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猛然间,他攥拳捶打脑门,止住不该有的旖旎心思。
就在夫妻俩皆穿着妥当时,傅北墨稍显滑稽的声音自外屋传入卧房:“哥哥嫂嫂,刘家人来咱们家了,说是来拜年。”
“好,这就来了。”颜芙凝应了一声。
“那我先去放鞭炮了。”
傅北墨的声音渐行渐远渐。
颜芙凝疾步往净房走,哪里想到某人也往同一个方向走。
有了清早那一出,此刻两人不免尴尬。
彼此的脸红了又红。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主院。
路上,颜芙凝剜他一眼:“不许再提。”
傅辞翊无奈笑了:“我没提,倒是你这般便是提起。”
由于他身量极高,与她站着说话,视线总会不经意往下看她。
在颜芙凝瞧来,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胸口。
遂抬手伸出两根手指曲起,奶凶奶凶地威吓:“你若再瞧,我挖你眼珠子!”
傅辞翊忍俊不禁。
当即捉了她的手,捋直了她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
厅堂内,刘松与禾氏,还有刘成文正与婉娘拜年。
他们看到小夫妻手拉着手过来,禾氏不禁打趣:“年轻真好,不像我与老刘拉一回手,能恶心半天。”
刘成文趁机道:“既如此,那我还不如不要娶妻了,左右年纪一大,会感觉恶心。”
“臭小子,别逼我大年初一就揍你。”刘松恼怒。
婉娘笑了:“成文说笑逗趣呢,你们当爹娘的怎么就当真了?”
刘松哈哈亦笑,拿出两只红封:“我们夫妻托个大,给解元与闺女一人一个红封,算是压岁钱。本该昨儿给的,奈何除夕夜不好串门,咱们今早给也是一样的。”
禾氏道:“对,一样的。”
颜芙凝双手接下:“谢谢叔叔婶婶!”
傅辞翊并未去拿。
“夫君怎么不拿?”颜芙凝眨眼看他。
刘松往他跟前递了递红封:“别客气,拿着吧。”
傅辞翊这才收下,淡声道谢。
婉娘笑着拿出自个备好的红封给了刘成文:“成文要早些成家立业,新年事事如意,步步高升。”
刘成文笑得小虎牙与酒窝齐露:“多谢婶婶!”
相互给了红封后,刘松取出两只钱袋子:“多的这只是咱们酒楼的分红,少的那只是王启布庄的抽成,闺女可收好了。”
禾氏笑道:“让闺女数一数。”
“那我数一数?”颜芙凝看看傅辞翊,又瞧瞧婆母。
反正在自个家里,再则两只钱袋子皆重,可见银钱不少,如此也可教大家都高兴高兴。
婉娘道:“数吧。”
颜芙凝应声,先数了王启给的抽成,有银票,有银锭子,还有小元宝。
“有二百十八两,看来年底成衣生意很不错。”
刘松颔首:“应当不错,这老小子今儿一大早就送来了,看你们家门关着,就送到我家。”
禾氏补充:“他说原先要亲自送来的,但今日家中几个闺女都要相看未来夫婿,忙得团团转,就托老刘帮忙带了。”
“这种事再忙,王叔也是高兴的。”颜芙凝说着,开始数刘松给的分红。
装分红的钱袋子数得更快,五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六个银锭子,一共五百六十两。
再度拿到这么多分红,颜芙凝高兴地抱了抱禾氏:“谢谢叔婶!”
禾氏欢喜地搂住她,舍不得撒开手。
刘松高兴道:“生意恢复就是好,皆大欢喜,咱们就看年后去京城开分号了。”
几人就京城之事聊了聊,不多时,刘家人回自个家去。
颜芙凝让彩玉将家里人叫到一处,分发月钱。
“月钱不变,在此基础上,南窈、北墨、信恒、彩玉,还有阿力,每人奖励二两。”
众人笑着收下。
冬装的成衣设计,傅南窈并未参与。
故而成衣抽成,颜芙凝没分给她。
对此,傅南窈也清楚,并接受。
说实在话,她缝纫剪裁皆在行,设想新款式终究不行。
以往能得部分抽成,她其实拿得也心虚,知道颜芙凝是特意分给她的。
这时,颜芙凝又拿出一两银子给李母:“大娘来家中到底是年底了,这一两银子就算图个喜庆。往后大娘的月钱与信恒他们一般,每月初一领取。”
李母喜盈盈地收下:“谢过姑娘!”
颜芙凝又道:“过段时日,我与夫君进京。届时我会让南窈发放月钱,断不会少大家的,也不会出现拖延的情况。”
众人道好。
婉娘在一旁听着,默默颔首。
她的儿媳行为处事有理有据,甚有当家女主子的派头,完全不输京城世家出身的贵女。
一想到京城,她的脑仁便疼得厉害。
片刻后,颜芙凝拎着两只钱袋子回房。
将新得的银钱放进自个装钱的箱子里,还想瞧一眼压在箱底的和离书,竟听到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她顿时打消了念头。
忙不迭地将箱子合上,并上了锁。
傅辞翊见状,俊眉一蹙:“瞧你模样,像是怕我抢你钱财一般?”
第437章开市生意
颜芙凝嘻嘻一笑:“你怎么过来?”
男子从袖兜取出几张银票:“给你,财迷。”
“给我作甚?”
“新年红封。”
颜芙凝推辞:“我不要。”
傅辞翊则道:“就当这段时日你补贴家用的开销,还有所付的月钱。”
“这样啊。”颜芙凝这才收下,数了下有六张百两银子的银票,“你给得太多了。”
要还他几张,被他拒绝。
“这样吧,多余的部分,我到时候给娘与南窈,如此咱们进京后家里开销也能有保证。”
毕竟他的钱箱与她的钱箱,旁人都不敢来动。
傅辞翊面上无甚表情,只淡淡道:“随你。”
两人没聊几句,彩玉来喊用早饭。
颜芙凝应声,将钱箱子藏进大箱子底部,这才与傅辞翊一道出了主院。
路上,傅辞翊偶尔瞥她一眼。
见她走得雀跃,心头愈发疑惑。
小妮子分明是喜爱钱财的,给她银票,竟还拒绝。即便收下,也会觉得拿得多了,要留作家中开销。
倏然他明白过来,她是要与他算得清楚。
颜芙凝适才心头的惊慌,此刻消散不见。
钱箱子里,她放了诸多于她来说相对贵重的物品。
譬如玉佩、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协议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和离书。
她无比庆幸方才没拿出和离书瞧。
和离书被他问起过,虽不知他再瞧见他自个写的和离书会作何,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不教他看到为好。
年节这几日,吃吃喝喝,过得轻松惬意。
眨眼到了初六。
这一日,集市开市。
青山镇的主要街道上满是浓浓年味。
颜芙凝一大早就带着傅北墨与孟力去了刘记酒楼。
与刘记一般,前几日还忙着走亲戚的店家们纷纷打开了自家铺子大门。待吉时一到,各家争相燃放起了鞭炮。
颜芙凝捂着耳朵,躲在傅北墨与孟力身后,看刘松与刘成文放爆竹。
禾氏在一旁给伙计们与厨子厨娘们发开门红封。
待到颜芙凝跟前,禾氏给了她一封大的,傅北墨与孟力也领了与伙计们一般大小的红封。
人们脸上皆洋溢着笑意,互道祝福。
考虑到如今还在年节期间,人们皆在走亲访友,出来下馆子住店的客人不多。刘松安排好值班的伙计,便让颜芙凝回家去。
“闺女还是回去,想想进京要带什么东西,有什么缺的,与叔来说。”
“也好。”颜芙凝应下。
这个时代的酒楼与现代不同,年节时歇业放假。
人们也喜欢在自个家中招待亲友。
故而年初这段时日,酒楼的生意几乎可忽略不计。
但开业的吉日吉时就在初六,为讨个吉利,店家都讲究在这日开市。
伙计与厨子们都知道来酒楼吃饭喝酒住店的客人几乎没有,故而领了开门红封后,除了值班的几人,其余等人都准备回家去。
就这时,有客人上门:“你家的酱牛肉与水晶肘子可有?我想买熟食,用来招待亲戚。”
颜芙凝脚步刚朝外,金厨子也打算回家去,两人闻言相继看向刘松。
刘松回看颜芙凝:“闺女,你看这……”
颜芙凝笑道:“那就熟食做起来,方便客人外带。”
刘松与客人笑道:“咱们家刚开门迎客,熟食尚未做好,您看中午饭点来取,如何?”
客人点了头:“好,我过两个时辰再来。”
如此一来,刘松增加了值班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