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众女子称是。
又有人问:“小掌柜,那第二场怎么比?”
颜芙凝道:“第二场待我搞定铺面后,现场比试。”
届时两场作品比较,便能得出哪些人先前的作品是由他人代劳,作弊的,更能得出哪些人是有真本事的。
“月钱是多少?”
“月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固定薪酬,另一部分是每月做工的抽成。在固定收入保障的基础上,多劳多得。”
说着,颜芙凝看向颜博简:“麻烦三哥帮我登记下她们的姓名住址。”
颜博简应下,坐去柜台后,提了笔。
见大家都在忙,彩玉瞧门口拖把已脏,便取了去河边洗。
哪里想到脚步刚拐过弯去,竟听见有人在与花刀交谈,她连忙缩回脚步。
“成文楼到底是新开的酒楼,位置偏僻,好厨子谁不想来大酒楼做工?”
“我们酒楼待遇丰厚,你只要来,肯定不会亏待你。”
“最好将你家酒楼的菜谱一并带来。”
听到这些,彩玉气得当场暴怒,捏着拖把柄的手紧紧攥起。
不行,她不能打草惊蛇。
遂迅速跑回去,将所闻之事与自家小姐说了个仔细。
颜芙凝听闻,很是平静:“稍安勿躁,切莫声张,我自会处理。”
彩玉颔首,眼瞧花刀回来,她忍住揍人的冲动,再度拿了拖把去河边洗。
颜芙凝见三哥登记好了名册,便让年轻女子们先行离开。
酒楼内安静不少。
“今日是初一,往后每月初一是咱们酒楼发放月钱的时间。”
颜芙凝拿出一本账本:“四月廿六买下茶楼改建成酒楼,十名伙计便开始做工,每月二两月钱,加上四月的几日,此次月钱算作二两五百文。伙计们个个能干,每人奖励一两,每人拢共三两五百文。”
“有这么多?”向阳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文小武则悄咪咪道:“咱们两人有七两银子了!”
“都过来领钱吧。”
颜芙凝又拿出一本册子,让领了钱的伙计签名。
不多时,她发放厨子的月钱。
“酒楼五月初十开业,厨子是开业当日开始正式做工,如此五月做工二十一天。依照每月五两的月钱,五月的月钱为三两五百文。奖励一两,每人拢共四两五百文。”
铁头高兴道:“五月咱们没做整月,还能拿这么多银钱,真好!”
颜芙凝瞧了花刀一眼,道:“大家都来领钱,在对应名字后头签上名,按手印也成。”
花刀抬手:“小掌柜,我有话说。”
颜芙凝就等着他开口,遂道:“你说。”
花刀老实道:“刚才有人来挖我,说让我把咱们酒楼的菜谱带过去,今后让我在他们酒楼当大厨,我当场就拒绝了。”
“这种事情往后只会越来越多,你们若有想走的,我不会拦着,毕竟人往高处走嘛。”颜芙凝恩威并施,“倘若有人背叛,拿我酒楼的菜谱去旁的酒楼,我必会追究到底。”
厨子们伙计们纷纷道:“我们不会走,更不会背叛。”
颜芙凝这才问花刀:“来人是哪家酒楼?”
花刀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抱歉小掌柜,我没想去,就没问。”
颜芙凝道:“无妨。”
迟早会知道,谁家觊觎她的菜谱。
见时候不早,颜芙凝与刘松说了一声要回去。
刘松出了包间,压低声:“闺女下午能来么?”
“能来。”
“那闺女下午来,咱们算利润。”
“好。”颜芙凝应下。
酒楼新开大半个月,也不知利润几何,还挺期待。
不多时,兄妹俩归府。
他们一到家,洪清漪就拉小女儿往南苑行。
“这会子客人都在前院会客厅,你先回房打扮打扮。”
“娘,我这身衣裙可以的。”
“已经摆了两箱新衣裙放在你屋中,乖啊,先去挑一挑。”
“哦。”颜芙凝乖乖应下。
洪清漪又道:“我去取些首饰头面,彩玉,你先陪小姐回房。”说着,她端详小女儿的脸,“得上个妆。”
她的女儿自然是最漂亮的,今日在所有亲戚面前,她要让小女儿惊艳所有人的眼。
彩玉称是。
几人分道而行。
颜芙凝回到自己房中,一坐到梳妆镜前,便从镜中瞧见身后那张美人榻。
脑中倏然浮现自己被某人亲吻的画面——
她整个人歪靠在美人榻上,被他钳着下颌,被迫接受他的吻。
仰着脖颈,挺着腰肢,以那样羞人的姿势。
心突突一跳。
“彩玉,你昨夜有没有被某人劈昏?”
趁丫鬟们在外屋整理两箱新衣裙,彩玉压低声:“小姐怀疑昨夜傅大人来过?”
“嗯。”
第575章便宜了谁
彩玉分析:“国公府守卫森严,傅大人无法从门进来,除非他翻墙。可傅大人受伤严重,使不了轻功。更何况,昨夜我一直在外屋守着,没人进小姐闺房呢。”
颜芙凝一想也是。
“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梦见自己跟他吵架斗嘴了。”
斗嘴……
分明是斗嘴的梦,怎么变成亲嘴了?
自住到国公府,她再没做过与他亲密的梦。
更是荒唐,梦境竟然不是在别院,而是在她的闺房!
“小姐今日还去帮傅大人复诊吗?”
“等会派人去传个话,就说今日家中有客,我明日再去。”
实在不想见他。
奈何是皇帝命令,又收了诊金。
此刻的前院会客厅,颜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含笑看颜嫣儿招待客人。
颜嫣儿笑容得体,行走在客人间,又吩咐下人将冰盆摆在会客厅纳凉。
有年轻男子道:“嫣儿表妹真是好气性,知道自个不是国公府千金,还能如此淡然,真教人佩服。”
“表哥说的哪里话?我长在国公府,当知恩图报。”她含笑环视,“大家都喝茶吃点心罢。”
“认回来的那位怎没出现?”
“她忙呢。”
“忙?忙什么?”
“在忙酒楼生意,据说生意还不错。”颜嫣儿笑着道,“大家得空了,可去光顾,在东三街上。”
颜盈盈牵着元朗的手走来,甫一听到颜嫣儿所言,心里咯噔一下。
此刻在场之人,有二房三房,有老太婆那边的亲戚,旁的便是颜家稍远些的亲眷。
果不其然,有人开始私语。
“堂堂国公府千金要抛头露面去做生意,这叫什么事?”
“分明将咱们都叫来,就是为了见她。这见面的排场搞得颇大,竟不想都到中午了,连个面都没见到。”
“大抵要吃饭时,才能见到了。”
有人笑了:“或者咱们得去东三街才能见到她。”
好些人摇首。
见状,颜嫣儿唇角弯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长在乡野的村姑,即便血统再高贵,那也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颜盈盈用力捏了捏儿子的手,元朗吃痛,正仰头要嚷。
见娘亲给了自己一个眼神,他立时心领神会:“假姨母就会挑拨离间,我真姨母开酒楼怎么了?”
小小年纪的男娃子,这么一嗓子出来,厅内有片刻的安静。
然,笑声立时起来。
有人问:“朗哥儿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又有人问:“朗哥儿可知贵女开酒楼不妥么?”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分得清。”
元朗哼声,他四岁了。
“我小姨母还没认回的时候,要穿衣吃饭。穿衣吃饭的钱哪里来?自然是开酒楼赚来的。”
这时,颜嫣儿走到颜盈盈身旁,委屈道:“姐姐,是嫣儿的不是,不知嫣儿哪里说错话了?朗哥儿这般唤我,我……”
说话时,欲哭。
“嫣儿莫哭。”有年长的妇人劝慰,“依我看,还是嫣儿懂事,如此热情地来招待咱们。”
好些人附和。
就在这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缓步而来:“她要真懂事,今日的场面就不该出现。”
“姑母。”颜盈盈唤了声。
“嗯。”颜瑜含笑俯身,捏捏元朗的小脸,“咱们朗哥儿说得没错,四岁孩子都懂的道理,有些人就是不懂。”
旋即直身,看向主位上坐着的颜老夫人:“母亲,您说是吧?”
说话时神色淡淡,唇角仍旧微微扬起,教人摸不清她的喜怒。
颜盈盈抿着笑意。
父亲与姑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此刻的场合,姑母一出马,老太婆也反驳不了。
颜老夫人面色沉下:“嫣儿坐到我身旁来。”
颜嫣儿只好挪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