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净身出户后_八斤六两【完结+番外】(154)

  宣王非是练家子,力道一途比不得薛无方,纵他不愿,也只能暂时作罢。

  萧郴困于琼芳小筑十数年,这些十数年间他鲜少步出院落,莫说医治腿疾,便是宫中宴饮他都不曾参与。

  自那院中多出一个蘅娘子之后,这一切便都变了。

  思及此处,宣王当即是止了步子。

  是了,谢家,定然是与谢家相关。

  宣王疾步入得书房,随后又拟好礼单,唤来管家去往侯府递帖子,准备第二日过府相商两府婚事。

  三公主叫皇后罚了跪,转头她便去寻了何贵妃哭诉。贵妃心疼女儿,自也要哭到明帝跟前。

  怎耐此次贵妃去时,太后早已将内里之事提前知会与明帝,何贵妃自是讨不得好。

  既不能叫皇后吃得亏去,皇帝少不得要允些旁的。

  此事,何贵妃心知肚明。

  她哭罢一番,便提到了三公主的亲事,自然,谢璨之名也被何贵妃所摆了出来。

  三公主年岁不小,明帝早有许婚之意,只耐三公主一心要嫁状元郎,这才耽搁着。

  如今听得何贵妃提起谢璨一事,明帝便言待殿试之后再行拟旨。

  第140章 春日宴“只是可惜了,皇叔是无法替三……

  萧、谢两府因着宫中赐婚,此时宣王入府来相商婚仪之事实属正常。

  宣王一入侯府,陆方便依着谢知言所言,将他单独带至了谢侯的院落。

  二人相见,先是几句寒暄,待伺候之人奉上茶点,陆方便将人都遣出去,自己亲自守在外间。

  谢侯自饮了一口茶汤,道:“王爷今日前来,不单只是相问婚仪一事吧?”

  “侯爷,当年你为稳住侯府,本王也是出了力的。”宣王未有过多废话,直截了当道:“侯爷究竟在何时认回的三姑娘?”

  宣王心中猜测,这秋蘅当是入都城之时,或者更早之前便已叫谢侯认回府中。

  只因这谢知言老谋深算,一早洞悉逆王一事,这才叫秋蘅先行来到都城,好叫他顺势从逆案之中择出。

  “王爷这话是何意?”因着兰夫人一事实乃家丑,谢知言又怎肯直言相告?“侯爷,有话不妨直言。”

  宣王自

  觉谢侯这话不妥,又道:“我家郴儿将与你家三姑娘共结连理,咱们两家有着故旧情意,如今又要结成亲家,也算是喜上加喜。”

  谢知言:“那是自然。”

  宣王:“咱们既是亲家,自然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知言听得宣王此行言语,不免思及先时谢烁手握逆王残部一事,加之还有那心怀不轨的路正源,回话之时自是稍稍迟了一二。

  “王爷,我家蘅儿虽自幼长在府外,但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礼仪规矩无一不好,必不会叫王府忧心。”

  谢知言这模棱两可之语倒是叫宣王愈发笃定,谢侯私下必定在谋划大计。

  宣王未有直接拆穿,只笑笑揭过,又与谢知言互说了些婚仪琐事,这便离了侯府,自回王府去寻了白氏。

  因着白氏与明芳县主父族沾了些远亲,宣王一入白氏屋内,便言叫她去寻明芳县主探一探侯府意图。

  “王爷,非是妾身不愿,只怕妾身也是打探不出来消息的。先时王府宴会,妾身便想着自明芳县主口中探一探虚实,怎耐明芳县主半点口风都不肯漏。”

  “你也是个无用的!”宣王一时气急,口不择言:“我当时就不应该……”说至一半,宣王自也觉过味来,只得轻咳了一声以来掩饰。

  “王妃还是需想些法子探上一探,那逆子近来行为古怪,咱们若不早早应对,琏儿必不能再接这世子位了。”

  宣王说罢这话,只独留白氏一人在内。

  “还是后悔了呀。”宣王妃瞧着屋外景色,只觉自己身处严冬与外间这春景明媚真真是半点也不沾。

  宫宴后不过几日,便是殿试。

  因着三公主之事,殿试之时明帝亲自考校今科学子之时,自然也对谢璨多了几分亲眼。

  一番对答之后,谢璨自是被亲点成了今科状元。

  喜讯传至侯府之时,大房何其欢喜,当即出门散财以贺。

  不单如此,明芳县主还大开私库,要好生操办贺宴,定不会叫谢璨差出谢煜一头去。

  只是未曾等到侯府宴饮,倒是宫中先来旨意,明帝设宴召谢璨与秋蘅一道去宫外马场赴宴。

  来传口谕的内侍说得分明,只叫他们二人一道去。

  谢侯觉出内里奇怪,私下塞了袋金子与那内侍打探。

  那传旨内侍亦不甚清楚,只言说是宫中办场春日花宴,不独侯府亦有旁的朝中官员赴宴。

  谢侯得闻此语,心中才安下几分。

  春日宴那日秋蘅一行人才方步下车驾便瞧见先头候着的萧郴。

  薛无方见是秋蘅已至,这便推着萧郴前去。

  几个相互见罢礼,自是结伴同往马场内行去。

  “今日陛下召了各家儿郎女眷宴饮,听闻,是有意替大皇子与三公主择下良缘。”萧郴未有相瞒,直截了当便将这话在谢璨跟前脱口。

  三公主一心想嫁状元郎,先时因是嫌弃谢煜形容寻常才不愿下嫁。今次谢璨高中,少不得是要拟旨定下了。

  谢璨心听,立即便言身子不适想要避开。

  “回来。”秋蘅出言阻止,“若然今上当真有此意,你在或不在,又有何区别?再者,今上口谕,岂容得你谎称染病避开?”

  “蘅娘说得不错,谢二郎君此时退走实乃下策。宫中人多口杂,此事你们心中知晓便是了。”

  “多谢世子告知。”

  “蘅娘与我既成夫妻,如此相谢才是外道。”

  萧郴将话说罢,谢璨虽是听得萧郴话语心中并不爽利,但依旧与他一道同往宫中马场而去。

  今次春日宴,辉光和暖,宫中马场早已满是各家的儿郎与闺秀。

  秋蘅原以为不过就是召各家儿郎一道打个马球搏个彩头,可这马场旁不独马匹,还有箭靶。

  秋蘅心下奇怪,不觉便多打量了片刻,目之所及瞧见一个有些面熟之人,再细细看上一旬,心下一惊自是朝后退却一步,手背便磕在萧郴的如意舆之上。

  “蘅娘?”

  萧郴觉察异样,身后薛无方朝着那处看了看,方道:“世子,是盛国公府明家世子。”

  听得是明昶其人,萧郴抬手去扯了秋蘅的衣袖。“蘅娘莫怕,他不敢来寻你的。”

  若是不知先时明家世子的行径,秋蘅瞧他至多只是不喜罢了,可她偏生是知晓了,这叫她如何不担忧?

  先时那事虽是那厮所为,然,盛国公府已将这账记在侯府身上,她自也需多加防备才行。

  谢璨不知先时之事,又见萧郴扯了秋蘅的衣袖,忙道:“阿蘅,你与他相识?”

  “谢二郎君,如今是在宫内。不论你与蘅娘私下如何称呼,但在此处,你还是最好唤她一声三姑姑,免得累了蘅娘遭人记恨。”

  “记恨?”秋蘅听罢这二字,忽然回过味来。

  若是三公主瞧中了谢璨,而又有人在旁言说她与谢璨的故旧之事,少不得要叫三公主误会了去。

  想这三公主皇室贵女,如何能受此大辱?

  也唯有三公主这般人物,才能叫宣王府不敢深究。

  想来,这位三公主是真真受尽明帝宠爱。

  “萧世子这是何意?”虽秋蘅觉出味来,但谢璨却依旧未能明白。

  “你鲜少入宫宴饮,世子不过就是提点一二罢了,你且多多注意着些便是。”

  秋蘅不愿在此处与谢璨直言此事,这便另扯了旁的话茬。

  前头引路宫人忽然止了步子,转身回话道:“禀世子,世子的席位便在左近处,不知谢三姑娘可是要与世子同坐?”

  萧郴:“她自是与我同坐。”

  秋蘅本就不大习惯宫宴,若有萧郴在旁也好有人替她抵挡一二,自是不会拒绝。

  那宫人听罢,又道:“那既是如此,状元郎还请随奴来,状元郎的席位在另一面。”

  若不知春日宴今上的打算便也罢了,如今既然知晓,秋蘅又怎肯叫谢璨独坐一席?

  “不劳内侍劳心,阿璨同我一道与世子同坐便是。”

  那内侍听罢,旋即回道:“谢三姑娘有所不知,宫中自有规矩,断不好乱了章法的。”

  “怎么,我这个做姑父的想与侄儿同坐,这是犯了哪一处宫规章法?”眼见萧郴开口,那内侍

  自也不敢再行回嘴,只得将人一道都引至宣王府的席位之上。

  待到三人落座再无外人,秋蘅方开口言谢。

  “蘅娘无需与我言谢,你我本就是夫妻一体。”萧郴说罢这话,又将手朝着秋蘅那处伸去。秋蘅怕他磕碰,自是抬手去接。

  一旁谢璨瞧之,心下愈发不爽利,只得自斟了一盏果露来浇一浇这心火。

  身侧自斟自饮声不绝,萧郴略勾了钗嘴角,道:“今日这局是三公主特意为璨侄儿所设,璨侄儿若想蒙混过关,不如还是饮些烈酒,直接醉卧此间不醒人事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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