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芙凝想也没想,脱口道:“女儿。”
傅辞翊深深瞧她一眼,颔首道:“我亦喜欢女儿。”
乖巧软糯。
颜芙凝腾地起身:“傅辞翊,你该不会想学话本里的男主人公一般……”
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男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眸光含了兴味:“我如何?”
颜芙凝急步过去,双手撑在书案上。
“你,你想与我生女儿?”
“咱们努力努力,待两年期满,说不定女儿便能出生。”男子笑了,“娘子的主意不错。”
距离两年期满只一年余,十月怀胎生个女儿,来得及。
只是看他神情,听他话语……
颜芙凝一怔:“你没这个意思?”
“你若想要,我勉为其难满足你生女儿的心愿。”
男子嗓音莫名含了邪肆,颇有风流不羁的意味。
颜芙凝跟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用你来满足我,我,我才不想与你生孩子。”
说罢,跑回卧房去了。
一刻钟都不见她回来,医书与话本子都没带回去,傅辞翊眉峰蹙起。
小妮子开不起玩笑,该不会哭了鼻子吧?
虽说她哭起来动人,但还是于心不忍,当即去卧房看她。
卧房内,颜芙凝趴在床上,双腿弯起,一晃一晃地颇为惬意自在。
完全不知他朝她靠拢。
更不知他已然瞧见了她所看的书页。
傅辞翊惊愕,书上描写的好似是男女在接吻。
颜芙凝只觉床上笼罩了一道阴影,巨大的压迫感将她覆盖。
慌乱间仰头,果不其然,某人正俯身瞧她的书。
不是吧?
她怎么这么倒霉催的,又被抓了个现行?
急忙将书合上,塞到枕头底下:“傅辞翊,我可以解释的。”
“还解释?”男子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出口的话不疾不徐,“不是只买了一本腹黑狗夫君么?”
“对,狗夫君只买了一本。”
颜芙凝唇角一抽,只好将枕头下,还有抽屉里余下的话本子,都拿出来给他过目。
“我一共买了六本,这里是五本,你想如何罚我,我都认。”
傅辞翊瞧了一眼。
瞧着上头各色书名,什么《每日都想休了相公》,《还是乡村俏相公会哄人》,《反杀夫君,撩了霸道王爷》……
他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能置气。
强忍着隐怒,踱步到桌旁坐下,嗓音淡淡:“你方才看的那页,读与我听。”
“我若读出来,你便不生气不罚我?”她尝试着商议。
男子神色不明,半眯着眼:“你说呢?”
“我还是先读罢。”
她连忙翻开,可适才看的内容令人面热心慌,这会若读出来,不太好。
当即悄然往后翻了一页。
哪里想到被他瞧见了。
“翻回去,读。”
口吻不容违抗。
颜芙凝咽了咽口水,翻回原来那页,开始读:“他看女子嘴儿诱人,上头好似涂了层蜜般,当是甜得很,便亲了上去。”
“亲了好半晌,男子将她竖着高高抱起,头埋向她的心口……”
音色越来越轻,直至不闻。
“傅辞翊,我读不下去了!”
她啪地将书合上。
后面写得没眼看,更没法读。
男子清冷眸光落向她:“读不下去?我瞧你看得甚是惬意。”
“没,没有。”
“呵,你目的何在?看的话本,本本皆是女子想要离开丈夫,还反杀。”
“莫生气,你欠我那一口,我顶多不咬你便是。”
“你真想咬?”傅辞翊气笑了,“娘与我皆以为你在用功,你说该如何罚?”
怎么办?
真要罚?
她灵机一动,取了话本翻开,支开话题:“这里写得很恐怖,是乱葬岗杀人事件,我瞧得害怕。”
“既如此害怕,今夜为夫陪你睡。”
“啥?”
第389章她欢他喜
男子眸光兴味含着打量,轻轻落向她:“亦或者你在诓我?”
适才的她话本看得起劲,丁点惧意都无。
小腿晃悠着,简直舒心惬意得很呢。
颜芙凝摇头:“没有,我哪敢诓你?我是真害怕。”
惨了,此般局面该如何应对?
男子又问:“真害怕?”
“嗯。”她颔了颔首,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夫君真要陪我在卧房睡么?”
今夜真是诸事不顺,两次看话本被他逮住。
想支开话题,反而将自己套了进去。
倏然想到一点,这段时日来,他实则与她交流接触不多。每夜他睡在书房,与她是井水不犯河水。那夜打雷,还是她恳请他,他们才睡到一处的。
综上所述,他其实也是喜欢独自睡的。
念及此,颜芙凝俏皮一笑:“夫君其实也不想与我睡,我清楚得很。今夜我怕就怕了,顶多亮着灯睡,夫君还是回书房吧。”
说罢,伸手去推他,想将人推走。
哪承想,他道:“还是娘子重要。”
颜芙凝听出他的意思来了,却还是问:“何意?”
“娘子娇弱胆小,为夫瞧着心疼,今夜为夫陪你。”男子淡淡道,“亦或者,你独自亮着灯睡。”
颜芙凝不敢置信地点了头:“对,我独自睡。”
没想到他补充:“亮着灯,想来你也睡不着,既如此,你把今夜该看的医书抄个十遍罢。”
说罢,从圆凳上起身,走了。
走得头也不回,清冷的嗓音飘来:“对了,不许用那种歪七扭八的潦草字体。”
颜芙凝傻眼。
他的意思是,她若不需要他陪,那便是骗他。
骗他的后果就是罚抄医书。
还十遍!
还不能用简体字写。
更不能写得潦草。
反应过来,当即去追他。
傅辞翊跨出卧房门槛,脚步一顿,颜芙凝又追得急,一下撞上他的后背。
男子的后背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一酸,本就潋滟的美眸登时含了水雾。
“好痛。”
傅辞翊缓缓转身,看她捂着鼻子,俊眉一蹙,到嘴边的话却是:“追我作甚?”
“夫君陪我睡,可好?”
颜芙凝吸了吸鼻子,娇娇软软的嗓音立时含了哭腔鼻音。
在静谧的夜里,尤其勾人。
听得傅辞翊负在背后的手紧了紧,哑声应下:“好。”
颜芙凝捏捏鼻尖,又摸了摸脑门,嘟囔:“你怎么浑身硬邦邦的?”
胸膛如是,后背如是,大腿亦如是。
“你不喜欢?”傅辞翊猜测,“还说你喜欢你那成文哥,浑身肥肉?”
眼前的少女脑门微红,鼻尖亦微红,想来是真的撞疼了。
若他似刘成文那般浑身肥肉的,她应当不会被撞红。
颜芙凝道:“我又没说喜欢成文哥的肥肉。”
鬼使神差地,他问:“那便是喜欢我这般的?”
颜芙凝终于笑了:“傅辞翊,我发觉你脸皮挺厚的。”
难不成一定非他即他?
此人的脑回路,她真的不知是何等模样的。
傅辞翊看她笑了,放下心来:“时辰不早,洗洗睡吧。”
“好。”
两人先后去净房洗漱。
傅辞翊洗完回卧房时,就看她明目张胆地靠坐在床头看话本。
行吧。
看就看吧。
见他回来,颜芙凝颇为老实,将封面给他瞧:“狗夫君这本,我还剩下后面章节没看,可以继续看么?”
“明日再看。”
“哦。”
她听话地将话本合上,放于床头。
傅辞翊指了指床中央:“床单还挂么?”
“不挂了。”
将他赶去书房后,总觉着没必要再准备用来分界的布帘子,她便没缝。
床单又不够长,如此高的床架将床单挂上去,夜里不知何时会掉。
还不如不费这个力气。
再说了,被他搂抱着睡了几次了,不介意多此一回。
“好,随你。”
他道了一句,回书房抱了枕头与棉被过来。
颜芙凝开口:“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夜里我若是动手动脚,像那次醉酒一般,你可要拦着我。”
实在是不知何时又做了那种梦,那种书中严芙凝所经历的,而现实中她又对他做了。
傅辞翊笑:“若我睡着了呢。”
颜芙凝眨眨眼:“就当无事发生?”
“可行。”
不多时熄灯,两人相继躺下。
以往很容易入睡的颜芙凝,今夜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地,一开始翻身还小心翼翼,后来动作渐渐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