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卖掉没?”
颜芙凝含笑点头,将空背篓给他们看。
“太好了!”童成笑道,“不能便宜了黑心医馆!”
颜芙凝摸摸童雅的额头:“姐姐请客,请小雅吃东西。”
“不能够,爹爹说姐姐的恩情,我们还没还呢。”童雅奶声奶气道。
颜芙凝有些不好意思,如今看来童家父女是实实在在的好人,方才她有心提防,是她小人之心了。
赶车李招呼大家上车,车子很快驶离了宅院。
经过打铁铺,赶车李将童家父女放下,而后载着颜芙凝回镇上。
到集市下车,颜芙凝要再次掏铜板给赶车李,被赶车李拦住。
“姑娘,这会你身上定有不少银钱,我这趟回村,一定得将你捎上。”为防周围人听见,他说得很小声,“你快去买东西吧,我去街头等你,车钱回村再算。”
颜芙凝感激地颔首:“谢谢李大哥!”
赶车李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不好意思:“快去吧。”
颜芙凝点了头,先去了糖果铺。
饴糖与糖豆子都是十文钱一包。
此次她一共买了四包饴糖,一包糖豆子,花去五十文。
待她付了钱,猪肉摊的摊主便朝她挥手。
“好看的姑娘,来啊,今日的排骨好。”
他这么一嗓子,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向颜芙凝。
个个眼含鄙夷,仿若在说,谁家的傻姑娘,竟喜欢吃狗啃的东西。
颜芙凝全然不在意,将糖包放进背篓内,就去了肉摊前。
“今日的排骨怎么卖?”
“这排骨比上次那扇大,算你十文钱。我看你买糖,眼睛都不眨一下,今日十文钱的排骨,你不能讨价还价了吧?”
颜芙凝轻轻笑了:“成,排骨一扇,再给我来一斤精肉,半斤肥肉。”
摊主惊讶道:“今日买肉吃了?”
“嗯。”
“好嘞。”
他高兴地挥起刀,手起刀落,割了两块肉。
一大一小,一瘦一肥。
称了称,重量刚好。
颜芙凝称赞:“你这本事厉害啊!”
摊主不以为然地笑道:“熟练罢了。”
到底是被好看的姑娘称赞了,割了一小块肥肉,与前头两块肉扔到一起:“这个当添头。”
“谢谢老板!”
“老板可不敢当。”
两块长条形的肉,他用稻草在中间部位捆了。
那块小的,他直接穿了个孔,稻草穿孔而过,都系上了结。
“拎着干净些。”
他拎起三块肉给她。
颜芙凝笑道:“老板,我有背篓,不用拎肉。”
摊主哈哈一笑:“瞧我这脑子!”
说着,与先前那次一般,把排骨几条几条地剌开。
颜芙凝看他干活利索,连忙把背篓内的糖包拿出,之前那张油纸垫在背篓底部。
摊主把排骨放进背篓内,而后三块肉扔在了排骨上头。
从桌底下拿出一张牛皮纸铺在肉上,对颜芙凝道:“你的糖包都可以放上了,不会弄脏。”
“嗯,谢谢你!”她将糖包放好,从荷包内取了一把铜板出来,“方才忘问了,今日肥肉瘦肉都是什么价格啊?”
“肥肉七十文钱一斤,瘦肉五十文钱一斤,与之前一样。”
“那就一共给你九十五文钱。”她数了铜板给他,“你数数有没有错?”
摊主大致看了眼,一把丢进钱箱内,笑得爽朗:“没错!”
离开肉摊,颜芙凝去寻成衣店。
在集市上走了一圈,只有两家布庄,没有成衣店。
买了布的话,就得缝衣裳,她不会啊!
再则,今日出来只带了一百文钱,此刻身上的钱财几乎都是卖平菇与灵芝所得。
银锭子太大太显眼了,不方便在镇上花费。
扣去来时车钱与方才花销,还剩二百三十文散钱,要买一家五口的面料怕是不够。
思来想去,决定下趟再买。
脚步经过香蜡铺,颜芙凝想起家中的蜡烛是先前从傅府带出来的,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念及某人夜里时常抄书,蜡烛得备上。
遂进了铺子。
一问才知灯油便宜,蜡烛贵。
因为植物油或动物油都可以当成灯油使,而蜡烛的成本就高很多了。
铺主热情地推销店里各种造型别致的灯,颜芙凝问了一下价格,令她惊愕。
相对实惠的金属灯具就要两百文。
选来选去,她挑了盏最便宜的陶瓷油灯,三十文钱一盏。
看她选了陶瓷灯,铺主就没那么热情了,叹着气将灯递过去,不咸不淡地问:“灯芯要么?”
“要的,多少钱?”
“五文钱一把。”
颜芙凝考虑到油灯昏暗,某人夜间书写还是点蜡烛来得亮堂,遂道:“我还要买几根蜡烛。”
铺主又笑脸相迎:“要几根蜡烛?”并提醒,“蜡烛可是要二十文一支的。”
“买六支蜡烛。”
颜芙凝掏出一百五十五文钱给她。
铺主一个接一个地细细数了,确保数量对,这才将六根蜡烛、一盏油灯与一把灯芯包起,给她。
颜芙凝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内。
今日能卖出灵芝有童成的功劳,他家打铁铺离此地才一里地,她走走很快就到了,遂背着背篓去了打铁铺。
铺子里,童成不在,童雅托着小脸,坐在小杌子上发呆。
颜芙凝悄悄走过去,递给她一包饴糖。
童雅回过神来,接过饴糖,高兴地跳起来。
“姐姐,我爹爹去隔壁村送锄头了,你要等等他吗?”
“不等了,姐姐要回家了。”
颜芙凝冲她摆摆手,快步往集市回走。
等她到西首街头时,赶车李车上的客人才三个。
坐着牛车回去的路上,颜芙凝思忖,自个给某人买了蜡烛与油灯,他该答应教她识字写字了吧?
第43章严词厉色
颜芙凝离开打铁铺不久,童成便回来了。
童雅高兴地举起纸包给他看:“爹爹,恩人姐姐给我吃的。”
“恩人姐姐来过了?”
童成连忙走出铺子,目光顺着道路往镇上方向望。
“嗯,恩人姐姐说她要回家了。”童雅咽了咽口水,“爹爹,姐姐给的糖,我还没吃过,我这会子可以吃一颗么?”
童成转回头来,高兴道:“吃吧。”
童雅拿了一颗,咬了小半块进嘴里:“好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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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颜芙凝回到了村里。
等同车的三位村民下车走开,她掏出十五文钱给赶车李。
“五文钱是回来的车钱,十文算去那座宅院的费用。”
赶车李只拿了五个铜板,还她十个。
“那宅院才一点路,不用钱。”
“要的,童家父女与我一起乘坐,十文钱,我还觉得给少了呢。”颜芙凝坚持给他,“再说了,李大哥方才一道去,给我壮了胆,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赶车李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那我收下了?”
颜芙凝笑了:“收下吧!”说着,从背篓内拿出一包饴糖,“喏,这个是谢礼。”
“啊?”赶车李惊道,“姑娘,你太客气了!”
颜芙凝背上背篓,小跑着离开,边跑还边扭头喊:“可别还我,我背篓太重,跑不动的。”
赶车李冲她挥手:“跑慢点,我不还你便是。”
李母出来,看到儿子回来,随口问:“今日赚得怎样?”
“正月十五那日村民大都去过县里了,今日去镇上的人就少了。”赶车李将纸包打开,看到是饴糖,笑道,“傅家小娘子是个实在人。”
“傅家小娘子?傅婉娘家的那个儿媳妇?”
“嗯,娘,你知道她?”
“胡家婆媳来说过,以后见到傅婉娘家的人,见到就骂,特别是她家儿媳。”
“娘,您可别跟着胡家人瞎闹。那小娘子怪好的嘞,喏,她给我吃的糖。”
他将饴糖递给母亲一颗。
“真的?”
李母不敢相信,将糖放进嘴里。
“当然真的,今天光载她,我就赚了二十文钱,还有这包饴糖。”
他丢了一颗糖进嘴里。
李母吃到甜的,笑了,笑得眼尾褶皱加深。
“怪甜的嘞,傅家小娘子肯定长得也甜。”
就凭这么甜的糖,她不会听胡家婆媳的话,去胡乱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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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芙凝回到了家里。
因方才小跑过一段路,这会子还气喘吁吁的,粉面上染了薄红,艳若桃李。
进了院子,她便脆生生地喊:“娘。”
婉娘听闻,由傅北墨搀扶着,出了东厢房。
“芙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