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命李信恒驾车去陆家。
“好,姑娘请上车。”
李信恒照旧拽着刘成文,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身旁,车子这才行驶。
路上,李信恒不禁问:“姑娘去寻陆问风打听这家酒楼?”
“正是,陆问风此人游手好闲,最近才老实些,问他指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好,那姑娘坐好。”
车速倏然上去。
到了陆家,李信恒下车去问,被告知陆问风不在家。
“去书院。”车内传出颜芙凝的声音。
李信恒应下,跑回去驾车。
陆家门房揉了揉耳朵,不禁问身旁的人:“我没听错吧,有女子来见咱们家那个吊儿郎当的少爷?”
那人摇头:“谁能瞧得上他?”
“就是,整个陆家最不成器的便是他了。”
“可不是嘛?这个府中,他最孬了。跟京城的陆家公子一比,完全不值一提。”
说着,两人笑了。
陆家离县城书院不远,一盏茶的车程。
颜芙凝掀开车帘望着原身记忆里的书院,犹记得她来过几次,不同程度地给了傅辞翊难堪。
往事不堪回首啊!
车子甫一停下,书院门口出来两个身影。
此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张铁章铜。
“李大哥,你把他们请来。”颜芙凝道了一句。
张铁章铜也看到了李信恒,不用他请,两人兴奋地跑来车前。
“是姑娘来了?”
颜芙凝下了车:“我想打听些事。”
就在这时,陆问风出了书院。
远远瞧见颜芙凝,便阔步而来:“辞翊贤弟可有来?”
“他忙。”颜芙凝道,“我有些事想问,你若知道,烦请告知。或者允我借走张铁章铜片刻时辰,你同意么?”
陆问风抬了抬手,示意她问,同时往路边走。
颜芙凝跟上他的脚步:“县城那家大酒楼幕后老板是谁,你可知?”
陆问风笑了:“你不知?”旋即自问自答,“你还真的不知。”
“怎么说?”颜芙凝蹙眉。
陆问风压低声:“青山镇有家酒楼生意越来越好,严家眼红,也开始涉足酒楼生意,这个月刚刚将大酒楼盘下。”
张铁章铜忙不迭地颔首。
章铜道:“大酒楼的股份中,严家占大头,傅府二老太爷也有股份。”
话听到这里,颜芙凝心里便有了论断。
陆问风让张铁章铜稍微走开些,以防路人靠近他们,自己则与颜芙凝道:“严二小姐……”
他话未出口,颜芙凝道:“你可以唤我颜姑娘,颜色的颜。”
陆问风在傅明赫那也听说了她给了自己新的姓氏一事,遂改口唤:“颜姑娘,我想与你聊聊辞翊贤弟。”
“请说。”
“傅辞翊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陆问风叹息,“颜姑娘也是个能人,能将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的面子踩踏在地。旁的我也不说了,望你待他好些,尊重他的面子。”
颜芙凝不置可否。
回到车上,她与彩玉小声说:“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彩玉安慰:“姑娘对他自然是极好的。”
颜芙凝深呼吸,敛了情绪,自己问心无愧就成。
车子回到青山镇,已是下午。
第268章声名远播
刘松看她回来,忙问:“闺女,情况如何?”
“爹,你怎么不问我?”刘成文抢着道。
“那你说说。”
刘成文道:“那家酒楼没什么名菜,菜色一般,滋味一般,总体一般,唯有酒楼确实气派。”
“说与不说,有区别么?”刘松看向颜芙凝,“闺女你说。”
“叔,咱们不能与对方合作。”
见她肃然,刘松将人往账房领去。
两人坐下,刘松还是问了原来的话:“闺女,情况究竟如何?”
“县城大酒楼幕后老板是严家,他们看青山镇有家酒楼生意好起来,便打算做酒楼生意。这家酒楼便是叔的刘记。”
“严家人的本性我最是了解,他们的目的不在合作,而是要吞并。”
微顿片刻,她又道:“吞并还是好的情况,他们的目的是要吃下刘记,最后叔将一无所有。”
刘松拧眉攥拳:“何以见得?”
颜芙凝苦笑:“叔,实不相瞒,我是严家养女,严家不要我了,将我赶出来。此事在整个县城闹得沸沸扬扬,相信叔也有耳闻。”
刘松这才反应过来:“你相公便是县丞,如今县令的侄子?”
颜芙凝颔首:“这两家人有个共同的特性,为了钱财不择手段。”
“他们眼红我们酒楼的生意,打着合作的幌子,实则是想夺我的心血。”刘松重重在案几上击了一拳,“岂有此理!”
刘成文忍不住插嘴:“那咱们也去县城开酒楼。”
颜芙凝摇首:“严家傅府在县城,他们若搞事,咱们开在县城的酒楼,不出几个月就变成他们的了。届时我们两边酒楼跑,会照顾不过来。”
刘松也道:“届时青山镇的酒楼指不定也不保。”
刘成文怒道:“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还畏钱权?”
“因为我的身份,让叔叔的生意在县城受阻,我过意不去。”
颜芙凝垂了眼眸,音色含了哽咽。
“闺女千万别这么说!”刘松起身,手忙脚乱地问儿子要帕子,“帕子,帕子。”
刘成文手足无措地为难:“我一个男子,哪来的帕子?”
父子俩都没见过女娃子哭,特别是长得好看的女娃子哭。
颜芙凝见他们如此,吸了吸鼻子,不禁莞尔:“我没哭。”
就是心里难受,确实过意不去。
“闺女,你千万别过意不去。”刘松坐回原位,诚恳道,“若没有闺女的聪明智慧,刘记就没有今日。县城的生意,我可不稀罕,我的梦想是将生意做去京城!”
颜芙凝思忖片刻,道:“叔,咱们在青山镇,也能把生意做得比县城酒楼好。”
“闺女有何法子?”
“扩建酒楼,以迎接更多的食客。酒楼后院建客房,以迎接路途远的食客。青山镇风景秀丽,夏日渐至,我想不缺住店的客人。届时,咱们酒楼不光要推出招牌菜,更要推出游览消暑的线路。”
“好!”父子俩齐声。
叫好半晌,刘松还是有疑惑,遂问出口:“何为游览消暑的线路?”
颜芙凝解释:“各地名胜有人游览,青山镇景致好,相信也会有人来游玩。具体如何实行,需要规划过。如今镇上没有客栈,咱们酒楼若能有客房,如此便能吃到第一杯羹。”
刘成文切切实实地明白了,为何父亲喜爱眼前这个姑娘,一心将人当成亲闺女般。
他也算实实在在地体会到她的与众不同来!
确实是聪慧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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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刘记酒楼开始扩建。
刘松大刀阔斧地将隔壁数个铺面盘下,与酒楼打通。后院的空房间,全都布置成了客房。
不仅如此,他专门给颜芙凝备了间屋子,用作她平日休息,也可作为看诊之所,放置药材。
因为盘的铺面只需与酒楼打通,并非重建,故而刘记酒楼扩建一事进展迅速。
待到六月初,扩建后的刘记已然成为青山镇最为气派的酒楼。
佛跳墙也成了刘记酒楼的招牌菜。
招牌菜声名远播,引得县城大酒楼不满。
这日,严二爷与傅正青悄然来了青山镇,两人站在街对面,望着刘记酒楼。
“大人,便是这刘记不肯与我们合作。”
严二爷眸中阴沉,说不羡慕刘记的生意是假的。
傅正青是县令,不能涉足生意,便用父亲的名义入股了县城大酒楼。
没想到合作被刘记拒绝。
现如今,远在青山镇的酒楼竟然抢了县城大酒楼的生意,让他这个县令很没面子。
严二爷又道:“我们严家生意路子广,自然不会只注意酒楼生意,但大人不同。大人好不容易想要多点进项,如此被人断了路子,实在可恨!”
傅正青怒火中烧,抬步走:“去看看,这招牌菜究竟有何妙处?”
两人进了酒楼。
刘松与伙计们皆不认识他们,遂热情相迎。
两人想要看刘记的客流量,便在大堂寻了位置坐下,点了佛跳墙,还点了几道药膳。
如今酒楼生意红火,佛跳墙全都早早备好,不用再预定。
严二爷与傅正青得到的消息还是之前预约制,两人正打算用此借口闹事,却不想伙计将菜端了上来。
严二爷疑惑:“这么快端上来,煮得不好吃吧?”
冯伙计端着佛跳墙,含笑道:“起码炖煮五个时辰,滋味保管好!”
傅正青正恼怒自己的财路断了,他原想还指望自己多些进项,好为仕途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