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_赟子言【完结】(30)

  就连夜里同床共寝时,分明中间挂了床单,他从来都不会挨着,而是睡在床边缘……

  尽可能地与她保持最远的距离。

  然,此刻她竟然拉了他的手指!

  如此惹恼了他,她又多了一条罪状,将来他折磨她,就会更发了狠。

  天呐,她谁人不好惹,偏惹了他。

  在地上搜寻一圈,寻到一根寸许粗的木柴,递给他:“你打我吧。”

  傅辞翊动了动下颌,看她摊着那只拉过他的手,双眼紧闭,浓密的羽睫扑簌簌颤抖着。

  此女怕他至此,何故?

  颜芙凝等着,等他抽走她手心的木柴。

  可真当木柴被抽走时,她的心慌得扑扑乱跳。

  要被打了,要被打了!

  此般等待总是可怖些,遂黛眉拧紧,拼命闭了眼,就是不敢看。

  傅辞翊拿木柴在自个手心拍了拍,还挺疼。

  倘若落在某女手心,她决计会泪流不止。

  女子哭哭啼啼,最是厌烦。

  遂将木柴往地上一扔,拂去手上沾染的树皮屑,清冷道:“你手心的疤痕已然发红。”

  “啊?”

  颜芙凝这才睁眼看。

  手心那条疤方才被她自个打了,这会子还红得很。

  对比两只手,有疤痕的那只果然丑了许多。

  素来爱美的她,手心有了疤,心里很不好受,遂攥起了拳头。

  傅辞翊蹙眉,他分明没怎么她,她眼里怎么涌起了泪花?

  真是麻烦。

  颜芙凝吸了吸鼻子,将泪意逼退,再度往峡谷里指。

  “灵芝就在那,只可惜悬崖峭壁的,很难下去,咱们也摘不到。”

  此刻循着她所指,傅辞翊定睛一瞧,果然看到了两朵灵芝。

  寻常人不注意看,是不容易瞧出来。

  颜芙凝又道:“或者咱们回去拿一根长竹竿,用布做个兜,如此一兜就摘到了。你说,怎么样?”

  她侧头看他,想征求他的意见。

  不曾想,他竟徒手往悬崖下攀。

  “傅辞翊,你……”她又急又慌,“你这般,我回去如何与娘交代?”

  傅辞翊有条不紊地往下,此刻听到某女惊呼的语调,还有那言外之意。

  淡淡出声:“闭上嘴。”

  颜芙凝登时闭嘴,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灵芝就距离崖边一丈的地方。

  距离虽不远,但是悬崖几乎是垂直的,此般采摘的举动,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

  她是不想步炮灰女后尘,但从未想过要让某人丢了性命。

  她与他阴差阳错的夫妻关系,两年后自动和离就成,她可不想在这两年内就当了寡妇。

  悬崖上几乎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每往下一步,傅辞翊必须十万分谨慎。

  终于到了两朵灵芝处,近距离看,灵芝长得还挺大。

  两朵灵芝的根部紧紧挨着,仿若并蒂。

  傅辞翊小心翼翼地一并摘下。

  他的举动,看得颜芙凝动都不敢动,大气亦不敢出。

  就在这时,傅辞翊一手捏着灵芝,一手攀着崖壁,足尖借力,直接飞身而上……

  落在她身旁。

  颜芙凝瞪大杏眼起身。

  她指了指悬崖下,又指了指他,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会轻功?”

  傅辞翊淡然道:“会一些。”

  若非她适才看手心的疤痕,看得几乎哭将出来,他也不会在她面前泄露了身手。

  灵芝能卖不少钱,届时有机会进县城,她就能有钱买祛疤膏。

  颜芙凝按着此刻还怦怦直跳的心口:“那你不早说?”

  “什么不早说?”他反问。

  “会轻功,你直接飞下去摘。”

  何须一步步往下爬,吓得她小心脏都要跳出来。

  “用轻功下去,不清楚何处可着力,一个不小心跌落悬崖,粉身碎骨,你想我死?”

  颜芙凝一哽,她不清楚古代的轻功究竟能到何种程度。

  更不清楚他的功夫在何等水平。

  此刻被他这么一问,方才思忖过的话未经大脑就说了出来:“我可不想当寡妇。”

  傅辞翊一怔。

  也是,当了寡妇的女子,不管有多洁身自好,在外人眼里名声总归不好。

  鬼使神差地,他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当寡妇。”

  她颔首:“你是要考科举的人,将来要为江山社稷出力,自然得活得好。”

  倏忽间,两人齐齐噤了声。

  此刻他们的话都没错,但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傅辞翊将两朵灵芝放到背篓里,正要背起背篓,被颜芙凝拉住。

  她道:“咱们一路下山,深山里是遇不到什么人。等下了山,被人看到灵芝,会有人眼红。”

  傅辞翊闻言将背篓放下。

  颜芙凝倒出一些平菇到地上,放了灵芝进去,再将倒出的平菇均匀盖在灵芝上头。

  两人这才下山。

  此次进深山路途长,是以下山亦花了不少时辰。

  两人到山脚时,暮色将落。

  胡阿静气呼呼地背着个空背篓下山,看到颜芙凝在前头走,快步追上去。

  她探头往她背篓一瞧,气道:“我说怎么一朵平菇都没了,原来是被你这小蹄子摘了去。”

  颜芙凝不怒反笑:“若非我那次摘了平菇回家被你瞧见,你能刻意去寻?再说了,长在山里的东西,谁人都可以摘,此次你没摘到能怪谁?”

  胡阿静眉心一皱,自个今日不能白跑一趟,即便不能抢了她的平菇,也要踩它个稀巴烂。

  遂伸手去抓颜芙凝背后的背篓。

  颜芙凝身形灵巧地往傅辞翊身侧躲去,嘴里娇娇弱弱地道:“啊呀,我好怕呀,前头用镰刀割我弟,今日来抢我的平菇。”

  傅辞翊不动声色地抬手护着颜芙凝,凛冽的眼风扫向胡阿静。

  胡阿静想起他能一脚踹翻她家的篱笆门,顿时心底发虚,撒开腿,跑得那叫个快。

  第39章夫妻进展

  看她跑的姿势似镜头快进一般,很是滑稽,颜芙凝咯咯笑出声。

  完全没了方才娇弱的模样。

  傅辞翊不禁问:“你是真怕她,还是假怕?”

  “她若拿镰刀割我,我自然是怕的。但她这会子手上没有镰刀,再则我身旁不是有你嘛,我还怕她作甚?”

  两人回到家时,家里烟囱已升起了烟,中午吃的排骨汤的香味飘散了开来。

  颜芙凝快走几步,先去了灶间。

  傅北墨在烧火,傅南窈在婉娘的指挥下往锅里下面条。

  “娘,我们回来了。”颜芙凝喊。

  “好,今日回来得晚,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婉娘担忧地问。

  “无事。”

  傅辞翊缓步进来,淡淡道了两个字,便舀水洗手。

  颜芙凝笑盈盈地道:“夫君今日可厉害了,摘了两朵灵芝。因为去了深山老林,回来就晚了些。”

  “深山老林有野兽出没,往后莫去。”婉娘道,“我觉着你们回来会饿,就做了手擀面,用中午剩下的排骨汤煮。”

  “那极好。”

  颜芙凝放下背篓,将里头的灵芝拿出来给家人看。

  婉娘看不到,她便叫她摸。

  婉娘笑着颔首:“灵芝是好东西。”

  “明日我就去卖掉。”

  颜芙凝将灵芝重新藏回背篓内,此次索性藏在了底部。

  这时,傅辞翊对她道:“你出来。”

  颜芙凝应了声,跟随他的脚步去了院中。

  没想到他一路往院子外走,出了篱笆才停了脚步。

  “是有何事?”她问。

  隔着篱笆,能望见灶间一幕,但此地说话,家里人听不见。

  他这才道:“悬崖摘灵芝,你不必细说。”

  颜芙凝颔首:“我明白了,你怕娘与南窈北墨担心。”

  灶间,婉娘问女儿:“你哥嫂在作甚呢?”

  “面对面站着,说着话。”傅南窈努了努嘴,“好似挺神秘的模样。”

  婉娘笑出声:“他们是夫妻,大抵有咱们不适合听的悄悄话。”

  傅北墨不解,囔着问:“娘,夫妻间会说什么悄悄话?”

  “你这孩子,还不好好烧火?”

  “那我好好烧火,等会可以去问哥哥嫂嫂么?”

  婉娘气笑了,摸索着去拍打傅北墨的背:“不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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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彻底暗下,傅家的排骨汤面也端上了饭桌。

  汤好喝,面劲道,大家都吃得开心。

  傅北墨却一直记着母亲不叫他问的事,越是如此,他越是好奇。

  “哥哥嫂嫂,你们悄悄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啊?”

  婉娘又拍他的背:“你这孩子,不是叫你别问么?”

  傅北墨不满道:“下午,哥哥嫂嫂进山没带我,他们方才讲悄悄话也不带我,我好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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