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芙凝剜她一眼:“如今与以往自然不同了。”
彩玉又道:“是不同了,小姐如今的身段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
说着做了个曲线的手势。
颜芙凝摇了摇头,面色酡红。
不仅因为饮酒的关系,也因为热气之故。
她有些迷糊了,抬起如玉的藕臂慵懒地搁在浴桶边缘,水珠滚滚滑落。
脑袋往一侧一搁,漂亮迷离的眼一闭一闭的。
彩玉瞧得痴了,喃喃道:“而今的姑爷大抵是个没福气的,放着如花似玉娘子,竟不碰。”
肌肤吹弹即破,肤若凝脂,说的便是她家小姐。
酒意上来,颜芙凝有些困乏:“他喜欢清冷美人。”
彩玉好奇:“什么样的清冷美人?”
颜芙凝想了想,书上写丞相千金身段平平,不过一张脸生得清冷。
那样的美人大抵是文人墨客喜爱的类型。
“反正不是我这般的。”
彩玉嗤道:“那姑爷也太有眼无珠了。”说话时,问,“小姐如何知道,是姑爷说的?”
“他没说,我猜的。”
“呃……”
彩玉只道自家小姐喝醉了酒,开始胡乱作想,便不再多问。又怕她睡着,迅速帮她洗身子。
片刻后洗好,她喊:“小姐,醒醒。”
颜芙凝正打瞌睡,听到喊声蹿醒:“哦,好了啊,我自个穿衣罢。”
彩玉应下。
却还是等颜芙凝在屏风后换上干爽小衣与短亵裤后,去伺候她穿寝衣,再将她扶去卧房床上,她才放心退下。
脚步刚出外屋,迎面碰到酒后回来的傅辞翊。
遂唤了声:“姑爷。”
男子淡声问:“她如何?”
“小姐有些喝醉了,刚刚沐浴好,这会应当睡着了。”
“好。”
男子只吐了一个字,脚步不停。
彩玉转身喊住他:“姑爷,我家小姐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不喜欢吗?”
傅辞翊蹙眉。
彩玉又问:“姑爷当真喜欢清冷美人?”
傅辞翊终于出声:“何处听来?”
彩玉心道糟糕,抬手拍了自己嘴巴子。
傅辞翊缓缓转身,冷眸扫向彩玉:“她告诉你的?”
彩玉连忙道:“姑爷别多想,是我瞎说的。你不喜欢我家小姐那样的,莫不是喜欢清冷的?”
话落,一阵风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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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北风呼啸,窗缝门缝皆有风钻入。
颜芙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
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地被人拥入一个怀抱。
此人怀抱温暖,胸膛宽阔,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气息,她贪恋这份暖意,闭眼往他怀里钻了钻。
傅辞翊问她:“颜芙凝,你不愿与我饮合卺酒。”
“今后,你会与旁人饮。”说话时,她竟呜咽起来,“你都要娶旁人为妻了,为何还管我是否与你饮合卺酒?”
颜芙凝陷入了梦境。
梦里,京城,别院。
自从知道他不日便将迎娶丞相千金,她求他放了自己。
“你处理了严家人,又将娶妻,如此将我困在这一隅,又有何意?”
男子不理会她,顾自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自己也执了一杯。
她笑:“为何饮酒?”
男子仍不语,扣住她的手腕,与他的手臂缠绕在一起。
见状,她大惊:“交杯酒,又称合卺酒,你想与我饮?意在讽刺我退了你的亲?”
男子薄唇轻启:“喝,不愿喝也得喝。”
她喊:“你都要娶旁人为妻了,为何还管我是否与你饮合卺酒?”
说着,一把将酒杯掷于地上。
男子亦掷了杯盏,将她抱起,压在了桌上。
他在她耳边呢喃:“信不信我能立刻要了你的命?”
分明是那样温柔的语调,用的是那样暧昧的姿势,说的却是那般狠辣绝情的话语。
她怕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贴紧他。
他要她,要得疯狂之极……
她想不明白,他不放她,又困着她,究竟何意?
就为了折磨她,要用她的一生去挽回当初被她折辱的颜面吗?
她开始后悔,不该来求他的。
发现她的不专心,男子掐紧她的腰肢,嗓音令人冷窒:“腰易折,你还敢想旁的?”
“不敢。”她苦笑,“我哪敢?”
旋即亲上他的喉结。
每每亲他喉结,他都会温柔那么丁点。
梦里之事,让颜芙凝睡得很不踏实。
傅辞翊轻拍她的小脸:“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要娶旁人为妻?”
手上沾了泪,他心头一钝:“又梦魇?”
梦境的不堪让颜芙凝惊醒过来。
然而一醒来,眼前还是这张令她窒息的脸,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她使劲拍了拍脑袋。
傅辞翊扣住她的手腕,嗓音清冷:“莫打自己。”
第433章打情骂俏
颜芙凝眨眨眼,这才回过神来,嗓音疑惑:“你怎么在我床上?”
暴风雪后,他们继续分房睡,而今夜他竟出现在她的床上。
傅辞翊短促哼笑:“你的床?”
“好吧,是我们的床。”
说罢,她垂眸转身。
清冷且稍显温润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又做先前那等噩梦?”
“嗯。”她点了点头。
男子也不多问,长臂一伸,再度将娇软的人儿揽入怀里:“莫怕,有我在。”
颜芙凝身子一僵,片刻后,扭着身子想离他远些。
傅辞翊察觉,直言:“适才一个劲往我怀里钻,怎么此刻像是要离我两里远?”
颜芙凝被他逗笑:“床才多大,如何能离你两里远?”只须臾便敛笑,“适才我睡着了,不知来人是你。”
再加醉酒,她完全是无意识的。
男子嗤声:“若是旁的男子,你也往对方怀里缩?”
“傅辞翊,你如何说话的?”
少女娇柔的嗓音拔高了一个度,显然含了恼意。
“嗯?”
男子搂着她娇躯的手臂紧了紧,手捉了她的小手,脚拢住她的脚丫,给她取暖。
颜芙凝挣扎几番,反放被他桎梏得不得动弹,只好质问:“旁的男子也会偷偷睡到我身旁来么?”
男子一噎。
他也不知何故,今夜就想与她同床而眠。
叹息一声,终于温润了语调:“大冷的天,手冷脚冷,娘子来夫君怀里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何好恼的?”
要有旁的男子敢如此待她,他当场了结对方。
颜芙凝手脚开始暖和,只是身子被他搂得太紧,如此无法入睡,只好娇娇软软地道:“那夫君搂得轻些,可好?我喘不过气,还不得动弹。”
嗓音本就轻软,这会子刻意压低了声线,柔了语调,仿若有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丝丝缕缕地勾缠着他。
傅辞翊喉结滚动,终于放松了胳膊。
也不知过了多久,颜芙凝转了个身,如今夜一开始那般,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他唇角微动,于她额间落下一吻。
夜虽冷,此刻却静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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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这几日,家中忙碌,眨眼便过去。
很快到了除夕这日。
如今在新家过年,氛围得有,一大早颜芙凝便带人在院中张灯结彩。
如此一来,年节喜庆的气氛浓郁不少。
彩玉道:“贴上对联福字,气氛更浓。”
“当然要贴。”颜芙凝提步走往主院走,“你们继续在院中忙碌,我去去就来。”
众人称是,手上动作不停。
主院书房,傅辞翊正在看书,听到轻快的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谁。
“有事?”
“自然有事,都大年三十了,今明两天你可以不看书么?”颜芙凝走到他跟前,点点他的厚书,“年后就要进京,咱们一起与家人过个热闹年呗。”
傅辞翊想了想,去岁年底被赶至宝庄村,彼时过年冷清得很。吃的用的短缺不说,就连爆竹声都是旁人家的。
当即颔首应下。
颜芙凝去拉他的手:“走,咱们先去写对联写福字,你的字那么好,家中能贴的地方全贴起来。”
傅辞翊反手抓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旋即放开。
“那我准备红纸与笔墨。”
“好,我帮你。”
夫妻俩一道在书房翻找,不多时寻出一叠红纸,取了笔墨砚台,去往厅堂。
路上,他问:“爆竹可买了?”
颜芙凝轻哼:“你才问?如今街上哪有店铺还开着的?”
这人真的是什么都不关心,都到今日了才问起。
傅辞翊温声道:“爆竹得放,我想个法子弄一些来。”
颜芙凝噗哧笑了:“早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