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申的表情彻底扭曲。
他惊恐地看着碎裂的玉牌，又抬头看向霍青凰，声音嘶哑：“你……你竟然真的敢……”
霍青凰神色淡然，指尖轻轻一勾，那股翻涌的黑气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在她掌心盘旋。
她低头凝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极阴之力？难怪你要害死那几个女生，原来是有所求。”
“你怎么知道？！”
陈宇申彻底慌了，“不……不可能！这极阴之力非同寻常，一般人根本不能接触！”
霍青凰冷笑：“那是你少见多怪！”
她五指骤然一握，黑气瞬间被压缩成一颗漆黑的珠子，随后被她丢入口中，咂巴了几下嘴，吞了下去。
陈宇申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半句威胁的话。
他为了完成那个神秘存在交代的任务，不惜蛊惑了八个学生，收集了八缕极阴之力，就差最后一缕，就能大功告成。
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这里。
而完成不了任务，那个神秘存在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个死。
陈宇申一时心灰意冷，瘫坐在审讯椅上，再也没有了之前有恃无恐的模样。
刘常州等人彻底看呆了，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霍青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刘常州，语气平静：“现在，你们可以审他了。”
刘常州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下来：“他……他现在会老实交代？”
霍青凰嫌弃的看他一眼：“没看他已经生无可恋了吗？此时不审讯，还等到何时？”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他害死的那八个女生，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阴时阴日出生，八字极阴，第九个被他物色的人选，也是这个八字命格。”
刘常州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刘常州，他完全没想到这事还扯上了封建迷信。
没错，什么八字命格，在刘常州看来，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没相信过这些东西。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又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认知。
他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陈宇申，心中五味杂陈。
“霍小姐，您说的这些……”
刘常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和他的犯罪动机有什么关系吗？”
霍青凰微微皱眉，她知道刘常州这些普通人很难一下子接受这些玄门的事情，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极阴之力对普通人来说毫无用处，甚至接触多了还有性命之忧，但对某些心怀不轨的玄门中人来说，却是大有用处。
陈宇申背后的那个存在，应该是想利用这些极阴之力来完成某种目的，具体是什么目的，你们自己问他吧。”
刘常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完全理解霍青凰的话，但也知道这背后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他看向陈宇申，严肃地说道：“陈宇申，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罪行，争取从轻发落。”
陈宇申缓缓抬头，看着刘常州，又看了看霍青凰，脸上青红皂白，不时还一片灰败，表情不断变化。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知道自己的下场绝不会好。
但他心中更加清楚，落到国家手里，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苟活几年，不会马上就死。
要是落到那个存在手里，自己只有立时丧命的份。
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说，我全说……”
陈宇申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方，声音颤抖地说道。
霍青凰微微挑眉，好像忘了他这个无关人员不能旁听一样，稳坐着不动。
刘常州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开口赶人。
他也是怕再出现什么意外，才借着霍青凰壮胆，哪敢真的过河拆桥。
据陈宇申交代，他利用自己大学教授的身份，诱骗了许多涉世未深的女学生，对她们进行精神控制和虐待。
在她们精神崩溃之际，再诱导她们自杀，这样就算查出来跟他有什么关系，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这些人是他害死的。
毕竟那些女生真的是自杀死掉的，他并没有亲自动手。
第459章城隍末路
而陈宇申之所以会这样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某一天不小心招惹了一个神秘的存在，从此被其胁迫，逼着他找来九个阴时阴日的年轻女子，收集其体内的极阴之力。
只要完成任务，他就能得到一份修行功法，从此也能像那个神秘存在一样强大。
而林秋蓉等八名大学生，就是他在这几年中物色的对象。
也确实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害死，收集了八缕极阴之力，外人还以为她们是自杀。
但任陈宇申怎么考虑，都没料到林秋蓉的鬼魂会逃脱那背后之人的控制，还找上了霍青凰。
那可是一方城隍，曾经与地府关系紧密，手段令人恐惧，怎么可能失手。
然而，还偏偏真就失手了。
听到他的招供，派出所的几人全都傻眼。
这什么跟什么？
城隍？
那不是民间故事里虚构的人物吗？
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倒是霍青凰，心下却是了然。
怪不得林秋蓉说递的状子被拦了下来，原来是一方城隍。
城隍乃是一地守护神灵，专责一地的大小阴间事务。
麾下下辖有文武判官、各司大神、甘柳将军、范谢将军、牛马将军、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神。
权柄不可谓不大。
不过这城隍既然枉顾自身职责，明知故犯，将主意打到凡间女子身上，还需要极阴之力，说明对方胁迫陈宇申时，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即将魂飞魄散。
毕竟拜打击封建迷信所赐，整个龙国的神祇消失了十之八九。
即便还存在少许，也大多是山间野神，乃是精怪野魂所化。
即便有个把正经受过敕封的神祇存在，也快要维持不住神位了。
那城隍应当便在此列。
只不过这位比较心狠手辣，也完全不顾后果。
不过这几年对方也吸收了八缕极阴之力，或许恢复了些许实力？
霍青凰眸中寒光一闪，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三下，发出金石相击般的脆响。
整个审讯室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墙角的监控屏幕滋啦一声熄灭。
“原来如此。”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难怪能截阴状、断冥路，区区一个没落的地方城隍，也敢插手人间司法？”
刘常州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水溅在裤脚都浑然不觉。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尽管心中依旧难以相信城隍的存在，但眼前陈宇申的招供和霍青凰笃定的态度，又让刘常州不得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霍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城隍这种存在，他们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啊。
霍青凰沉思片刻，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将陈宇申定罪，让这些受害者得到应有的交代。至于那城隍，交给749局就是。”
“749局？”
刘常州彻底愣住，比之前听说城隍的存在还要惊讶。
749局，那不是网友们杜撰的部门吗？
还真的存在？
看着他一脸呆愣的表情，霍青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刘所长好歹也是一所之长，哪怕只是个片区派出所，但身处帝都，也不会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吧？
她懒得费心猜测，却不知，这刘常州是个特别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哪怕办案的时候亲眼看到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啊鬼啊的。
这种人就是俗称的犟种。
上面的人知道他的性子，就算749局来人办案，也不跟他交接碰面，只在背地里进行。
也因此，哪怕刘常州也在帝都，甚至所处的x派出所跟749总局相隔不远，也不知道世上还真有这个部门。
“咳！”
霍青凰轻咳一声，也不管这些派出所的人怎么想，直接拿出手机给龙卫华打电话。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帮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其余的交给749局就行了。
不过说实话，要不是事关阴司，吊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也懒得接下林秋蓉的委托。
现在她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等着接收功德就行。
事关城隍，一地的父母官，影响不小，想必功德应该会多点吧？
霍青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离开了派出所。
回到家里，霍嘉悦还在研究焕颜丹，已经入了迷，连她回来了都不知道。
吩咐刘妈不要打扰她之后，霍青凰一头扎进自己屋里，又开启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