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便是章铜张铁他们。
傅辞翊这才随她去了。
于是乎,待用完午饭,颜芙凝便带着四人出门。
此次主要查看的地段在朱雀大街。
每到一个路口,她总会驻足片刻,看客流量,看路过的路人与进店的客人比例。
她不光查看酒楼,也查看规模较大的铺子。
就在她脚步刚在金银首饰店门口停下时,有个华服少女不经意瞥她一眼,跨入门槛,竟被绊了绊,险些摔倒。
“郡主——”
有丫鬟连忙扶住华服少女。
华服少女抬手指向颜芙凝:“谁家的?”
丫鬟摇首:“奴婢不知。”微顿下,悄声问,“那女子害得郡主险些摔倒,要不要奴婢上前教训?”
就这时,正在挑选首饰的粉衣少女急忙迎来:“郡主来了。”
店铺外头,颜芙凝侧头与彩玉他们道:“咱们走。”
到底在京城,动不动就出来一个郡主。
该郡主自个走路不看路,丫鬟又随意指责人。她一个小老百姓,能避则避吧。
石漾漾随意敷衍几句,而后目光朝向门外。
粉衣少女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郡主在瞧什么人么?”
从郡主所看的角度来看,前头是个少女在行走,光看背影便觉得是个极美的人。
盈盈细腰,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石漾漾不答。
心里则暗忖,京城谁家女子生得如此貌美?
她怎地没见过?
先前以为自己是京城不可多得的美人,而今见到一个比自己更美的,她有怒来着……
可心底更多的情绪竟然是欣赏。
这样好看的女子,她想把她拐回家去,给她当嫂嫂。
当即微提裙裾,追了出去。
江碧琳连忙与石漾漾的丫鬟道:“还不快跟上你家郡主?郡主想要教训人,那是拦都拦不住的。你们掌嘴时,可得使点劲。”
她最见不得背影都那么好看的女子。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
即便知道对方有几个凶悍的男子跟着,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追了出去。
边走边撸了袖管,一副随时准备打人嘴巴子的架势。
石漾漾拦住颜芙凝的去路:“喂,你是哪个府上的?你爹是谁?”
颜芙凝一怔。
眼前的少女便是适才险些被门槛绊倒的那位,华衣裹身,淡施粉黛,眼波流转,娇俏可人。
瞧她问话的语气,想来是个娇生惯养的。
颜芙凝淡声道:“我不知我爹是谁。”
这是实话。
在石漾漾听来却是随意敷衍之语,甚至含着嘲讽,仿若不屑与她说话。
石漾漾双手环抱,小巧的下巴一抬,神情倨傲:“我瞧你有几分姿色,想问问罢了。你竟不说,如此没教养。”
彩玉上前护住颜芙凝:“我家小姐有的是教养。”
见华服少女的丫鬟追来,一副随时开打的模样,李信恒与张铁章铜立时摆开架势。
“不要生事。”颜芙凝道了一句。
说罢,带着彩玉他们离开。
看来今日是不便在此查看了,至少得换一条街看。
石漾漾单手捧住自个的脸蛋,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颜芙凝远去的背影。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怎么办,真的很想将人拐回去啊?
此等美人儿远远美过嫣儿姐姐,搁到兄长跟前,兄长肯定沦陷了。
江碧琳远远瞧着,见双方都没动手,甚是不爽。
全程那细腰少女背对着她,适才她从石漾漾身侧绕过去时,她瞧见一小部分侧颜。
只这侧颜便惊为天人。
那该是何等的美人啊?
方才长公主府的丫鬟怎么不将对方的脸给挠破了呢?
真是扫兴!
颜芙凝步履匆匆地拐了两条街。
这才放缓了脚步。
京城的大家闺秀都是如此的么?
莫名其妙的。
如此正腹诽着,迎面碰到了庞安梦。
庞安梦见到她,很是兴奋:“芙凝,咱们真是有缘。瞧我这脑子,上回忘记问你住哪里了,想找你玩,都不知上哪。”
“我住状元会馆。”颜芙凝轻声问,“你兄长没将你逮回西南去么?”
“说到此处,我又伤心又难受,还隐约有些高兴。”
“呃,怎么说?”
庞安梦长长叹息一声:“高兴的是,我暂时不用回西南,我哥也不逮我回去了。难受的是,那纨绔追来了,我哥已经收到了飞鸽传书。伤心的是,我爹娘要求我今年一定要成婚,说再耗下去,就是老姑娘了。”
闻此言,颜芙凝不知怎么安慰。
第449章与她相见
庞安梦拍拍颜芙凝肩头:“不必安慰我,大不了我再逃一回呗。”
颜芙凝笑了:“你心态真好。”
庞安梦嘿嘿一笑,视线转到颜芙凝身后,其中的一男一女,她先前见过。
而今竟多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几日不见,你新寻了两小厮啊。”
这样的小厮真不错。
身板远超军营里的什长,光是瞧模样,都能当百夫长了。
张铁不识庞安梦,看她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厮,身形瘦小,模样畏畏缩缩。
他便猜来人没多少能耐。
当即开口:“这位姑娘说的话可不好听,我们这体格能是小厮么?”
说护卫还差不多。
颜芙凝柔声道:“他们不是我的小厮,是我朋友。”
闻此言,张铁章铜深受感动。
庞安梦点了点头,与颜芙凝轻声道:“你能陪我逛逛么?”
颜芙凝应下。
左右她也是来逛的。
只是这位庞安梦身后只跟着一名小厮。
许是她身旁的三个壮汉吓到他了,此刻垂着脑袋,完全不敢喘大气。
照理庞安梦出自将门,身旁跟着的人应该有些胆识与气魄的,但此刻瞧着却不是。
念及此,便问:“你出来逛,不带丫鬟的吗?”
“不带,主要我那几个贴身丫鬟还在西南。”庞安梦瞥一眼身后跟着的小厮,“这是我在府中临时寻的。”
两人边走边聊。
不多时,进了一家兵器铺。
庞安梦瞧见好的,便直接上手演练一番。
颜芙凝左摸摸,右碰碰,瞧得仔细,觉得眼前的刀剑皆尚可。
“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思,分明是娇滴滴的女儿家,陪我看起兵器来,竟丝毫不恼。”庞安梦由衷赞道,“与我家那个假装娇滴滴的,完全不同。”
“你说你的表妹?”
“嗯,今日她又去打劫冤大头了。”
“打劫?你表妹胆子这么大的么?”颜芙凝趁机提醒她,“那你可得防备她一些。”
庞安梦将剑入鞘,哈哈大笑:“我说打劫不是那个打劫。”
颜芙凝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瞧彩玉他们。
他们纷纷摇头表示不明白。
庞安梦凑到颜芙凝耳边,耳语:“她啊,陪她的闺中密友去了,逛首饰店脂粉店成衣店,每回都能捞得不少好处,这不就是打劫么?”
颜芙凝恍然大悟。
在庞安梦的陪同下,颜芙凝逛了不少路段。
待到夕阳斜下,两人才分开。
一回到会馆,颜芙凝便带着彩玉他们准备晚饭。
而今开饭时,都不用喊陆问风,他自个会准时准点出现在灶间,帮忙摆碗筷。
“明日就要进场,芙凝,你允我与辞翊饮点酒么?”
颜芙凝摇首:“不成的,今夜你们若喝醉,耽误了明日进场的时辰,又得等三年。”
彩玉喊了傅辞翊过来用饭。
两人的脚步刚靠近灶间,便听到里头关于饮酒的对话。
彩玉嘴快:“陆公子要饮酒便饮了,莫耽误我家姑爷明日去贡院。”
傅辞翊也道:“看来有人气性不大。”
闻言,陆问风反应过来:“你们说得对,京城陆家就等着看我笑话,都临门一脚了,我不能给自个找岔子。”
“待三场考试考好,我帮你们备好酒,届时好生饮便是。”颜芙凝招呼道,“都坐下吃饭吧,明日得早起。”
众人相继落座。
饭吃到一半,傅辞翊开口:“明日开始,这两日我不在会馆,你们得护好芙凝。”
李信恒颔首:“公子放心,我们会护好姑娘的。”
章铜张铁亦颔首。
是夜,傅辞翊没再看书,将考试用品整理进考篮,便洗漱准备歇息。
待夫妻俩熄灯就寝,颜芙凝小声问:“春闱竞争大于秋闱,你的心态自不必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只要好好考,定能取得佳绩。”
傅辞翊侧身躺了,淡淡应了一声。
翌日一大早,贡院门口就排了长长的队伍。
四面八方而来的考生带着行囊考篮,井然有序地排队入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