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旁敲侧击地试试看,倘若不成,另想法子。”
“好,芙凝,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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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客栈。
蔡明智拥着女子的腰肢出了客房,嫌适才意犹未尽,他在她胸口捏了一把。
女子娇嗔着拍他的手:“都是你,方才跑那么急,我耳环都掉了一只。”
“小爷我改日赔你十副耳环。”
两人在客房门口又一阵腻歪。
你推我让地嬉闹间,撞倒了后头过来的行人。
此人连日水土不服,正体虚得很,被一对男女这么一撞,俊脸立时发白。
蔡明智没将人扶起,反而斥责来人:“不长眼么?”
彪悍男子听到声音跑来,一把扶起自家主子,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一拳挥去了蔡明智脸上。
蔡明智捂脸叫嚣:“你可知小爷是谁?”
“他娘的,我管你是谁。”彪悍男子嗓门颇大,“我家公子好端端走着路,碍着谁了?”
打人者长相足够威慑人。
女子连忙攀住蔡明智的胳膊,摇头示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蔡明智反应过来,今日他被庞家人追,此刻事情倘若闹大,等于给了庞安梦证据。
气焰立时蔫了。
彪悍男子上下打量拥在一起的男女,嗤笑:“也不知是不是偷情来了,一瞧你们就不是正经夫妻。”
他的话一出口,蔡明智连忙拉着女子走了。
彪悍男子也不追上去,到底是京城的地盘,不好随意惹事。
转眸瞧见自家公子扶墙透气,遂去扶着:“公子,今日还去吃药膳么?”
“不去了,热得很,扶我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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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楼,包间。
庞安梦连喝三碗冰镇绿豆羹,火气才消了些。
瞧见包间门口经过傅辞翊的身影,她冲颜芙凝抬了抬下巴:“他怎么来了?莫不是对你余情未了。”
“哪来的情?他不是救驾受伤么?寻我复诊来了。”颜芙凝淡淡道。
“原来如此。”
“明日我有事,后日我得考核一批裁缝与绣娘。你若急,后日过来,我将郡主也请来。你们帮我看看成衣与绣品,同时说说你表妹的事。”
庞安梦连连点头:“好,就拐着弯地说。”
省得就她的事请石漾漾过来,姓石的肯定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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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颜芙凝应邀去了傅家。
她本意是不太想去的,毕竟自己与傅家人没了关系。
但看到纸条上的泪痕,心就软了。
转念想到见面不知说什么,硬是拖到将近中午时才出门。
果不其然,她到时,傅南窈早就在了。
会客厅内,傅南窈起身,瘸着腿迎接:“嫂嫂终于来了!”
颜芙凝一眼便瞧见了傅南窈脖颈上的红痕,想再看一眼时,傅南窈拿手遮了遮。
“嫂嫂,你如何被国公府认回的?”
颜芙凝道:“说来也巧,你成婚那日,颜嫣儿来酒楼打砸。池郡王出现,当场指出颜嫣儿是个假的。”
傅辞翊缓步而来,听闻此话,负在背后的手捏了捏拳。
所以她与龙池安走得近,是有这个缘故在。
傅南窈拉住颜芙凝的手,含笑望向兄长:“哥哥救驾受伤,多亏嫂嫂相救。”
颜芙凝环视一周,没见到什么陌生男子,遂问:“你夫君不来么?”
傅南窈垂眸掩住眼中神情,笑着道:“他忙呢。”
女儿与儿媳都回来了,婉娘很是高兴。
虽说瞧不见,还是忙着使唤下人摆膳,自己还摸索着将碗筷放整齐,尽可能地不让泪落下。
“都落座吃饭罢。”
大家应声入座。
饭桌上,没有想象的寒暄,更没有以往的热闹。
饭后,傅南窈头一个提出要回去了:“娘,哥哥嫂嫂,我得走了。”
“回罢。”婉娘垂了眼眸。
孟力起身:“南窈小姐,我送送你。”
傅南窈点了头。
两人往大门口行去。
不多时,傅辞翊要回房换药,颜芙凝跟着起身,去往主院。
见日头晒人,傅北墨撑开遮阳伞,跑来给颜芙凝遮挡。
“谢谢北墨。”
傅北墨笑得清澈。
傅辞翊扫弟弟一眼,正欲开口,听得傅北墨道:“哥哥受伤,不适合举着伞。”
罢了,不跟他计较。
颜芙凝眉头微皱:“南窈脖子上的红印子,你们可有瞧见?”
印子很是奇怪。
傅北墨道:“回门那日也有。”
傅辞翊顿觉头大。
到了主院,等傅北墨离开,他这才开口:“南窈成婚了。”
颜芙凝喃喃重复:“成婚了。”
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傅辞翊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在了门后。
炎炎夏日,衣裳穿得薄。
身体相贴间,她明显感觉他身上传来的烫意,忙推他。
却是推不动。
“曾几何时,你在我喉结上……”
第591章重温一番
“你的意思是她夫君亲的?可是我瞧着有些不对劲。”
“如何不对劲?”男子的手摩挲上她的颈侧。
颜芙凝心神一凛,曾几何时,他也在她的颈子上落下了痕迹……
有时候躲不是办法。
疯批恶趣味得很,在她家里,他都敢乱来。
更何况他的家里。
胆子倏然放大,鬼使神差地踮脚凑上去,于他耳畔吐气如兰:“大人想重温一番?”
傅辞翊眉峰一聚,清冷的眸子划过错愕。
颜芙凝准确地捉住了这点,勾唇一笑,单手攀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触及他的喉结。
随着她指尖轻触,他的喉结滑动。
“今日之事,我若告诉大人未婚妻,她定气得七窍生烟。”
说罢,作势要吻上去。
就在她的红唇将将要吻上他的喉结时,傅辞翊眼眸一缩,抬掌扣住她的天灵盖,立时将人推远。
颜芙凝展颜笑了。
他还是那个他,理智在线的时候能将人推得十万八千里远。
笑着笑着,她抬眸瞪他:“大人是整日都没事情干了么?”
“最近养伤,确实无事可做。”
傅辞翊克制地瞥开视线,嗓子眼无端发痒。
颜芙凝理了理被他弄乱额间碎发,嗓音淡淡:“我们已经和离,你偏缠着我做甚?”
“所以你是丝毫不待见我?”
“对。”
“我受伤,你也不心疼?”
“是。”
“我们和离是你最期盼之事?”
“对。”
“换药罢。”
“好。”
颜芙凝照旧给他换药,完后以寻常医者的口吻道:“伤口恢复不错,明日开始不用包扎了。”
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感情。
“多谢。”
男子嗓音客气又疏离。
她开始整理医药箱:“明日我不来了,打算开成衣铺,要现场考核裁缝与绣娘的手艺。”
“你作何去不必与我说。”
“对,告辞。”
说罢,她抬步走。
不管此刻是一天中气温最高之时,走得又快又急。
傅辞翊转身进了卧房歇息,耳听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命自己不去看她。
颜芙凝出了主院,彩玉迎上来,接过医药箱。
“小姐,咱们回吗?”
“回。”
主仆俩一出傅家,发现有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马车旁。
该车车窗帘子掀开,探出一张俏丽笑脸。
“芙凝,我与我哥去寻你,你家人说你今日来给傅大人看诊。”石漾漾眯着眼看天,“这么晒的日头,傅大人也不派人好生送一送你?”
颜芙凝淡声:“我只是大夫,他送我作何?”
马车微微晃了晃,下来一位温润公子,不是旁人,正是龙池安。
他抬手做请,嗓音仿若炎夏一丝清风:“我们车上有冰盆搁着,坐我们车罢。”
彩玉推开自家马车车门,里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扭头与颜芙凝道:“小姐,咱们的车子晒得跟蒸笼一般。”
听闻此话,颜芙凝对龙池安颔了颔首。
龙池安自然而然地冲她伸出手:“我扶你。”
颜芙凝望了眼傅家匾额,深吸一口气,素手在龙池安手臂上轻轻借力,上了他的车。
龙池安手指微曲。
她没将手搁在他的手心,但能搁在他的手臂上,已然令人欣喜。
本就温润的俊脸,笑容愈发和煦,浅淡的唇色倏然添了几分红。
李信恒有心想与彩玉说几句话,奈何彩玉不待见自己,他只好悄悄跟着。
不承想在门口瞧见这么一幕,赶忙跑去傅辞翊跟前。
“公子,少夫人上了池郡王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