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力伸手扶住她:“南窈小姐,小心脚下门槛。”
“你直接唤我南窈便是。”
傅南窈任由他扶着,跨过门槛。
孟力吃惊:“这怎么成?”
傅南窈反问:“你直接唤北墨,为何不能直接唤我南窈?”
傅北墨插嘴:“我说阿力,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圆脸给你机会,可别不要。”
“瞎说什么呢?”傅南窈斜了弟弟一眼。
孟力微红了面颊,笑道:“是,南窈。”
三人进了屋子。
发现傅辞翊已经起来。
江河湖海正服侍他穿喜袍。
虽说这四人手忙脚乱的,但不妨碍傅南窈他们看清喜袍的模样。
“颜家做的喜袍是真好看。”傅南窈连连颔首。
孟力啧啧称赞:“主要公子长得好看。”
傅北墨笑道:“可想而知,穿嫁衣的嫂嫂更好看了!”
此言一出,傅辞翊一道寒凉的眼风扫向弟弟。
傅北墨轻哼:“我又没说错。”
院中传来脚步声,几人循声望外,只见穿着一身挺括蓝袍的庞高卓阔步而来。
“你穿的是新袍子?”傅北墨皱眉问。
庞高卓颔首:“是新制的,今日陪你兄长去迎亲,可不能丢他的脸。要知道颜二小姐那几个兄长相貌个个不凡,咱们不能被比下去啊。”
今日的衣袍,他是特意挑的。
不能喧宾夺主,但又要端方得体。
傅北墨一听,忙颔首:“也是,咱们也该穿新衣。”
“阿力,咱们也去更衣。”说着,他抬脚便走,“圆脸,新房布置就交给你了。”
傅南窈大声道:“站住,还没到迎亲的时辰,布置好新房再更衣。”
孟力遂去拉了傅北墨回来。
庞高卓在傅家。
其妹庞安梦去了颜家。
她到颜芙凝闺房时,就看到全福夫人在给颜芙凝上妆。
“芙凝,新婚快乐啊。”庞安梦将礼盒给了一旁的彩玉,转眸看颜芙凝的侧脸,“啧啧啧,皮肤是真好。”
颜芙凝因正上妆,头不能动,只轻声道:“多谢!”
话音甫落,石漾漾也来了,同样带着一只锦盒。
她让丫鬟将锦盒搁去桌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去了梳妆台旁:“芙凝,据说新娘子成婚日不能吃东西,是为了能被新郎一下扑倒。”
颜芙凝闻言噗哧笑出声:“竟是如此?”
全福夫人抿着笑意,柔声道:“二小姐莫动,妆花了可不妥。”
“别听石漾漾瞎说,我听说是为了显示新娘子舍不得娘家。”庞安梦道。
第754章温热有力
几人正聊着,洪老夫人与两个儿媳到来。
颜芙凝从镜中瞧见她们,红唇微启,轻唤:“外祖母,大舅母,三舅母。”
洪老夫人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轻拍:“我孙女是世上顶好看的新娘子。”
只可惜洪礼被他娘给耽误了。
--
吉时将近。
颜弘厚坐在书房内,听暗卫禀报。
“世子所料没错,太子府确实出了人马安插在百姓中,准备在花轿经过时闹事。长公主府倒没什么动静,大抵是池郡王接受了二小姐要嫁给傅大人的事实。”
颜弘厚沉声:“太子府的人马可有清理?”
“已经清理,世子放心,不过他们拒不承认是太子府的人。”
“承不承认无所谓。”
想当初盈盈成婚时,太子也派人闹事,那会亦如此被清理。
事后太子也不敢多言,毕竟是他动机不对。
暗卫又道:“世子,让属下们疑惑的是,还有一拨人也在清理妄图破坏婚仪的歹人。”
“谁的人?”
“不是二公子与三公子的人,那些人身手上佳,下手干净利索。”
“知道了,回去继续盯着。”
暗卫抱拳:“是,世子。”
待暗卫离开,颜弘厚沉思。
他们三兄弟一个眼神就达成了默契,便是由他去处理此事。
不是二弟与三弟派出的人,又会是谁?
莫非是傅辞翊的人?
瞧不出来啊,一个在京城毫无根基的状元,竟能有此般实力。
另一边,傅江也将太子府企图闹事的情况告诉了傅辞翊。
傅辞翊嗓音很淡:“悄无声息处理便可。”
“颜家也在处理。”傅江又道。
这是,傅湖也过来:“公子,吉时已到,该去颜家迎亲了!”
“好。”
傅辞翊抬步。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傅家出发。
行到半道,傅河与傅海一左一右地骑马行至傅辞翊身后侧。
傅河轻声道:“晋王府那小子已集结人马,妄图抢亲。”
傅海也低声道:“主因是当初北墨公子将其揍出了血,其又被少夫人一语道破功夫不好的缘故,面子挂不住。”
他们所言虽轻,但迎亲队伍前头的傅北墨与庞高卓都能听闻。
此般抢亲不是因为看上颜芙凝,主要为羞辱。
傅北墨冲兄长的背影道:“哥,我去处理。”
今日他定要将那小子的牙齿打落。
“不必。”
傅辞翊淡声,一个抬手,傅河与傅海便朝巷子而去。
与巷子里接应的人吩咐完,此二人回来。
“已有专人处理,公子放心。”傅河道。
“嗯。”
傅辞翊平静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嗓音更是无波无澜。
今日,龙立辉如此蹦跶。
他日,他会在他身上多扎两刀。
迎亲队伍每经过一处,总会听见有人高声议论。
“怪不得丞相千金看中了傅大人。”
“傅大人此般容貌,谁家小娘子瞧了不心动啊?”
话用词不一,但都是同一个意思。
颜家,南苑。
颜芙凝换上了新嫁衣,妆容发丝无一处不精致,让在场的女眷看呆了眼。
众人正聊得热闹时,彩玉快步进来,高兴道:“小姐,姑爷来迎亲了!”
话音落下,傅家派来的喜嬷嬷也到了院中。
两位全福夫人连忙一左一右地打开红盖头,盖去了颜芙凝的头上。
“吉时到,新娘出阁!”为首的喜嬷嬷高唱一声。
头上倏然落下的红盖头遮住了视线,颜芙凝心跳加速。
不知是紧张,还是欢喜,心情有种道不清的莫名之感。
穿过来便是新婚夜,彼时的婚礼她并不知,而此刻她实实在在地感受着。
只觉得有人扶住了她。
扶着她出了卧房,出了外屋,出了院子,一路往前院行去。
路上,彩玉压低声:“小姐,是彩玉扶着你。”
颜芙凝颔首。
“小姐,当初在凌县成婚,姑爷可没来迎亲。而今姑爷是亲自来的,可见与以往不同了。”
颜芙凝再度颔首。
这时,全福夫人提醒彩玉:“你这丫鬟可别说话了。”
彩玉点头表示明白。
一路听着喜嬷嬷高唱吉祥话,颜芙凝只觉心情越来越紧张,原以为颜家府邸占地广,可此刻好似只走了片刻便到了前院。
倏然,有只漂亮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拉住。
温热有力。
“新郎官是真急,得先拉着红绸才是。”喜嬷嬷将红绸塞去傅辞翊手上。
另有喜嬷嬷高唱:“新娘拜别家中长辈!”
喊罢,从彩玉手中接过颜芙凝的手臂,领着她朝主位行了几步。
颜芙凝跪至蒲团,傅辞翊跟着跪下。
“孙女拜别祖父祖母!”
“好好好,丫头啊,往后与辞翊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老国公笑着,嗓音有些哽咽,给了新人一人一只红封。
颜芙凝点了头。
收敛好情绪,再度叩拜:“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颜珹颔首,一想到小女儿被人娶走,他就说不出话来。
洪清漪掏出两只红封分别给了女儿女婿,眼眸含泪,笑着道:“佳偶天成,恩爱两不疑。”
好多话想说,怕忍不住落泪,话到嘴边愣只有这么一句。
这时,颜珹终于开口:“傅辞翊,我这女儿刚寻回不久,我从未打骂过她。今后她若有什么行事不当之处,你与我来说,我这个当父亲的自会教导。”
傅辞翊颔首:“小婿明白!”
颜珹又道:“芙凝优秀,为父欣慰。为父遗憾的是你的成长,为父不知。”
“今日我儿与辞翊喜结良缘,望你们相濡以沫,若辞翊有何不对……”
就在宾客们以为国公爷会说让自个女儿多担待些,诸如此类的场面话时。
颜珹补充:“芙凝你就回家来,为父养你!”
傅辞翊闻言:“……”
颜芙凝鼻子一酸,与颜珹道:“爹爹,女儿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