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影七怒道:“姓傅的也太过分了,说什么只有清早与傍晚有空,公子启程的时辰难不成还要他说了算?”
“公子,那咱们何时启程?”丁老又问。
“明日清早吧。”
池郡王咳了两声,让影五去知会傅辞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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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傅辞翊去马厩牵马。
昨儿下过雨,天将明时,雨势才歇。
此刻镇上的路,除却集市是石板路,旁的路皆为泥路。
泥路泥泞难行,若用马车,车子驶过,不光马匹得洗,车子亦得好生清洗一番。
故而还是骑马方便。
行到宅院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唤颜芙凝:“娘子与我一道去。”
颜芙凝吃惊:“你去送郡王,要我也去?”
“嗯。”
生怕疯批发疯,她快走几步凑近他,问得直截了当:“万一你又生气,我该如何?”
男子嗓音清冷如玉:“你配合我,我自然不会生气。”
颜芙凝心里腹诽,难不成自己这会不同意,他也会生气。
“好吧,我去。”她看了眼腾云,“咱们驾车去吧。”
“骑马便可,镇外泥泞。”
男子话落,便将她举抱上了马背,而他一跃而上,拥着她的身子出了宅子。
动作迅捷,吓得颜芙凝只好贴着他的胸膛。
知晓她胆小,又坐不惯马背,傅辞翊便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她的身子,让腾云走得不快不慢。
出了集市,颜芙凝终于问:“傅辞翊,你想我配合什么?”
男子亦说得直接:“如今你是我的妻,郡王对你有心思……”
颜芙凝嗓音拔高些许:“有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两年之期内,他们是夫妻的前提下,可以要求对方不与旁的异性有瓜葛。
所以疯批每回发疯都是他误会她与旁人有瓜葛。
“莫打断我,且听我说。”傅辞翊搂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不管有无心思,一个男子对已婚女子三番两次接触,是不是不妥?”
颜芙凝抿了抿唇,竟无话可说。
这时,他又道:“等那人离开时,你亲我。”
颜芙凝惊愕不已。
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问:“亲,亲哪?”
“嘴唇,面颊,皆可。”顿了顿,他又道,“你自个选。”
“什么!?”
“怎么?”傅辞翊问,“你不愿?”
颜芙凝黛眉蹙起:“你想我亲你是给他看,他都离开了,他若不看呢?再则如此演戏给旁人看,代价有点大啊,所以不必如此吧。”
男子语含兴味:“你的意思是,要当着他的面亲我?”
“傅辞翊,你!”她挣扎着要下去,“我要回家!”
“已在我怀,你觉得自己下得去?”
傅辞翊拥紧了怀里娇软的身躯。
颜芙凝捂了脸:“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我没亲过人,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男子哑声道:“那就为难我吧,换我亲你。”
第373章你来真的
颜芙凝险些惊掉下巴,想说什么,听到不远处有车队过来的声响,只好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傅辞翊一夹马腹,腾云提了速,与缓慢行驶的车队拉开距离。
行到前头亭子处,他勒马,将颜芙凝抱下。
双脚平稳地站在亭内石板上,颜芙凝这才踏实些。
鉴于车队还没到,她压低声,说得咬牙切齿:“傅辞翊,我跟你说,你别太过分。”
男子却揉她发顶:“别怕,我有数。”
颜芙凝美眸瞪圆。
他有数?
有屁个数?
当着外人的面,亲她。
这是一个清冷矜持的古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距离亭子不到半里地,几辆马车缓缓行来。
中间一辆奢华马车上,丁老掀开车帘,不远处亭子内的身影教他欣喜:“公子,瞧,那是芙凝姑娘吧。”
芙凝姑娘竟然来送公子,可见有情有义。
池郡王讶然,顺着丁老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颜芙凝的身影。
但同时,他还看到了傅辞翊。
片刻后,车队停下。
几个侍卫模样的,将亭子围了起来,池郡王这才施施然下车。
傅辞翊与颜芙凝礼貌见礼。
池郡王抬了抬手,清润道:“我在青山镇也没什么熟人,多谢解元与芙凝姑娘来送我。”
原想敲打傅辞翊的话,此刻倒是不便当着颜芙凝的面说了。
傅辞翊颔首,不语。
气氛一时尴尬。
颜芙凝正腹诽着,是郡王要求傅辞翊相送的,此刻所言怎么像是他们主动来送他的,却听见他唤她。
“芙凝姑娘,在下体弱多病,素来敬仰有医术之人。当今世上女子学医的总归是少数,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医者,比很多男医者更为优秀。”
颜芙凝一怔:“真的吗?”
池郡王微笑看向丁老:“丁老说呢?”
丁老称是:“公子所言甚是,芙凝姑娘天资聪慧,他日定有大成就。”
颜芙凝道谢:“多谢公子,多谢丁老!”
池郡王深深瞧她一眼,往亭子边行了一步:“解元学问极深,朝堂急需解元此般人才,圣上亦赏识解元的文采,咱们今日一别,希望能在京城早日相见。”
他搬出皇帝,傅辞翊不得不接话。
遂朝着京城方向拱手,清冷道:“京城春闱,在下定会参加。”
池郡王颔了颔首,眸光再度移向颜芙凝:“解元进京时,芙凝姑娘也会进京吧?”
不待她回答,他紧接着又道:“在京多名医,姑娘若想医术精进,我可为姑娘引荐。”
颜芙凝惊喜:“如此多谢公子!”
傅辞翊眉梢微挑。
不得不说此人很会笼络人心。
偏生小妮子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真的可能被他三言两语给拐跑了。
果不其然,小妮子此刻就关心上了对方。
只见她也走到亭子边,道:“先前给公子的方子,公子身旁能人多,方子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班门弄斧。不过肺部排毒的时辰这点,还请公子注意些,这段时辰内最好在熟睡状态,莫要熬夜。”
影五插嘴:“姑娘说得对,公子时常熬夜。最近还喜吃糖,糖吃多了,咳嗽也多。”
“影五喜欢吃糖,我知道。怎么,公子也喜欢吃甜的么?”颜芙凝笑问,微顿下,又道,“糖吃多了,确实不利咳嗽之症。”
影五万不敢讲上回姑娘给的两包饴糖两包糖豆,全被公子吃光了。
他只吃了一颗饴糖。
池郡王眼风一扫。
影五脖子一缩,躲到丁老身后去了。
丁老叹息:“主要是公子出门在外,身旁没个可心的女子提醒着。我这把老骨头说的话,公子也不爱听。”
意有所指。
池郡王笑了:“我这副病体何必去祸害人。”
傅辞翊眉头微动。
此人手段是真高,小妮子也是真迟钝,完全不知此人手段,还真将对方当成是看重她的医术了。
当即,他便去捉了颜芙凝的手,清冷出声:“这段时日多秋雨,路难行,我与娘子就不耽误郡王时辰了。”
颜芙凝颔首:“是啊,愿郡王一路顺风。”
“是该走了。”
池郡王微笑道了一句,在影七影五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车队离开一段路。
影七抱怨:“这个傅辞翊委实过分,公子还没与芙凝姑娘说好话,他就赶人。”
池郡王掀着车帘挥手,望着亭子方向,淡淡道:“来日方长,本王不急。”
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在与他挥手的颜芙凝被傅辞翊挡住了身形。
只见傅辞翊头一低,从他低头的角度看,好似亲在了颜芙凝的额头上。
影五也瞧见了:“公子,芙凝姑娘好像被解元亲到了额头。”
此刻的亭子里。
颜芙凝望着适才亲了她额头的傅辞翊,咽了咽口水:“亲好了吧?他们都走了。”
“他们还瞧着。”
傅辞翊捧住颜芙凝的脑袋,头侧着又低了低。
此刻,两人脸对着脸,距离有掌宽。
由于他背对着车队,此刻车队内的人望来,便看到他们吻在一起。
带着这个目的,他与颜芙凝道:“脑袋侧着动一动。”
颜芙凝很懵,不知道他此刻的目的是什么,他又没有说清楚,遂直接问:“为什么要动?”
“叫你动,你就动。”
解释不了那么多,车队离开,也就这会他们能瞧得清。
颜芙凝便左右侧了侧脑袋。
影五扒拉着车窗,忧心道:“他们亲上嘴了吗?”
池郡王心里虽吃味,嘴上却道:“傅辞翊在演戏给本王看,本王不信芙凝会被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