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御史大人后跑路了_小银山【完结】(32)

  在春风楼里待了几年,男女的那点儿事,她清楚得很。

  那叫做欢,美妙,令人痴醉。但姑娘们遇到的大多数恩客,脑满肠肥,油头腻耳,作威作福,根本无欢可言。

  和她要好的姊姊仙娘说,这种男人是死腥肉,尝了犯恶心,味道最好的那种男人,是唐僧肉,叫人做神仙。

  她那时没什么想法,现在看到一个足以称得上唐僧肉的男人,忽地馋了。

  晏元昭没给她太多肖想的时间,衣裳烤得五分干,就重新穿戴整齐,过来找她。

  沈宜棠忙把袜子套上。

  晏元昭看着她右肩,“你的伤要处理一下,得把枝子拔出来。”

  树枝刺穿沈宜棠的外裳和里衣,钉进皮肉,没法脱掉衣裳。她没有痛晕过去,言行无碍,说明扎得不会太深。

  沈宜棠害怕,“我不要,拔出来会更疼,还会流好多血。”

  在潭边时,寒冷麻痹住痛觉,此时篝火一烤,沈宜棠身上回暖,痛意也重了三分。她虽自诩走江湖,但毕竟不是真正刀口上舔血的江湖客,捱痛的能力不比常人强,全靠强打的精神力硬撑。

  “不行,由不得你。”晏元昭说一不二,当下蹲到她右侧去。

  “不不不——”沈宜棠慌得向后一躲,“不能拔。”

  晏元昭只得耐心说服她,“迟早要拔的,拔得越晚,伤害越大。我们现在落霞山谷底,天黑前不可能出去,等到时候进城找大夫给你拔,树枝上的脏东西早就侵到你血肉里了。”

  沈宜棠道理也懂,仍是婉拒。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晚半天拔,不会有事的。”

  晏元昭眸光扫过她细白的脖颈,雪润肌肤上点点血污格外碍眼,哪里来的皮糙肉厚。

  沈宜棠自忖没说假话,从小她体格就好,虽然骨架小不长肉,但劲儿比一般女孩子都大。

  晏元昭又道:“不拔出来就没法包扎,伤口会一直向外渗血,你难道要流一天的血吗?”

  沈宜棠扭头费力地看了看肩上血渍,小声道:“流一天应该死不了……吧?”

  晏元昭淡淡看她,“你可能不知道,这根树枝杵在你肩上,特别丑。”

  沈宜棠小脸一垮。

  “你若再要我看下去,以后我必不高兴见你。”

  “那,那拔吧。”沈宜棠嗫嚅着让了步。

  晏元昭点点头,对付小丫头,还得搬出自个儿来。

  “晏大人真是无所不能,连治伤都会。”沈宜棠慢吞吞地道。

  像是恭维,但没有半分恭维的语气。晏元昭听得出来,小丫头在怀疑他水平。

  “你刚才还说我文武全才,哪个会武的不会处理外伤。”他道。

  沈宜棠一想也是,其实她也会,只是怕疼,不敢动手。

  晏元昭回到潭边洗净手帕,取出蹀躞带上挂的寸来长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还准备了用于包伤口的布条。

  做好这一切,他坐在她身旁,轻声道:“我需要剪开你衣裳,沈娘子,失礼了。”

  他会看到她裸露的肩头。

  在潭边他怜她受伤,没想太多,一路抱了过来,两人都是湿淋淋的,也没什么旖旎心思。但男女之防,毕竟还在那里。晏元昭向来守礼自持,此时虽是为帮她裹伤迫不得已,心情亦有些微妙。

  “晏大人急人之危,失礼倒是小事了。”沈宜棠黑瞳清亮,觉得这对话委实过于礼貌,眨眨眼,“而且,我相信郎君不会负我。”

  晏元昭垂眸,算是默认。

  他把金丝边白帕子递给她,“疼了就咬着。”

  沈宜棠接来,嘴唇紧抿,如临大敌,“晏大人,下手轻点儿。”

  晏元昭答应了。他用刀干净利落地割开胡袍一道口子,将衣裳褪至腋下三寸,再同样这般对待她的里衣,直至完整剥出她莹莹如玉的右肩。

  她的肩圆而润,犹有湿意,又细又直的美人骨下,肌肤丰匀,隐约可见簇起的小春山。

  晏元昭收敛心神,凝目于糊满血的伤口。

  沈宜棠转过头,死死闭着眼睛,半点也不敢看。

  他温热的手指触着她肌肤,激起微微的痒。

  痒意未困扰她太久,伴着声轻响,右肩迸出一道尖锐的疼痛,直冲她天灵盖。沈宜棠瞬间呜咽出声。

  晏元昭拔出树枝,眼疾手快地将帕子压在伤口上以止血,等血流得少些了,擦净伤口,用布带一圈圈紧紧缠住。

  若沈宜棠能看见,定会感叹晏元昭那双好看的手连裹伤都似煎茶时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好了。”晏元昭将衣裳掩上她肩头。

  沈宜棠不动,肩膀一拱一拱,像小动物,怪惹人怜。

  不会痛晕过去吧?

  晏元昭捎作犹豫,伸袖将她的小脸揽来,袖子刚干不久,又染上一片濡湿。

  沈宜棠哭了满脸的泪。

  实在太疼了,疼得她用尽毕生力气才没有哭爹喊娘。她才使他回心转意,不能在他面前漏丑态。

  她把脸埋进他袖里,继续一抖一抖地哭,不让他瞧。

  晏元昭的心像是松软的豆腐,她颤一下,就塌一截,很快便不成形了。

  “天不怕地不怕,从崖上掉下来也没哭,怎么这么怕疼?”晏元昭低声道。

  沈宜棠抽噎一下,吐出帕子,想说点什么,但疼得嘶出口凉气,便放弃了。

  晏元昭又道:“你把头抬起来,颈部不用力牵动肩膀,会好一些。”

  沈宜棠不听,含糊地说了句话。

  晏元昭仔细分辨,说的是“你不喜欢女儿家哭哭啼啼的,我不想让你看”。

  晏元昭失笑,被这话抚慰得熨熨帖帖,抬手把沈宜棠的脑袋扶起,用手背轻轻为她擦去眼泪。

  “那就别哭了。”

  他说话仍是冷腔冷调的,眼中眸光微荡,如潭中皎月,虽是清泠泠的,已非遥不可及。

  沈宜棠看着他这张俊面,忽觉那股钻心般的痛消减不少。他长得这样好看,放到小倌馆里也一定是首席,还不知有多少五陵年少争相拜倒。

  美色,人之所欲也。她跳了崖,捱了疼,冒着生命危险换他原谅了她,给她擦眼泪,她还是觉得不够。

  五千金是以后的事,她现在就要给自己讨点犒赏。

  “晏大人,我听说有个法子能止疼,需要你帮帮我。”沈宜棠软声道。

  晏元昭清眸看她,“什么法子?”

  她咬唇,“晏大人,失礼了。”

  沈宜棠左手压他袖,扬起颈,仰脸贴上了他的唇。

  第27章 亲上了“晏大人什么时候来沈府提亲啊……

  亲上晏元昭的那一瞬,沈宜棠用光了所有胆气。

  他的唇瓣很软,温温的,因为她的摩挲而陡然生烫。

  烫得她颤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进行。

  她见过春风楼里的人亲吻,听过姊姊们议论亲吻的滋味,但这些都被她瞬间忘掉了。

  她发现晏元昭好像很抗拒。

  他的身子僵直不动,甚至在她凑过来时还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她傻乎乎地停在他紧闭的唇上,像一个贸然来访的不速之客,他不给她开门。

  沈宜棠后悔了,他毕竟是晏元昭,高傲的长公主之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耿介御史,纵有娶她之心,怕是也不喜她这样的冒犯。

  没推开她,是他修养好。

  她尴尬地蹭了两下,不敢再进行下去,慌里慌张地离了去。是她得意忘形,把他与花楼里急色的公子哥儿等闲看了。

  空气凝滞几瞬。半晌,晏元昭捋了捋被她压皱的袖子,“有用么?”

  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呃……说不好。”沈宜棠缩头发窘,肩上还是火辣辣地痛。

  她听见晏元昭笑了一声。

  “那再试试。”

  沈宜棠心弦骤响,下颌已被修长的手指捏住,晏元昭倾身亲了上来。

  他探了探她软嫩的唇瓣,轻而易举地叩开齿关,长驱直入。

  热意如火一般,盈满沈宜棠的唇齿舌根,一路烧到心底。

  晏元昭凭着本能亲她,力道里带着微微的躁意。

  回想这些天,小丫头有意也好,无心也罢,真的很会对他使手段。他想不明白,她怎么能如此不守规矩,随心所欲,而他又为何如此受用?

  受用到食髓知味,愈发霸道。舌尖着力搅弄,勾出她每一分柔与软,香与甜。

  沈宜棠被他吮得发晕,迷迷糊糊地想晏元昭的滋味果然很好,虽然现在看来不是她吃美色,是美色吃她。就是不懂他明明那么会亲,刚刚还装什么矜持?

  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

  大尾巴狼攻势还在加重,吃她吃得更用力,手由下颌游到她后脑勺垫着,就这样把她抵到了树心,另一只大掌还摁着她手,防她逃似的。掌心相接处,生了层薄薄的汗。

  沈宜棠难耐地嗯唔出声,半羞半恼地咬了他舌尖一口。

  晏元昭这才放轻些,又缠磨了一会儿,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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