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虽然打了打牙祭，但像穷奇这样强大的凶兽，还是头一回遇到。
一想到马上又能饱腹一餐，霍青凰立刻摩拳擦掌。
“起锅烧油！”
很快，肉香味在青城山巅飘散开来。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三日之内，十二头至少大罗金仙级别以上的大妖被两人斩杀。
唔，尸骨无存，全都进了两人的肚子。
每吃一头，霍青凰的肉身就凝实一分，敖玖的龙鳞也越发璀璨。
“这些妖丹倒是大补。”
敖玖捏碎一颗妖丹，金色龙息将其中杂质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精纯的能量吸入体内。
霍青凰望向南方：“那里有妖气。“
敖玖感应片刻，挑眉：“是那只天角蚁？它居然没吃人？“
两人化作流光掠向南方。
……
南陵城外，一只人形直立的天角蚁正与三头化蛇对峙。
它身后护着数百名瑟瑟发抖的难民，其中不少已经受伤。
“滚开！”
天角蚁怒吼，声如雷霆，“这些人族受我庇护！”
其中一头化蛇吐着信子：“天角蚁，你身为上古大妖，竟庇护这些蝼蚁？”
“老子乐意！”
天角蚁突然暴起，双臂如天刀，瞬间斩碎左侧化蛇的头颅。
另外两头化蛇立刻咆哮着朝它冲来。
其中一头喷出毒液，腐蚀得它赤色甲壳滋滋作响。
而另一头趁机扑向难民，张开的血盆巨口老远都能闻到腥臭的气息。
难民们吓得面无人色，充满了绝望。
他们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即便面对最弱小的妖兽都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化蛇这等大妖。
离了天角蚁的庇护，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三清道祖！如来佛祖！漫天神佛，谁来救救我们啊！”
无数绝望的哭喊声汇聚在一起，奏出一首惨烈的绝响。
化蛇狞笑着，口中涎水直流。
“锵！”
就在化蛇扑向难民时，一道剑光骤然从天而降，将其钉在地上。
霍青凰飘然落下，冷眼看着挣扎的妖物。
“龙凤二族？”
天角蚁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两人。
敖玖玩味地看着它：“你为何不食人？”
天角蚁挠头：“我虽喜争斗，却不好杀戮。这些人类弱小得很，吃了也没意思，不如留着看他们种田织布来得有趣。”
霍青凰神识扫过天角蚁，确认它身上确实没有血腥怨气，这才点头：“倒是个异类。”
她转向剩余两头化蛇，神凰剑轻颤：“你们呢？”
化蛇惊恐地后退：“饶命！我们再不敢了！”
“晚了。”
敖玖冷笑着挥舞方天画戟，三下五除二将两头化蛇斩成几段，妖丹随手抛给天角蚁。
“赏你的。”
天角蚁接过妖丹，犹豫道：“如今万妖出世，但并非所有都嗜杀。有些同我一样，只想安静修行……”
霍青凰看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带那些愿意守规矩的来见我。”
天角蚁心神一凛，连忙点头。
就在刚刚，它探出神识试探霍青凰之际，只感觉自己触到了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就如当初它碰到的那位圣人一样，深不可测。
天角蚁彻底麻了，本来就不打算惹事的心思，这下更加老实了。
……
就在霍青凰跟敖玖两人到处大吃特吃，呃，到处斩妖除魔之际，帝都上空，一只形似丹顶鹤却只有单足的巨鸟不断盘旋。
它目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的帝都，周身燃烧着青色火焰，所过之处云层都被烧出空洞。
“毕方！是毕方神鸟！”
地面有识货的修士惊呼。
涂山玉华立于故宫屋脊，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
他身旁，夔牛化作一名赤臂壮汉，手持青铜巨斧。
“这扁毛畜生敢来帝都撒野？”
夔牛咧嘴一笑，“老子正缺个下酒菜。”
毕方长鸣一声，青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涂山玉华双手结印，九尾齐摇，一道银色光幕升起，将火焰阻隔在外。
“动手！”
他厉喝一声。
夔牛猛然跃起，脚踏虚空，如履平地。
第619章老宅遭袭
“轰！”
青铜巨斧带着风雷之势劈向毕方，后者仓促闪避，还是被削去半片尾羽。
“你们！”
毕方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同为妖族，为何助人类？”
涂山玉华冷笑：“本圣子受人族供奉，坐镇于此，你若不退，便死战到底！”
夔牛适时上前一步，眼中凶光不断闪烁。
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美食一般。
“战就战！”
毕方怒极。
它好歹也是妖族大圣，被人如此挑衅，岂能退缩？
传出去，它的面子往哪里搁？
然并卵，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哪怕它拼尽全力，也不是两妖的对手，被打得嗷嗷直叫，差点被扒光鸟毛。
“尔等自甘堕落，本大圣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毕方吐血，嘴硬地强行给自己挽尊，振翅飞离。
“追不追？”
夔牛问。
涂山玉华收起狐尾：“不必，咱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帝都，以防被人趁机偷袭。”
……
帝都郊区。
毕方得手不成，愤愤离开之际，远远就瞅见了帝都郊区的一片富人区。
其中一座布了阵法的庄园引起了它的注意。
“这座庄园有阵法，说明有人类修士存在。”
毕方冷笑着喷出一口火焰，冲着庄园而去，“正好吃了弥补我的损失。”
然而，就在火焰触及阵法光幕的瞬间，一道凤凰虚影突然浮现，将所有火焰一口吞下。
“怎么可能？！”
毕方惊愕间，一只变异的白冠长尾雉从阵法中飞出，翅膀叉腰指着它破口大骂：
“哪来的野鸟！敢在凤族老祖的地盘撒野？瞎了你的狗眼！”
这只白冠长尾雉似乎发生了血脉返祖的迹象，尾羽呈七彩之色，胸腹之下也有五彩之色。
看起来极为神骏。
正是小白。
它这些年一直在霍家老宅默默修行，吞了不少灵丹妙药，早就不是以前的它了。
毕方定睛一看，发现是只未成年的白冠长尾雉，连人形都未能修成，根本不算妖族，顿时嗤笑。
“区区凡鸟也敢猖狂？正好吞了你出出气！”
它刚要扑下，阵法中突然伸出一根乌黑大棒，结结实实砸在它背上。
毕方惨叫一声，坠落在地，抬头看见一头赤发披散的朱厌扛着棍子走出来。
“凤族的小崽子你也敢动？”
朱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活腻了？”
毕方愣住，突然感觉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它挣扎着站起：“朱厌！你堂堂上古凶兽，怎会……”
话未说完，朱厌又是一棍砸下。
毕方仓促闪避，却被朱厌一棍子横扫而来，顿时砸得它筋骨寸断，羽毛凋落，狼狈不堪。
“别打死了。”
小白扑棱着翅膀，“等老祖回来发落。”
朱厌点头，棍法一变，将毕方逼入角落。
毕方几次想飞走，都被阵法光幕弹回，最终精疲力竭地被朱厌一棍敲晕。
“捆起来。”
朱厌从耳朵里掏出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
这是它从某个倒霉修士那抢来的捆仙绳。
小白歪头看着昏迷的毕方：“它也是凤族后裔吧？为什么这么弱？”
朱厌耸肩：“本大圣怎么知道。”
……
在霍青凰离开后的第七天，方磊带着小队找到了位于太行山脉深处的临时营地。
这里聚集了近百名异变者。
他们大多与方磊相似，因妖兽血液或灵气辐射产生变异，有人长出利爪，有人能操控植物，却都被幸存者聚居地视为“怪物”。
也有的人群虽然感激他们这些异变者保护了避难所，但眼神中的恐惧和厌恶怎么也掩饰不住。
“看他的翅膀，跟昨天袭击我们的蝙蝠妖一模一样！”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厉声喊道，手中的钢管攥得咯咯作响。
方磊下意识将小女孩护在身后，翼膜因情绪激动而展开，尖锐的骨刺在阳光下闪烁。
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防御反应，反而坐实了“怪物”的标签，人群瞬间爆发出恐慌的尖叫。
“离他们远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狂……”
一个妇女拉着孩子快步走开。
方磊苦笑着摸了摸脸上未褪尽的鳞片。
自从被九婴毒液感染后，他获得了飞行能力和部分毒素抗性，但外貌也越来越接近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