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玉带人送来热水。
待彩玉等人走远,傅辞翊搁下医书,去拉颜芙凝的手:“娘子,咱们办正事。”
“你再看会书,我先去洗。”
她得做一下心理建设。
察觉她手心的汗,傅辞翊顿时明白过来,将她抱入怀:“我说到做到,你不必怕我。”
惧意不是说不怕就没的。
颜芙凝点了头,还是紧张,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
“我先去洗了。”
“好。”
她缓缓挪步去了净房,慢慢脱了衣裳坐进浴桶内。
热水浸湿身体,拿水扑面,面上一丝烫意都无,整个人竟开始发抖。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他们已是夫妻,做什么的确是天经地义的。
更何况他喜欢她,他们之间已经相处得很愉悦了,偶尔还有那么些甜蜜。
可身体竟像她不能控制般,颤抖着。
这份惧怕不是假的,像是骨子里冒出来,她竭力控制,却无法控制,仿若身体的本身就在害怕。
脑中倏然划过一个画面。
不是书上所见的寥寥几行字,更不是先前所梦的模糊片段,而是她被他强要的清晰画面,真实无比。
仿若她真真切切地经历过一般。
遥远间,有个缥缈的声音传来,如梦似幻——
颜芙凝,你便是她,她便是你。
“什么?”她问出声,“我分明是现代人的灵魂,我怎么可能是古代的颜芙凝?”
此话问出口,那个缥缈的声音没回答她。
不知是否是意识出现了问题,颜芙凝拍了拍脸,脑中竟然浮现那日被他强要更细节的画面。
不仅如此,所有关于前世的记忆一股脑儿涌来,头疼欲裂。
从她在严家长大,退他亲事,严家被他报复,她去求他,成了他床上的伴侣。
而后,她惨死在别院那个院中……
短暂一生所有的记忆涌来,相对书中只几个篇章写到她,记忆中的她是自己生活的主角。
详尽细致,历历在目。
她真的是她吗?
前世的她被害死了,去到了现代,而今重新穿越到了前世的自己身上?
脑中有了那么详尽的记忆,她是她无疑了。
所以那本没有书名的神秘书籍莫名出现在她现代的家里,只是她穿越的渠道。
她并非穿书,而是穿越回了自己的前世。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前世的她究竟命丧谁手?
倏然,净房的门被敲响:“娘子洗好了么?”
“快了,快了。”颜芙凝按住狂跳不已的心口。
自己便是古代的颜芙凝,一时间难以接受。
深深呼吸着,她才明白自己为何控制不住地怕他,那是因为前世的惧意就镌刻在了她身体的角角落落。
傅辞翊又道:“你若不出来,那我进去与你一道洗?”
“这就好了。”
颜芙凝深呼吸几回。
如今的她已不是前世的她,人生轨迹已然不同,她不仅要寻出前世害她的凶手,更要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前世,他不顾她的反抗强要,而今他尊重她的意见。
他还说他喜欢她,那是前世从来没有的。
可见他也不同了。
念及此,她起身,拭干身上水分,穿上轻薄寝袍。
傅辞翊推开门,便见到身形在寝袍下若隐若现的她,窈窕撩人心弦。
疾步过去,便将人抱去了床上,用锦被裹好。
吻落下。
她推他:“喂,你还没洗。”
“这就去洗。”
她的脸终于开始发烫:“洗手。”
男子笑:“知道了,多洗几遍,得用香胰子。”
第857章声声唤她
说罢,他又在她额头亲了亲,而后疾步去往净房。
等待的时辰总是紧张的,颜芙凝索性拿了话本子翻看。
翻来翻去,不知怎么的,都是亲密的片段。
倏然间,床前笼下一道阴影。
她抬眸看去,只见某人回来,发梢微湿,她从来不知此人洗澡的速度能快成这般。
“喂,你是在水里浸了浸罢?”
男子坐进被窝,将手挪到她鼻尖下:“你闻闻可香了,我洗了好几遍。”
鼻尖萦绕着清香,颜芙凝颔了颔首,将话本丢至床头柜。
“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洗洗手,方才翻过话本了呢?”
男子意味深长地笑:“要,去罢。”
她洗手,那是想摸他。
今夜真是高兴啊!
比科举前夜还兴奋。
颜芙凝不知他心中所想,从他身上爬过,下了床。
进到净房内,浸湿了双手,抹了香胰子,细细洗了。动作慢吞吞的,只她自己知道这是在拖延时辰。
果不其然,房中传来男子的喊声:“洗一遍就成了。”
颜芙凝拿细帕抹干手上水分,缓缓步回房中。
甫一上床,男子便将她抵在了身下。
天旋地转的,颜芙凝的脑袋有一瞬宕机。温热的吻落下时,她才反应过来,某人的手已然往下。
慌乱中,她按住他的手,嗓音软乎乎的:“夫君,我想吃橘子。”
“咱们自己种的橘子?”他在她身上略略起身。
“嗯,我瞧着都变色了,应该都能吃了。”
“如此嘴馋,明日再吃行不行?”
“不行。”她撒了娇,“今夜就想吃。”
傅辞翊看穿她:“你紧张?”
颜芙凝老实点头,那等地方要被他碰,总是心慌的。
他在她鼻尖点了点:“等着,我去摘。”
“谢谢夫君!”她展颜而笑,在床上坐起身。
傅辞翊很快趿了鞋出去,天寒地冻的,身上只穿着寝袍,片刻后摘回四个橘子。一一剥了皮,搁在盘子里,拿去床上。
颜芙凝掰开一片吃了,很快眉眼弯起:“好甜。”
“真的甜了?”他问。
她点了头,掰下一瓣橘子塞他嘴里:“甜不甜?”
“没有你甜。”男子唇角漾出笑意。
“橘子甜不甜?”她再问。
“甜。”男子也点头。
四个橘子两个人吃,再大的橘子也很快吃完。
眼瞧着空盘子,颜芙凝缓缓抬首,只见男子盯着她,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我,我觉着还得洗洗手,手上都沾了橘子的经络了。”
也不顾他同不同意,她径直下了床,一路快走,进了净房。
傅辞翊搁下盘子,跟了进去。
随她一道洗了手,看她拿了牙粉再次刷牙,他便跟着刷牙。
“凝凝若怕,咱们往后延迟罢。”
“你说不会硬来,我相信你,自然不怕。但我,我紧张是真的。”颜芙凝支支吾吾,“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怎么想都是极其羞人的事!
“羞是正常,也是对的。”
说罢,他将她横抱起。
颜芙凝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紧紧抓着他的寝袍,瓮声瓮气:“你不能笑话我。”
“不会。”
“那好,我冷了,想去被窝里。”
“很快,几步路的事。”
他极有耐心。
须臾回到床上,锦帐落下。
颜芙凝滚进了被窝内,傅辞翊缓缓躺下,将人搂进怀里。
“灯,床外的灯熄灭。”她恳求。
“待会要看。”
“不许看。”
“好,不看不看。”
他掀开锦帐,挥手熄灭烛火,锦帐再度落下,吻也落下。
吻不停,手不安分。
皱了寝袍,乱了心。
颜芙凝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知道他一下又一下地吻她,声声唤着“凝凝”“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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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一月廿一。
颜芙凝醒来时,身旁早没了傅辞翊的身影。
但被窝还是热乎的。
她伸手一摸,原来在他睡过的地方,放了两只汤婆子。汤婆子用布袋装着,显然是怕烫到她。
面上绽放笑意。
今日他得早朝,又得当值,是该起得早。
而昨夜他们亲密了那么久,几乎可以说他没睡多少时辰,清早去当值前还想着帮她暖被窝,这股暖意倏然就流进了她的心田。
外屋,傅江敲了敲外屋的门。
彩玉等几个丫鬟守着,看傅江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给他。
“小姐还睡着,有什么事?”彩玉问他。
傅江拿出一只精致的长条形锦盒:“公子一大早让人开了门,亲自挑给少夫人的,你拿去给少夫人。”
“好,姑爷真是有心了。”彩玉接下。
待傅江走后,彩玉听到卧房有动静,遂进了去。
“小姐,姑爷派傅江送回来的。”
她将锦盒递过去。
颜芙凝接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