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听到了吗,他没有否认,他脏了。”
沈怀瑾:“……”
他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屈辱感。
他刚要开口,凤昭月淡淡嗯了一声,“本宫知道,他脏了。”
沈怀瑾:“……”
“殿下如此偏宠这个太监,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凤昭月抬眸,声音更加冷淡,“本宫偏宠谁,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沈大人无事就出去吧,本宫让你来,不是和本宫的人争论的。”
几乎是在凤昭月话落的一瞬间,闻臣身上冰冷的寒意褪去,他继续揉着手下的香肩,猩红的唇上扬着。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他一走,王正就小心翼翼开口,“殿下,跟您一起的林将军还有那几个煽动民意的人要见您。”
“带进来。”
凤昭月瞪了闻臣一眼,示意他收敛点,生怕沈怀瑾看不出破绽是吧?
闻臣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他对你心怀不轨啊,殿下不会没看出来吧?”
她当然看出来了。
沈怀瑾的目光和闻臣最初看她的目光一样,只是现在……
凤昭月瞥了一眼闻臣不老实的手,这厮看她的眼神像是要随时将她拆骨入腹,目光露骨的很。
她不想深究,警告道:“你老实一点。”
“啧,本座帮你截了粮食回来,你就这么对待本座?”闻臣不悦的拧眉。
凤昭月心说已经让千机带人去截了,有你没你都一样,但她没敢说,只轻声道:“本宫怕沈怀瑾看出什么,给你惹麻烦。”
“哼。”
这回答算是哄好了闻臣,他直起身子,手不在乱动。
两人声音压的极低,因此也凑的极近,这一幕落在王正眼里,直让他恨不得自己瞎了,双眼都要钉到地里了。
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长公主和一个太监居然有这么亲昵的举动。
刚才长公主还为了这个太监把沈大人赶走了,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对食?
长公主和太监对食?
图什么啊?
太监那方面也不行啊,要他有什么用?
林将军等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刚要开口,凤昭月就抬了抬手,似笑非笑道:“本宫耐心有限,如果是本宫不喜欢听的话,那就不必说了,外面那些百姓饿久了,人肉应该也喜欢吃。”
“生吃。”
林将军吓得浑身一抖。
刚才在外面,他们已经被那些难民一顿磋磨了,有好几个人趴在他身上啃了好几块肉下去,那样的地狱场面,他不想在经历一点了。
“我说,我说。”
林将军咬了咬牙,还想迂回一下,抬头对上凤昭月冷若冰霜的脸,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若是说的不对,真的会被丢出去让人活吃了他们。
“臣是受三皇子的指使,其实臣早就在三年前投靠了三皇子,这次出行,也是三皇子的命令,他让臣在殿下进入北地前将粮食换走,等那些难民暴起将殿下活吃了时,在将粮食拿出来,安抚难民。”
林将军说到最后,脑袋都要埋进地里,他心惊胆战的缩着,不敢抬头去看上面人的脸色。
“不止吧,润云县,郡守府,是谁指使你的?”凤昭月眼神阴霾。
林将军含糊道:“也,也是三皇子。”
说完,周围安静极了,他有些慌张的抬起头,见少女神色冰冷,眉目染冰。
“不说实话,丢出去。”
“我,臣说的就是实话啊。”林将军见暗卫过来,连忙道:“是五皇子吩咐的!”
凤鸣?
果然是他。
和自己预料中的差不多,她的五皇兄可比凤瑾心狠手辣多了。
“所以你其实明面上是父皇的人,却听命于凤瑾,但你真正的主子是凤鸣,刚刚还想栽赃给凤瑾。”凤昭月很快理清其中关系。
林将军点点头,狡辩道:“臣也是迫不得已,臣一家老小都靠臣养活,臣也总要为自己谋个生路,毕竟……”
“毕竟太子之位谁都有可能,你吃两家饭也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凤昭月点点头,一副本宫也理解的模样。
林将军松了口气。
下一秒,清冷如月的嗓音淡淡响起。
“拖出去,宰了,有人追问,就说难民暴动,林将军被错杀了。”
林将军一愣,脸瞬间就白了。
“长公主,饶命啊长公主,小人错了,你留小人一命,小人回京后指认五皇子。”
千影直接将人拖出去,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受凤鸣指使,不用逼问他们就吓得什么都交代了。
颜湛等人到达北地之前,他们就负责煽动难民的情绪抢夺赈灾银,运气好点就把颜湛和沈怀瑾都杀了。
后来又收到消息,只要进城的是长公主,就负责鼓动难民将凤昭月绑起来,名义上是威胁朝廷,实际上抓了凤昭月就必死无疑。
而林将军只是另一套方案,目的就是担心军队会将难民强制镇压下来,所以在粮食上加把火。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凤昭月入城,他们都要让凤昭月有来无回。
凤昭月挑眉。
难怪上一世凤瑾和许怀安在北地上面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原来凤鸣在北地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拉走。”
几人被拖下去,王正目睹了这一切,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殿,殿下,臣先告退了。”
让他走吧,他只是小小的钦差,不想卷入这场夺嫡风波里。
见凤昭月点头,他逃似的跑了,就嫌自己腿脚不好,跑的不够快。
第107章赐婚圣旨
王正一走,屋里就只剩下凤昭月和闻臣了,即使她努力忽视,但男人存在感太强,那双眼要将她盯穿一般。
她转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闻臣,挑眉道:“有时候本宫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太监,本宫刚处置许怀安那几日,夜夜有人来,那个人是你吧?”
没想到凤昭月会突然提起这事,闻臣难得怔愣了一下,二郎腿翘起,似笑非笑道:“殿下,就是东厂审讯人也要讲证据的。”
“可本宫并非是东厂,本宫对你,讲直觉。”凤昭月不止一次怀疑过那人是闻臣。
公主府戒备森严,哪怕是绝顶高手也不能夜夜来去无痕,她布下了天罗地网,竟然一次都没抓住过。
这世上有如此功夫,又对公主府了如指掌的,她只能想到闻臣。
凤昭月紧紧盯着闻臣的脸,不错过对方的神情,但可惜她对上的是东厂督主,世界上最厉害的暗探,别说神情了,就是眼神都没发生任何变化。
“殿下觉得是,那便是,不过殿下如此怀疑却今日才拆穿本座,本座会认为殿下是期待本座夜夜去殿下的闺房的。”
凤昭月:“……”
这狗东西,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从他嘴里挖不出来。
她看着闻臣,眼里闪过恶劣的笑意,凤眸微微眯起,摇头道:“本宫挺喜欢他的,还以为是千岁爷,胆颤了好几日,既然不是,本宫就要找他当驸马了。”
闻臣眼神微暗,掩去眼底的汹涌,舌尖顶了下腮帮,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凤昭月已经闭上了眼睛。
“红叶,唤千机进来!”
闻臣:“……”
他顿时一口气憋在心里。
什么叫以为是他胆颤了好几日?怎么,他是什么可怕的脏东西吗?
他怎么就不能当驸马了?
她在庆幸什么!?
顶着闻臣想杀人的视线,凤昭月心情颇好的抿了口茶水,狗东西,让你整天阴阳怪气不说到正点上。
说句喜欢能死?
憋着吧。
憋死你!
很快,全身隐藏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闻臣,待看到那张脸时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恭敬的跪在凤昭月面前。
“参见长公主殿下。”
“看到沈怀瑾身后的男人了吗?”凤昭月眯眼。
千机点头,“那个男人受伤的部位和之前沈大人为颜公子挡剑的位置一样,那个时候应该就喜欢互换了。”
凤昭月扬眉,和她想的一样,沈怀瑾怎么可能会为了救颜湛而牺牲自己,那个时候沈怀瑾就脱身离开赈灾队伍了。
“另外,属下找到了颜公子。”千机拱手,“在山崖下,除了颜公子外,还有不少难民的尸体,颜公子怕是上不来了。”
凤昭月眼睛微眯,“尸体?有疫?”
千机诧异的看了自家殿下一眼,只是凭借有尸体便知道这里发生了疫情吗?
“是。”
凤昭月点点头,上一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北地爆发了疫情,有灾难的地方就有尸体,无论是动物的亦或者是人的。
加上北地天热,尸体腐化程度更甚,瘟疫爆发只是迟早的事情。
“颜公子已经命人封锁了悬崖下的一切,将所有染了病的人都控制在了一处,但因为离尸体太近,且一直没有大夫医治,效果甚微。”千机将颜湛的信息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