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傅辞翊有什么不想让外人瞧见的。
原因究竟在何处?
倏然,他想到傅家人,傅辞翊的妹妹与弟弟,他都有见过。
唯有其母,从他在青山镇就没见过。
到了京城,亦如是。
都说傅母眼盲,傅辞翊如此护着一个失明的母亲,也可理解,但不让外人进府,想来有更深的缘故。
想到这,龙池安咳嗽不止。
影七关切道:“天冷了,王爷的病症愈发厉害了些。”
倘若颜二小姐能在王爷身旁,病症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龙池安好一通咳嗽,才道:“事情还得查。”
倏然他想到,庞高卓与傅辞翊能无缘无故走得近,或许他们早就认识。
猛然想到这点,他站起身,眉头紧锁。
又或许……
他也该早就认出了傅辞翊究竟是谁。
“影七,出动所有力量,本王想知道傅辞翊母亲是何面容?”
影七不解:“王爷为何想知道傅大人母亲的相貌?”
“让你查,你便查。”
哪那么多废话?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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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
年轻人聚在饭厅。
“说实话,庞安梦,你年纪比我嫂嫂还大,是该早早成婚。”傅北墨举杯敬酒。
“傅北墨,你……”庞安梦摇首,“说的倒是实话,这杯酒我喝了。”
“只可惜你要回西南,往后与我比武之人便少了一个。”
“我会回来的。”庞安梦回敬他,“你好好习武。”
“嗯。”
两人酒杯对碰。
饮了酒,傅北墨看向庞高卓:“庞小将军该不会也要回西南?”
“我暂且不回。”庞高卓道。
“那我能时常去军营么?”
庞安梦毫不给情面地揭穿他:“傅北墨,你就是想问此话吧?”
众人皆笑。
很快夜深,庞家兄妹与靳令岑道辞离开。
傅辞翊牵着颜芙凝的手回了主院。
“一连等了几日,大抵是太子在背后作梗,京兆府到如今还没判案。”颜芙凝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你能不能在暗地里做点什么动作?”
“放心,明后日大抵会有结果。”
“真的?”
“嗯。”
“那就好。”颜芙凝抿了抿唇,很快笑道,“安梦与西南王世子,也算欢喜冤家要结成正果了,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
一个是她的闺中好友,一个是很懂她的知己。
还挺舍不得他们离开的。
“何时再见他们,我不知。”微顿下,傅辞翊又道,“他们还是早些回西南为妥。”
经他这么一说,颜芙凝压低声:“因为如今庞小将军还在京城,所以皇家暂时不会对安梦亦或令岑有什么动作。为防万一,他们确实还是尽快离京为好。”
“正是如此。”傅辞翊淡声,“明晚我有个应酬,回来会晚些,先与你说一声。”
颜芙凝俏皮问:“应酬场面上可有女子?”
“或许有。”
“你还挺老实。”
“我是谁人,自不会与旁的女子接近。”
“我信你。”
傅辞翊吃惊:“真信我?”
“嗯。”
忽而一阵寒风吹来,颜芙凝往男子身侧缩了缩。
男子搂她入怀:“天冷,再一起沐浴可好?”
“不好。”
“为何不好?一起热。”
颜芙凝从他怀里出来:“不好就是不好,你很吓人,你不知道吗?”
说罢,提了裙裾跑开。
傅辞翊闻言,甚是不解。
他自问自己长得还成,在她口中怎么竟成了吓人之人了?
脚步回到主院卧房时,就看她在衣柜中取寝衣。
不光拿她的,也拿他的。
见他过来,她将他的寝衣与亵裤堆放在床上:“喏,你衣裳在这里,我先去洗了。”
耳听净房传出的水声,傅辞翊终于反应过来。
一把抓了衣裳,阔步往净房行去。
她尚未见过他真正吓人的样子,不让她见见就被她这般说,岂不亏了?
第803章一路往下
听到动静,颜芙凝慌忙将棉巾搭在身前。
傅辞翊随手将要换的衣裳搁在置物架上,骨节修长的手解自个的衣襟。
“喂,你等会再洗。”她冲他喊。
男子恍若未闻,脱衣裳的动作反而加快了几分。
“傅辞翊,你别不讲理,我……”
她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
男子利索跨进浴桶。
就在颜芙凝眼前晃过,她使劲闭了眼,拿水泼他:“登徒子,不要脸!”
他捏着她的小脸:“再骂试试看。”
“流氓。”她瞪他。
傅辞翊眼眸暗敛,凉薄的唇吻了上去。
“唔……”
她推他肩头,反被他钳住了双手。
吻得又急,不消片刻,她便呼吸不了,两条腿妄图挪开去。
反被他直接抱坐在了腿上。
良久之后,才放开了她,却仍旧没有打算放她到边上的意思。
傅辞翊抬起她的下巴,瞧她面颊酡红,眸光潋滟,哑声问:“我哪里吓人?”
颜芙凝垂了眼眸,抿唇不语。
男子倏然低笑出声:“喊声夫君。”
“夫君。”
嗓音软软糯糯的,仿若还带着水气。
听得人心头一动。
傅辞翊捏了捏她腰侧软肉,又提要求:“先前你喊这个哥那个哥,喊我一声听听。”
颜芙凝闻言惊愕,水汪汪的眼直直地看向他。
眼前的男子,他这双漆黑的眸子仿若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鬼使神差地,她轻启红唇:“辞翊哥?”
“不好听。”男子摇头,手愈发不老实。
颜芙凝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辞翊哥哥,这样可以么?”
嗓音哀婉动人。
男子终于得逞般笑了,吻再度落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从唇瓣,到下巴,到颈子,到锁骨,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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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颜芙凝睁眼醒来。
入目便是清绝的脸,带着罕见笑意,正静静瞧着她。
“今日虽休沐,但我得进宫去,你可以再睡片刻。”傅辞翊在她眼尾亲了亲。
她这双眼最是清澈,里头有他的身影。
颜芙凝微红了小脸,轻声道:“我得送送安梦与令岑,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嗯,安梦是我到京城交的第一个朋友,令岑很懂我。”
男子短促轻笑:“一个男子很懂你?我忽然不想让他离开京城了。”
那个庞安梦虽说是女子,时常捏某个小娘子的手,这点令他十分不爽。
此刻听到靳令岑很懂她。
还喊得那般亲热,更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今,皇家与朝廷实则不愿靳令岑离京,他帮忙说了几句,皇家与朝廷才准许他离开。
倘若被他知道靳令岑有什么心思,他决计……
正如此想着,颜芙凝气恼的嗓音传来:“喂,傅辞翊,我与他的关系就是好友,无关男女,你可别发疯。”
她使劲推他。
推又推不动,遂踢他。
却被他扣住了脚踝,大手往上一提,她的身子不由靠近了他。
以一种十分羞赧的姿势。
整得颜芙凝又羞又恼,解释道:“当初我决定不好是否嫁你,是他的几句话,让我下定决心嫁你的。”
“竟是如此。”傅辞翊缓和了语调,“既如此,你就去送一送。”
“那你还不放开我?”
男子放开。
颜芙凝坐起身,掀开被子看脚踝,红了。
傅辞翊跟着坐起,嘴里喃喃道:“娇气是真娇气。”
他都不敢怎么碰。
方才也没用多少力道,脚踝竟被他捏红了,遂伸手缓缓去揉。
颜芙凝缩了缩脚:“不必揉了,等会就好了。”
傅辞翊却像是听到了言外之意:“就是说红痕会有,消散也快。”
“你何意?”
“没什么意思。”男子淡笑,“快起,莫耽误了时辰。”
夫妻俩齐齐去洗漱,双双去饭厅用膳,而后一道出门。
只不过一个往皇宫方向,一个往城门方向。
颜芙凝此行带了傅北墨。
由于孟力要陪着傅南窈一道照顾婉娘,刘成文则留在东三街,以便及时收集官司的消息。
故而此行由李信恒与傅溪驾车。
一路上,傅北墨很是雀跃。
“能与嫂嫂一道出门就是开心,最主要的是哥哥不在。”
颜芙凝噗哧一笑:“此话可别被你哥听见,他会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