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翊摇首,继续往饭厅行去。
颜芙凝跟上他的脚步,轻声道:“就该给些实在的,我没做错吧?”
“没错。”男子道,“你是他们的女主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只是……”
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颜芙凝听得着急,好似自己有越俎代庖之嫌,遂软声道:“夫君还是生气了?别生气,月钱我会出的。”
男子倏然停了脚步:“我是介意钱的事么?”
颜芙凝很懵:“那你介意什么?”
“你待所有人都很好。”男子压低声,“就不能待我更好些?”
“他们都是要跟着你出生入死之人,我帮你对待他们好些,不是很应该的么?”话说到此处,颜芙凝反应过来,“好了,我随你去南山。”
男子这才笑了:“凝凝真好。”
颜芙凝垂下眼眸,自己好似上了当。
要论心机,她真的是及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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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
龙奕无心用膳。
在书房内,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龙池安送来的画像。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他冷声呵斥:“本王说了不饿,怎么还来?”
“王爷,是属下。”心腹加快脚步进了书房。
“查得如何?”龙奕卷起画像,沉声问。
“傅南窈傅北墨是龙凤胎姐弟,属下查到两人的生辰在三月初十,可见王妃在离开京城时已经有了身孕。”
“他们果然是本王的孩子。”
龙奕面上浮现一抹笑意。
依照龙凤胎的生辰来看,火灾发生时,婉悠已经怀了身孕。
心腹又禀:“王妃被傅家老大夫妻收留后,他们将她认作了女儿,此后王妃改名为傅婉娘,属下查到王妃身旁从未出现过旁的男子。”
龙奕闻言苦笑:“那对姐弟是本王的孩子,她怎就不承认呢?”
“王妃大抵有自己的苦衷,她不光瞧不见,而且还失了忆。”
“失忆?”龙奕俊眉紧蹙,“何时开始的事?”
“属下不知,属下猜测可能是火灾时受到刺激所致。”
龙奕喃喃低语:“怪不得她不肯与本王相认。”
心腹抱拳:“属下还打听到一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董尚书之子董旷与蔡相之女蔡慕诗在映天湖苟且被捉了现场,此事王爷可能不知。”
“本王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本王也略有耳闻。你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这个董旷曾经是南窈郡主的夫君,南窈郡主在与他婚姻存续期间,多次被他殴打,最严重的一次便是被他打断了腿。”
“打断了腿?”龙奕气得青筋暴起,“说清楚了。”
“南窈郡主幼年时伤到了腿,有一条腿是瘸的。嫁给董旷后,董旷嫌弃她,将她的瘸腿再次打断。如今南窈郡主腿脚恢复,倒是无碍了,不过被打断腿的事千真万确。”
龙奕拍了书案,猛地站起,嗓音发冷:“随本王去董家。”
“是!”
龙奕带人到董家时,天色已经暗下。
董尚书听管家来报,说是晋王到访,起初还不信。
“晋王多少年没出门了,你说晋王来,还不如说皇帝亲临。”董尚书顾自用膳,扫了管家一眼。
皇帝年岁虽大,还时不时地微服出巡,来大臣家里,亦或去街市寻几口好吃的。
而晋王自从前一任王妃与世子过世,他便不再出门。
他若出门,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管家惶恐道:“老爷,老奴所言是真。晋王爷带着人怒气冲冲而来,此刻就在前厅,喊您与少爷过去呢。”
“真来了?”董旷问。
“真来了!”管家重重点头。
董尚书这才起身,喊了妻子儿子一道往前厅行去。
脚步尚未跨进前厅的门槛,董尚书看清了来人,果然是龙奕。他忙整了整衣冠,火急火燎地进去。
“王爷,您怎么过来?有事的话,喊下官去一趟就成。”
第834章你若反悔
龙奕闻声,缓缓转身,见董旷瘸着腿跨进门槛,问董尚书:“你儿子腿瘸了?”
“回禀王爷,说起此事,下官就来气。犬子不知是被谁人给揍了,不光打断了腿,还打断了手。”董尚书恨恨道,“下官有个猜测,定是傅首辅为之,可下官苦于没有证据,否则定要告去皇上跟前。”
“本王给你个机会状告至皇兄跟前。”龙奕神色淡淡,不辨喜怒。
董家人闻言欣喜。
“当真?”董尚书问。
龙奕颔首:“自然是真。”
“如此我们董家要多谢王爷了!”董夫人脸上堆起笑容。
董旷也开口:“是该多谢王爷。”
龙奕扫他们一眼,抬了抬手:“给本王把董旷的另一条腿,还有另一只手也打断。”
“不是。”董尚书慌了,也懵了,“王爷,这究竟怎么回事?犬子哪里错了?”
龙奕示意亲卫动手。
亲卫们称是,两人拦住董尚书,两人拦住董夫人,余下两人当场揪住了董旷的衣领,拳脚似雨点般落下。
董夫人哭喊:“王爷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董尚书也道:“王爷,咱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王爷,我董旷可不曾做错什么,需要您亲自上门来惩罚。”董旷吃痛挣扎。
可他腿脚不便,再则本就没什么身手,压根逃不脱。
董家人叫喊声四起,前厅门口顿时涌来不少家丁,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龙奕全程神情冷冷,任凭董尚书夫妻怎么喊怎么说,任凭董旷叫喊声响彻天际,他就是不发一言。
咔嚓,咔嚓,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后。
龙奕这才淡声:“停手罢。”
董旷像块破布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晋王虽说是王爷,难道就没有王法了?”董尚书耍起横来,“我要告御状,让皇上知晓此事,看晋王给个什么说法。”
“说法,本王此刻就可以给你。御状,本王很期待你去告。”
龙奕嗓音发冷。
“傅南窈是本王的女儿,你们董家如何待她,董旷如何打断了她的腿,本王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说话时,他极寒的眸子扫向董家人,很快抬步离去。
亲卫们紧跟其后。
留董家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傅南窈那个小贱人是晋王的女儿?”董夫人懵在当场。
“我起先早就说了,一个女人搁在家里就搁着,你们母子非要整她。”董尚书气急败坏,“如今倒好……”
眼瞧着地上躺着的儿子只有进气没了出气,董尚书怒目看向门口的下人们:“还不快去请太医?”
管家称是,赶忙离去。
董夫人哭着去搂儿子:“阿旷,你可别睡。”
“这叫什么事儿?”
“傅南窈竟然是晋王之女?”
“咱们怎么没听说?”
听妻子絮絮叨叨,董尚书沉了脸:“如今倒好,这小子早与傅南窈和离,蔡家女已成了太子侧妃,他的手脚又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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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时辰,由冷风冷影驾车,彩玉坐在车檐下,载着傅辞翊与颜芙凝到了南山。
下了车,颜芙凝便被傅辞翊牵着走。
冷风冷影行在最前头。
山路黑魆魆的,颜芙凝压根瞧不清,只知道从山麓往里行了一长段路,弯弯绕绕地,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石洞前。
不知冷风按了什么物什,石洞洞门打开。
里头灯火通明。
颜芙凝见状惊呼:“竟能点这么多灯?”
氧气够不够用啊?
好似觉察她的疑惑,傅辞翊解释:“石洞往里,一直通往后山,可换气。”
“哦,原来有两个出口。”
颜芙凝颔了颔首,脚步跟着他们进了山洞。
山洞极大,有空旷之地竖着各种兵刃,再往里,有一间间房间。
像极了现代的隧道里,各种设施齐全,不过眼前的山洞却是全天然的。
他们的脚步再往里,里头又有个空旷地,正有不少人在对练。
见到冷风冷影回来,他们纷纷停了手,继而瞧见了傅辞翊,也瞧见了颜芙凝。
对于傅辞翊,他们自然认识,齐齐见礼:“见过公子。”
然而对于颜芙凝,他们却是头一回见她。
冷风含笑介绍:“这位便是咱们的少夫人。”
“少夫人安好!”众人高呼。
“我们时常听江河湖海说起少夫人,今日可算见到真人了。”有人笑着道,“果然与公子相配得很。”
颜芙凝大大方方地笑了:“谢谢。”
“我不知你们这有多少人,这些小玉剑也不知够不够,先发了再说。”
说罢,她发小玉剑,彩玉负责发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