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叭叭输出,颜博简追上颜芙凝的脚步。
颜芙凝闷声不吭地回了自个院子,颜博简跟了进去。
支开院中下人,颜芙凝拉颜博简进屋。
“如此神秘兮兮,作甚?”颜博简疑惑,“我只是来与你说今日装潢之事,铺子虽不大,但要装修得精细,还需几日。”
颜芙凝沉吟片刻,问:“三哥,家里兵权被收回后,那……”
她还没往下问,颜博简便轻声警告她:“这是男子的事,妹妹莫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颜芙凝心里一阵发凉,可见傅辞翊所言的真实性极大。
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
随随便便就被疯子扰了心神。
颜国公府是大景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国公府。凭着建国的功勋,即便有罪,也能大事化小。
转念想到伴君如伴虎,往往此般地位最被皇帝忌惮,故而收回兵权。
颜芙凝越想越烦躁。
继而又一想,祖父整日斗鹅遛狗,抛开二房三房不谈。
他们南苑,父亲国公身份虽高,却无实权。大哥空有世子头衔,三哥游手好闲,二哥入仕,走的还是文官的路子。
可以这么说,颜家男丁已然表明了态度。
除非傅辞翊手上有足够的证据。
且不论他手上是否有证据,为防这个狗东西狗急跳墙,她得做点什么。
钱要继续赚,以防万一。
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到紧要关头,钱的作用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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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初四两日过去,到了初五,该是再次帮傅辞翊看诊的日子。
鉴于他的威胁,颜芙凝不太想去傅府。
时辰从清早拖到了下午,实在无法了,只好出门。
此刻的国公府大门外,傅江停下马车,与门房道:“可否让我进贵府?在下来请颜二小姐去傅府帮我家公子看诊。”
门房颔首同意,傅江便跨进门槛。
倏然,一道含威的声音传来:“舍妹今日无暇出门。”
傅江上前一步,作揖:“见过颜大人。”
颜星河俊脸发沉:“换药此等小事,下人可做,你回去与你家公子说一声,我妹妹今日不得空。”
南苑。
颜芙凝脚步经过花厅,被母亲唤住:“芙凝快过来,刚要派人寻你。”
颜芙凝这才转了脚步,进了花厅发现来人是龙池安与石漾漾,还有一位气质雍容的妇人坐在他们兄妹中间。
“快来见过长公主。”洪清漪介绍,“长公主便是池安与漾漾的母亲。”
颜芙凝福礼:“臣女见过长公主!”
龙舒云眼眸含笑:“快起来。”
当得漾漾说一句貌胜天仙,又能教自个那个不动凡心的儿子动了心思的,非眼前的少女莫属。
果然生得极好。
颜芙凝起身,甫一起身,便被龙舒云拉住了手。
“快把礼给二小姐呈上来。”龙舒云吩咐身旁的嬷嬷,笑意温柔。
大大小小数个锦盒一字排开呈到了颜芙凝跟前。
“这么多礼,臣女不能要。”
“这孩子,当我是外人?”龙舒云笑了,“我与你娘是闺中好友,颜家与石家又是世交,再多的礼都能要。”
颜芙凝看向母亲,见母亲颔了颔首,遂道谢:“多谢长公主!”
两人各自落座。
见长公主一个劲地打量自己,颜芙凝开始不自在,遂小声与龙池安石漾漾道:“咱们去下棋可好?”
龙池安笑意和煦,语声温润:“改日再下,今日我娘是为你而来。”
“为我?”颜芙凝疑惑。
石漾漾俏皮地笑:“芙凝,你当我嫂嫂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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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得发燥。
空气仿若黏稠在一处,一丝风都无。
蝉鸣声阵阵,更教人心烦。
傅家,主院。
傅辞翊左等右等不见颜芙凝过来,正要唤人,派去国公府接人的傅江低垂着脑袋进到小书房。
“公子,属下无能,被颜星河赶出来了,未能接到少夫人。”
傅辞翊闻言蹙眉。
这时,傅海急匆匆进来禀报:“舒云长公主夫妇今日上午抵京。”
“抵京便抵京。”
大惊小怪做什么?
他正为某女未能过来而恼怒。
竟不想傅海又禀:“长公主只在府中稍事歇息,便开始精心备礼。下午她携礼去了国公府,带着池郡王,像是去提亲。”
话音甫落,屋外天色暗下,狂风乍起。
傅辞翊起身:“去国公府。”
“公子,瞧天色似要下暴雨。”立在一旁的傅河轻声建议,“要不,等暴雨后再去?”
傅江跳脚:“再晚些,咱们少夫人成了郡王妃了!”
第583章狂风卷雨
“出发。”傅辞翊下了命令。
主仆一行五人出发。
为防暴雨来袭,马车顶上罩了防雨布,雨伞备了数把。
想到要进国公府没那么容易,傅辞翊命傅江去取两套干爽衣裳。
傅江手脚麻利,两套衣裳放入车柜,于软榻上又垫了一层软垫,好让自家主子坐得舒坦些。
狂风大作,路上车马行人稀少。
车子一路行去,畅通无阻,以最快速度到了国公府外。
府外空旷的路面上倏然停下一辆马车,由于风大,门房只好眯着眼看,见马车上被人搀扶下一名俊美男子。
正感叹世上竟然还有比自家二少爷与池郡王长得还好看的男子。
倏然看到车上挂着“傅”字铭牌,教他心神一凛。
二少爷曾嘱咐,不许傅家人进府。
他连忙带家丁上前阻拦:“诸位请回!”
傅江抱拳一礼:“麻烦通融通融,我家公子身上有伤,不宜久站。”
门房道:“有伤更该回了,不是我不让你们进,而是二少爷有令。”
傅湖一把拉开傅江,粗着嗓门道:“且不论我家大人与颜大人乃翰林院同僚,主论你家二小姐奉皇命给我家大人诊治。二小姐不去傅府,大人亲自上门,如此被拒之门外,此理委实不通!”
“这……”
门房为难。
“诸位稍等,容小的先去禀告管家。”
说罢,转身急急进了府。
傅辞翊淡淡立着,看来要进国公府确实不易。
管家听闻消息,与门房道:“继续拦着。”
门房:“还拦?”
“嗯。”
他身为管家,实则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去到颜珹跟前禀报。
“老爷,二小姐与傅大人已无关系,老奴没有立刻让人进府,您看这事?”
颜珹淡声:“你做得对。”
风吹砂石迷人眼。
傅辞翊身姿挺拔地站在国公府门口。
江河湖海四人分立他两侧。
倏然,暴雨倾盆落下。
江河湖海连忙取了伞撑开,高举至自家主子头顶。
狂风卷雨,暴雨挟风。
只片刻,路面便积起水,衣袂袍角翻飞,立时被雨打湿。
傅海扯着嗓门喊:“公子,咱们这般等着也不是办法,雨是乱的,伞都遮不住。您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浸湿,更不利恢复。”
“无妨,淋就淋了。”傅辞翊平静道。
门房抹了把脸上落到的雨水。
此刻连大门口檐下都被雨淋到,更遑论傅家人所站之处。
但主子有令,他可不敢贸然将人放进府中,只好转头再去通禀。
颜珹瞧了眼天,撑伞去了花厅。
管家到了前院,门房又来禀:“傅大人在雨中站着。”
“站就站了,站上片刻,他就该回了。”
管家说罢,亲自去瞧了眼。
没想到一刻钟过去,人还杵着,颇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管家拧了眉头,只好再度去往南苑。
此刻的南苑花厅内,颜珹正与长公主说道:“我这小女儿要多养几年,婚事不急。”
“国公爷的心情,我能体会。”长公主含笑道,转眸问颜芙凝,“你对我家池安印象如何?”
颜芙凝委婉道:“池郡王与我已是朋友,他对经济的观点与我不谋而合。”
这么说,应该很清楚了吧。
没想到长公主笑意更甚:“好好好。”
龙池安也听得高兴。
这时,管家进了花厅:“老爷,人站着淋雨。”
颜珹拍了椅子扶手,叱骂:“这个刺头,随他。”
洪清漪疑惑:“谁人站着淋雨?”
长公主也不解:“刺头又是何许人?”
她们的疑惑,也是颜芙凝的疑惑。
然而颜珹不想回答,只道:“大家快喝茶吃点心。”
不承想门房急匆匆跑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傅大人在府门口晕了过去!”
颜芙凝这才知道傅辞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