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缓步朝颜嫣儿靠拢。
颜嫣儿怕极了,大声喊:“我是太子的女人,你们若敢碰我,便是一个死。”
另有乞丐笑道:“骗人的吧?”
“我骗你们作甚?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把太子搬出来?”颜嫣站起身,“你们看我的穿着打扮,难道是普通人?”
几个乞丐相互对视。
“看衣裳确实是有钱人。”
“太子,咱们可惹不起。”
颜嫣儿哼声道:“惹不起那就对了,我身上有银票,你们放我出去,银票归你们。”
“真给银票?”有乞丐问。
颜嫣儿心慌得要死,却还是镇定着拿出一张银票丢了过去。
乞丐捡起来看,果然是张五十两的银票,当即表示:“可以把你送出去,这片区域都是乞儿,只有我们领路,你才能顺利走出去。”想到她还有其他的银票,遂伸了手,“再给点,兄弟几个人多。”
颜嫣儿咬牙又给一张银票。
几个乞丐便给她带路。
一路出去,周围不少浑身脏兮兮的乞儿冲她吹哨子,喊小娘子。
好在走了将近两刻钟,终于走了出去。
却不想车夫带着太子府的侍卫寻了过来。
他们见到颜嫣儿与一群乞丐在一起,面面相觑,却还是将她送回了太子府。
进了太子府,颜嫣儿惊魂未定。
她脚步虚扶地走着,迎面走来一个女子,正是蔡慕诗。
“听说嫣儿小姐被人掳走,这样重要的事该向太子殿下禀明。”蔡慕诗抬手做请,“请吧,嫣儿小姐。”
“那个地方很脏,我想先去洗洗身子。”颜嫣儿道。
蔡慕诗哪里会同意,一个眼神便命身后的婆子将她架去了太子跟前。
太子见到身上衣裙染上脏污的颜嫣儿,且又闻到了异味,眉心一蹙:“发生何事?”
“回殿下,嫣儿小姐被乞丐掳走,怕是被乞丐玷污了罢。”蔡慕诗道,“殿下要给嫣儿小姐做主啊。”
“侧妃胡说,我没被玷污,我给了乞丐银票,他们送我出来的。”
颜嫣儿去拉太子的衣袍,被太子躲开。
太子拧着眉:“来人,送她走。”
“殿下,奴家还想伺候您,不想走!”颜嫣儿跪下,“奴家没有被乞丐碰,请殿下相信我!”
“车夫与侍卫看到你与乞丐有说有笑地出来,还说没有被碰?”
蔡慕诗掩鼻摇首。
第887章鹬蚌相争
“你也说他们与我有说有笑,倘若我被他们碰了,还能笑得出来?”颜嫣儿着急争辩。
蔡慕诗笑着道:“你来太子府时可是刚刚小产,未婚先孕,如此伤风败俗之事都做出来了,方才你为了活命自保,有很大可能将身子给了乞丐。”
“胡说八道!你是丞相千金,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颜嫣儿厉声,继而笑道,“也是,未婚就与旁的男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据说屋顶都塌了,看好戏的人可有不少。”
瞬间被她反说了去,蔡慕诗面色僵住,很快行至太子身侧,委屈道:“殿下知道妾身是清白的。”
太子面色铁青。
眼前两个女子,可谓半斤八两。
不过,一个是颜家赶出府的养女,毫无用处。
另一个却是丞相之女,留着还有用。
念及此,他冷眼扫向地上跪着的颜嫣儿,只一眼便与下人道:“送去美人庄子。”
“什么是美人庄子?”
颜嫣儿环视,见蔡慕诗一脸的讥笑,想来所谓的美人庄子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连忙膝行至太子跟前,顾不得膝盖摩擦石板路的疼,泣声道:“殿下,奴家还想伺候你,不想去美人庄子。”
太子不理会她,顾自眼神示意身后跟着的人。
侍卫立时将颜嫣儿拖走。
颜嫣儿挣扎着,扭头问:“美人庄子在哪?殿下,奴家不想去!”
蔡慕诗哼声笑着,缓步走在她跟前:“美人庄子自然是养美人的地方,你得感谢殿下,他留你去美人庄子。否则丢回乞丐堆,你就消停了?”
颜嫣儿一怔,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好去处。
此刻任凭她怎么喊,怎么挣扎都无用,很快被人拖着走了。
喊声渐行渐远。
太子冷眸睨向蔡慕诗:“侧妃的手笔?”
蔡慕诗心虚垂首:“殿下,妾身怎么可能做这等事?”
“左右不过一个女人,即便没有乞丐之事,孤也不会留她在太子府太久,你太着急了。”
太子丢下一句话,抬步回了书房。
留下蔡慕诗怔愣在原地。
很快,她的唇角扬起讽意。
即便太子猜到是她的手笔又如何?
太子也得给她情面,太子妃更是斗不过她。
如蔡慕诗所想那般,太子妃知道颜嫣儿被送去了美人庄子后,面色白了白。
“这个颜嫣儿怎么那般蠢,好好逛个街,怎么就被人掳走了?她即便真的没被别的男人碰,依照太子多疑的个性,断不会再要这样的女子。”
太子便是如此个性。
看上颜色极好的女子,哪怕对方嫁过人生过孩子,只要对方在太子身边后,只太子一个男子。女子以往之事,他都可以不计较。
但倘若该女子在他之后,又被旁的男子碰了,他是再也不会要对方了。
婢女劝:“太子妃,目前的问题是侧妃的妹妹也在府中。”
一听此话,太子妃拿起剪子就朝着盆景一顿乱剪。
此刻的太子召集了府中所有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