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男子问,“你要如何拒婚?”
“尽我最大的努力。”
傅辞翊颔了颔首,还是忍不住确认:“嫁龙池安可是郡王妃,你还愿意嫁我?”
“这不是你逼我的么?”颜芙凝反问。
男子沉默。
颜芙凝又道:“池郡王算是皇家子弟,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护着颜家。如果没有大人,嫁给他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么?”
她的话音甫落,傅辞翊长臂一伸,大掌锢住她的脖颈,薄唇用力覆上了她娇软的唇瓣。
以吻封缄。
突如其来的吻,教颜芙凝怔愣,漂亮的眼眸倏然瞪大。
男子哑声:“乖,闭眼。”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还真缓缓闭上了眼。
见她乖顺如斯,傅辞翊雀跃地跟着闭眼。
乍然闭眼,感官更甚。
还是不适应这样的亲密,她推他肩头,身子往椅背仰去。
察觉她的抗拒,傅辞翊克制地放开她。
望着她唇瓣上晶亮的水泽,是他留下的。
他喉结滚动几番,起身道:“我走了。”
颜芙凝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这就走了?”
男子笑:“你的意思是今夜要我陪你就寝?”
“没有的事!”颜芙凝的小脸登时红了,起身推他,“你走,你快走。”
男子转身拥了拥她的身子:“拒婚一事,你我一起努力,如此可早日成婚。成婚后,你想我如何陪你,皆是可行。”
“不是,我不需要陪。”
她声若蚊蝇。
男子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明日我来接你,南窈的腿需要复诊。”
“嗯。”她垂了眼眸。
片刻后,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屋顶上。
颜芙凝拍了拍自个的脸蛋,这才传彩玉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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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颜芙凝出门。
在府门口没瞧见傅家马车,更没瞧见傅辞翊的身影,她索性坐上了自家的车子。
由李信恒与刘成文驾车。
“去东三街罢。”
某人不来接,她大抵也不必去。
两人称是。
才行了一条街,前头被堵住,车子只好停下。
颜芙凝指尖掀开车帘一角瞧了,只见对面车上下来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此人正是傅辞翊。
他不顾刘成文的阻拦,径直上了颜家马车。
“去傅府。”他出声落座。
刘成文不放心,扭头看车厢内:“妹妹?”
“就听傅大人的。”颜芙凝道。
车内的彩玉惊愕得张大嘴,好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傅,傅大人,您,您今日没吃错药吧?”
“我是你姑爷。”傅辞翊指车外,“出去。”
彩玉转了视线,大着胆子问:“小姐,傅大人又在发疯不成?”
“他难得今日没发疯。”停顿下,颜芙凝坦诚,“我答应与他成婚。”
“可是小姐已被赐婚给池郡王。”彩玉拧眉。
傅辞翊沉了脸,立掌如刀。
第666章不做旁的
彩玉顿觉后脖颈发疼,立时堆笑:“姑爷,小姐,您二位坐稳了。”
说罢,去了车外。
“阿狗,大秀才,快去傅府。”
后头跟着辆傅家马车,若是方才一幕被有心人看到,于自家小姐名声不利。
刘成文这才坐回驾车位上,与李信恒一道挥了马鞭。
颜芙凝跟随傅辞翊到傅家时,余良正一个个地检查下人的包袱。
见颜芙凝过来,余良上前行礼:“少夫人。”
颜芙凝淡声道:“余管家还是唤我颜二小姐罢。”
余良含笑道:“少夫人就不要为难老奴了,这是公子的意思。”
这时,有婆子嚷道:“我们可是上头派来的人,没有上头准许,怎能胡乱辞了我们?”
其他下人跟着囔囔。
余良与颜芙凝解释:“少夫人,目前府中下人全要更换。”
当然除了公子身旁的四个侍卫,李嬷嬷、李信恒与孟力,还有他与柳绿以外。
颜芙凝自然知道傅家下人多是旁人的眼线。
只是这般大刀阔斧地更换,难道就不怕上头怪罪?
遂将疑惑的目光挪向身旁立着的某人。
傅辞翊只淡声道了两字:“无妨。”
颜芙凝却听得云里雾里,尚未再问什么,只见傅辞翊先往书房行去,她只好跟上。
余良让孟力与傅江他们看着下人,自己则跟上颜芙凝的脚步。
“少夫人,是这样的,老奴能当管家是由蔡相提拔。”余良解释,“但请少夫人放心,老奴忠心公子,老奴从没做过对不起公子的事。”
颜芙凝点了点头:“哦,好。”
余良又道:“先前公子与少夫人说狠话,是说给那些下人听的。因为蔡家出动了杀手,公子不知他们隐在哪个角落,唯有与少夫人没了往来,蔡家才会善罢甘休。那段时日,公子也好全力对付蔡家。而今,蔡相失了首辅一职,公子自然不必怕他。”
“竟是如此。”颜芙凝喃喃道,拉了傅辞翊的手,“余管家所言是真的?”
傅辞翊反手抓住她的柔荑,坦诚:“不全为真,我确实有怒。”
那段时日的火气很大,远大于要演戏给下人瞧的念头。
他想发泄一番是主因。
再加得知蔡家出动杀手,想到他们在明,蔡家杀手在暗。即便颜家颇有势力,但颜芙凝时常去往东三街,又去其他街市采买,万一被歹人掳走……
想到青山镇那次她被掳走之事,他不想再有此经历。
遂用安插在自己府中的眼线,将计就计。
颜芙凝颔了颔首:“我知道了。”
余良拱手:“老奴这会子得去检查下人包袱,以防他们偷盗,而后将他们赶出府去。”
说罢,退下。
“慢着。”傅辞翊喊住他,“凡做过对不起傅家之事的人,打五十棍,再行赶出府。”
“是,公子!”
余良提起胸膛往前往行去。
傅辞翊牵着颜芙凝的手,转了脚步去了主院。
“喂,要不我还是先去帮南窈复诊罢?”颜芙凝在他手心挠了挠。
男子更紧地攥住她的小手:“去主院而已,怕什么?”
“我也没怕什么。”颜芙凝侧眸看其他。
男子笑了:“带你去看看那两箱金银珠宝。”
“哦,好啊。”
语声意外含了雀跃。
“昨日还说不要,今日是要的意思?”
“我又没说要,我只同意去看看。”
“行,你说了算。”
两人进了主院。
绕过小院子,两棵橘子树愈发苍翠了些,上头的小橘子比先前瞧时大了不少。
“傅辞翊,你说过年时能吃到橘子么?”
她停了脚步,朝橘子树努了努嘴。
男子温声:“年前大抵就能吃到,到时我摘下来,你剥给我吃。”
“为何不是你摘下来,你剥给我吃?”颜芙凝不禁摇头,“也就我这个傻子肯嫁你,照你这样的态度,即便是蔡慕诗,也得厌弃你。”
一说到蔡慕诗,傅辞翊面色倏然冷下:“不许提她。”
颜芙凝遮了唇,瓮声瓮气道:“好好好,我不提。”
却不想,男子倏然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映天湖事件后,我尚未‘洗’眼。”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从后头瞧去,就见他们拥在一起。
十步开外拎着药箱的彩玉见状,连忙出声:“小姐,姑爷,彩玉先去南窈小姐的院子了。”
傅辞翊暗自做了个手势,示意彩玉快些滚。
“彩玉别走……”颜芙凝扭头出声。
下一瞬,却见彩玉已然跑远。
她恼了,扬起小脸瞪眼前的男子:“不是看金银珠宝么?提什么洗眼?”
傅辞翊笑了,仿若雪莲绽放,纯洁无害。
说的话却令人脸红心跳:“娘子今日回来,择日不如撞日,帮我‘洗’个眼罢。”
实在是蔡慕诗的身段太差,瞧得人惊悚。
说罢,拉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颜芙凝另一只手捏紧了衣襟。
他所谓的洗眼,她是再清楚不过。
“傅辞翊,成婚后再‘洗’成么?”
进了屋子,男子抬起她的下巴:“左右我定会娶你,我不做旁的,只是瞧瞧。”
“不能瞧。”颜芙凝耳尖红似滴血。
“为何不能?彩玉等丫鬟伺候你沐浴时,每日都能瞧,我为何不能?”
分明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偏生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听得颜芙凝错愕,好半晌才道:“我沐浴的时候,不许丫鬟在身旁伺候的。”
听闻此话,傅辞翊低笑出声:“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