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了肉,嘴巴会腻,吃些糕点。”颜芙凝递给他两块,“蜜饯要不要?”
“都要。”龙旭接下。
“偷偷吃什么好吃的?”庞安梦走来。
“糕点与蜜饯要吃么?”颜芙凝问她。
“要,都要,你塞我嘴里。”
庞安梦一只手摔伤,此刻另一只手拿着酒杯,遂张开嘴。
颜芙凝先喂她吃了块糕点,等她咽下,又喂她吃了块蜜饯。
庞安梦高兴道:“还真别说,往日能吃到的吃食,这会子竟稀罕起来,好吃得紧呢。”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听闻,也要分点。
眨眼两盒零嘴就空了。
只傅辞翊没吃。
到了深夜,有小太监们陆续往各个营帐送水。
大家熄灭篝火,回帐歇息。
颜芙凝收拾装了糕点与蜜饯的小包袱,不经意问起:“你方才怎么不吃糕点?”
“我吃算什么?”
营地无法洗澡,傅辞翊脱了外袍上衣,露出精壮上半身,正背对着她擦拭身体。
声音泠泠。
“你喝酒喝糊涂了,什么叫你吃算什么?”
颜芙凝转头看他。
他背肌明晰的背部,宽肩窄腰。
劲腰一丝肥肉都无,不禁多瞧了两眼,这才转回头去。
男子哼声:“你不是拿出来给龙旭吃的么?”
“大家都在喝酒,就我与他没喝。我想着除了吃肉,也吃点其他的,就给他吃点。再说了,我也不是专门给他吃的,其他人都吃了呀。”
“你还喂庞安梦。”
“安梦手受伤,我……”颜芙凝噗哧一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我喂你吃?”
“我可没此意。”微顿下,男子又道,“此话可是你说的,照做罢。”
颜芙凝抿着笑意,拿了块蜜饯出来,行至他跟前。
“喏。”
男子睨了眼她纤细指尖上揣着的桃肉蜜饯,淡声道:“这般喂,多没新意。”
颜芙凝有些懵:“还能如何喂?”
男子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颜芙凝反应过来:“我才不,你爱吃不吃。”
哄不好他,她就不哄了。
话落,她将蜜饯往自个嘴里塞。
哪里想到男子动作快得很,倏然间,大掌搂住她的腰肢,薄唇覆往她的唇。
堪堪将她刚抿往嘴的蜜饯给吃了去,还擦过了她的唇瓣。
得逞般笑了:“娘子喂得甚好。”
唇上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骂:“登徒子。”
“骂轻些。”傅辞翊唇角微漾笑意,“帐篷隔音不好。”
“我不跟你说话了。”
她剜他一眼,端了水去卧房擦拭身子。
在野外营地不便清洗,是以用时长了些。
傅辞翊早早洗漱好,等她片刻,只听到水声传出,就是不见她出来。
“颜芙凝,你是想要我进来帮你?”
“不用,再一会会。”
她加快速度,胡乱洗了洗,穿上寝衣,这才撩开厚重的帘子门。
“我帮你倒水。”
“嗯。”
她此刻穿着寝衣,是不便出帐篷。
男子入内端了水,去外头倒。
待两人就寝时,营地周围静悄悄的,只余偶尔几声虫鸣鸟叫声。
“大家都睡得这么早么?”颜芙凝问。
“哪有这般早?”男子清冷出声,“无非谁都不敢吵了皇帝歇息。”
颜芙凝明白过来,皇帝年岁大了,睡得早。
营地空旷,无论哪个角落传出尖锐声响,龙帐那端都会听闻。
傅辞翊翻了个身,侧对她躺:“我要亲你了,你万不可乱叫。”
“什么话?”
嘴都被堵上了,她还能乱叫不成?
哪里想到,男子伸手过来脱她的衣裳。
“喂?”她按住他的手,“亲就亲,脱我衣裳作甚?”
“贴着亲。”男子嗓音又低又沉,“隔音不好,你懂的。”
“傅辞翊,你的君子端方去哪了?这可是在野外,咱们,咱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封了个严实。
教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他脱衣裳的动作怎么那般快?
只眨眼的功夫,不光脱了他自个的寝衣,也脱了她的寝衣。
与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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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该起了。”傅辞翊轻拍颜芙凝肩头。
“不想起。”
“在家可以,围场不能。”
“谁让你昨夜……”颜芙凝咬了唇。
一想到昨夜的贴贴亲亲,她就面热耳烫。
再想到旁的帐篷与他们的帐篷很近,他们竟在帐篷内那样亲密,更是羞赧得不想起。
他含笑:“你答应的。”
“我哪答应了?”
她哪里想到他有那么多坏心思?
“耍赖?”男子摸她发顶,宠溺笑了,“快起,今日你留在营地,但也得早起。”
“你要与我分开?”
“逮熊危险。”
“好吧。”颜芙凝嘟囔着坐起身。
不多时,夫妻俩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去膳帐用早膳。
膳账内,颜星河等人已经在了。
“妹妹,你们来晚了,已有好些人出去狩猎。”颜博简压低声,“几位皇子出发更早,据说天蒙蒙亮就带着侍卫出发。”
傅辞翊拉着颜芙凝入座。
庞高卓轻声道:“今日咱们真得合作了。”
“见机行事罢。”傅辞翊淡淡道了一句。
几人很快用完早膳。
出发前,傅辞翊叮嘱傅江:“护好少夫人。”
傅江称是。
颜家兄弟带来的侍卫只镇丰一人,遂将其也留下。
“二小姐若有何闪失,唯你是问。”颜博简也下了令。
第774章摸熊脑袋
“属下遵命!”镇丰抱拳。
“啊呀,你们放心好了,芙凝有我陪着呢。”庞安梦端着受伤的胳膊,“你们早去早回,逮不了熊也没关系。”
迄今为止,好像还没人逮住过活熊。
眼前几人应该也逮不住。
傅辞翊不放心的是龙池安因受伤留在营地,届时此人若寻个借口与颜芙凝接触。
他就来气。
此事也只在心里想想,不能挑明了说。
偏生龙旭也道:“两位表哥尽管放心,我今日也不去狩猎,陪着表妹。”说话时,看向傅辞翊,“表妹夫也放心。”
被一个小屁孩喊妹夫,又是成王府家的小子,傅辞翊忽觉脑仁疼。
庞家侍卫则要看管他们剩下的马匹,防止有人动手脚。是以,他们这群人只傅辞翊、颜星河、颜博简与庞高卓出发狩猎。
四人翻身上马。
就这时,有侍卫牵着匹马驮着个人回来,此人不是坐在马背上,竟是横挂在马背上。
“怎么回事?”庞安梦眯了眯眼,继而大笑。
那人不是旁人,而是蔡明智。
蔡家侍卫大喊:“太医,太医,我家少爷从马背上摔下,还请太医救治。”
太医们闻声,速速跑去。
见此情况,庞高卓等人只觉听傅辞翊没错。
原本还在想是谁人在马匹上动手脚,会不会是蔡家人,此刻看来与蔡家人无关。
今日蔡慕诗没去狩猎,此刻看到天还没亮就出发的兄长回来,竟是被驮着回来的,气不打一出来。
真是指望不上他。
他此等情况,就算醒来,也无法去划破了颜芙凝的脸。
恨恨转向东南角落方向,只见颜芙凝挥手:“夫君,二哥三哥,庞小将军,注意安全!”
三人应声:“好。”
傅辞翊则拉紧一侧缰绳,行到颜芙凝身侧,当着所有人的面,捏了捏颜芙凝嫩生生的脸。
看得蔡慕诗愈发恨极,长长的指甲尖嵌进肉里,浑然不觉痛。
捏一捏又不过瘾,傅辞翊索性俯下身去,亲了亲颜芙凝的额头。
“喂,你……”颜芙凝微红了脸,摸摸驾雾的头,“护好傅大人。”
驾雾点点马头。
一旁的石漾漾惊呼出声:“啧啧啧,到底是夫妻。”
说话时,不忘恨铁不成钢地瞥了自家兄长一眼。
但凡兄长加把劲,此刻亲芙凝的可是他了,还有傅大人什么事?
龙池安温润一笑:“星河博简,你们注意安全。”
颜家兄弟颔首,马鞭一甩,与傅辞翊庞高卓骑马出了营地。
一个时辰后,有人跑回来。
“太子殿下逮住了熊!”
此人一边跑,一边高声喊。
立时有人拉住他:“说说,太子殿下是如何将熊逮到的?”
“几位皇子几乎同时看到了熊,特别是二皇子与三皇子,那是势在必得啊。几方人马齐齐上阵,要在如此情况下,不伤了熊,委实困难。好在我们太子殿下有勇有谋,天降一张大网,将熊罩了个严严实实。”此人讲得唾沫横飞,“这会子关着熊的大铁笼运送过去了,我想用不了多少时辰,熊就会被送到营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