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净身出户后_八斤六两【完结+番外】(148)

  萧琏得见如此情景,心中免不得要将萧郴的言语再行咀嚼一二。

  ……

  秋蘅叫亦浓灌了药去便一直昏睡不醒,待她醒转之时,已是二更天了。

  秋蘅睁眼之时便觉头疼,只得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口唤了几声玲珑。

  “姑娘你可算醒过来了。”玲珑急得双眼通红,赶忙将一碗温着的药捧来与她吃。

  “姑娘你再把这碗药给喝了吧,亦浅姑娘说你醒过来后必须得再饮一碗才是。”

  秋蘅接过来将这碗药汁吃罢,口中尚弥漫着药汁的苦味便开口道:“我,我是如何回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与萧郴入了局,但这之后的事便是记不清了。

  玲珑哭了一阵,低垂了声,道:“姑娘是叫侯爷带回来的。姑娘放宽心,今日这事,侯爷下了死令,满府中人,无人敢多言一句。”

  “没用的。”秋蘅抬了手,手臂上的伤处传来阵阵疼痛,可她心中却是没有半分失落。

  于她而言,今日宣王府中的一局,也算是帮她破了一个死局。

  谢知言有意将她送入宫中为妃,可如今闹出这样的事端来,想要入宫必不可能。她只需再去谢知言跟前表表心意,随后言明她出家为女冠的心思。

  如此,谢知言为护住满府名声,想来也是不会拒绝的。

  待她离开谢府,宫中再对谢家下手,这也算是全了一桩果报了。

  玲珑听罢她的话,自是哭得愈发狠了些。“那路家姑娘也太心黑手狠了,竟然这般算计姑娘。”

  秋蘅听得这话,料想路泠月所谋之事必是叫人揭破,这便叫玲珑将王府堂上之事尽数说与自己知。

  “那漓姑娘也是,好端端去与路家姑娘说什么话?”

  玲珑气不打一处来,“若非她先去招惹路家姑娘,那路家姑娘也不会扯了她去,凭白害了姑娘清白!”

  秋蘅听罢,自是能听出来内里蹊跷之处。

  她料想自己不日就可出府,心中亦起了主意。

  她起身下榻,叫玲珑伺候着梳洗了一番,这便离了疏雨斋,自往谢侯府中行去。

  今日事发,谢侯难以入眠。

  秋蘅来时,谢知言正独身站在院中树下。

  陆方得见秋蘅前来,未待行礼便叫秋蘅一个禁声的动作拦了下来,她取了陆方手中的斗篷,独身行到谢知言身后,与他加衣。

  “夜风微凉,父亲合该加身衣裳才是。”

  谢知言见是秋蘅,忙与她一道行着回了屋内。

  “蘅儿……”谢知言如此年纪,可在相问秋蘅此等事上,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秋蘅自明其意,道:“女儿一切安好,今日来,女儿是有几桩事想与父亲言说。”

  “你说。”

  “今日这事,过于巧合了些,路家姑娘背后肯定还有旁人。女儿听得玲珑言语了今日堂上之事,想来林嬷嬷很是清楚路家姑娘身后的人是谁。”

  “林嬷嬷分明清楚,却当堂呵止了路家姑娘,想是那人身份贵重。一个身份贵重到能叫宣王府忌惮的人,父亲应当能猜得到了。”

  宣王到底是皇室宗亲,能叫他顾忌几分的,想来只有宫中人了。

  此等事,谢知言如何能想不到?

  “正因布局之人身份贵重,所以这局的执棋者,只能是路家姑娘了。”

  “路家与咱们家已然挂勾起来,女儿想着,不若父亲就借此事与那路刺史发难,从此两家断了交情,如此也算保全了谢家。”

  谢知言听罢,如何肯应?

  若要借些断了亲,那必是要将秋蘅与萧郴一事摆到明面上来,如此之事何其丢脸!

  “女儿明白父亲是记挂着女儿。”秋蘅并不点破,“女儿会出家为女冠,如此一来,也保全了名声,并不影响余下女子婚嫁。”

  言至此处,秋蘅又道:“只是,还有一宗,女儿想请父亲帮忙查实一二。”

  她将声音又压低几分,道:“玲珑说,非是路家姑娘先行去扯漓儿,而是漓儿先与路家姑娘见礼,这才有了后头之事。”

  “女儿觉着,这事虽有宫中人指路,但也必须得有人能将女儿引开才是。女儿素来不会随意在府外走动,若非漓儿的婢女急急来唤,女儿也不会离席去寻。”

  “父亲,还请父亲好好审一审漓儿身侧的媪妇婢女,莫叫咱们谢家成了旁人手中利刃。”

  秋蘅这一番话叫谢知言心中忽然清明一番,他唤来玲珑,叫她好生照看秋蘅,又叫来陆方,附耳几句。

  秋蘅自不会在此时多留,她乖乖回了疏雨斋,不多时陆方就已然指了人去将今日陪同谢漓去往宣王府的奴仆一应带走。

  红蝶身为谢漓的贴身侍女,自然不能逃过。

  红蝶依着先时与谢浓商定的言语,假意不知,待到陆方稍稍施力,便将谢漓一事吐了个干净。

  陆方得知内里实情之后,并不敢轻易处置,直接提了红蝶便去见了谢知言。

  谢知言再听罢红蝶所言之后,登时气得步履不稳,只叫陆言将二房夫妇与谢漓一并提来。

  陆方连连应下,这边指了心腹人去唤谢逸夫妇。

  今日冯氏因是脚伤未能前去宣王府,虽不知宴中生了何事,但瞧着满府奴仆如履薄冰一般,便猜事情不小。

  她先前还在暗自窃喜今日是由明芳县主领人出去,哪知入夜之后却有谢侯院中人来传话。

  冯氏只得与谢逸一并更衣,再行前往。

  夫妇二人才迈入屋内,内里谢漓红蝶,并那明月,三人已然跪在地上哭喊求饶。

  “见过父亲。”夫妇二人行罢礼,见谢漓满面泪痕,便道:“漓儿,这是怎么了?”

  “你们生的好女儿!”谢知言一掌拍到矮桌之上,屋内谢逸夫妇当即跪倒在地。“她布了个局,与路泠月一道算计蘅儿,毁了蘅儿一生!”

  二房夫妇不妨谢侯有此等言语,二人皆叫这话唬得不清,连连申辩求饶。

  冯氏得见谢侯动了怒,转头瞧见身侧垂泪的明月,当

  即呵道:“你个杀千刀的小蹄子!你的主人姑娘是使下作手段入得谢宅的,定是你从中挑唆!”

  她骂罢明月,转头便对着谢侯跪地叩首:“父亲明鉴!若是三妹妹有失,我二房余下两个姑娘缘何还能有出路呢?”

  谢侯听罢,心中怒气更炽:“她就是打量着谢家高门要脸,断不肯叫此事传出去与外人道,定是要强押着阿蘅嫁那萧郴一个残废之躯!”

  “真是好谋算,你是笃定我不敢明着惩处你是吗!”

  谢漓眼见事发,只得跪将过去扯着冯氏的衣角,垂泪讨饶:“母亲救我,母亲救救我!”

  此时谢侯正在气头之上,冯氏哪敢在此时与谢侯逆着来,只得蹙着眉摇头,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谢漓瞧得冯氏如此模样,又看向其父,见谢逸亦躲到一旁,心中已然凉了半截。

  她跌坐于地,瞧着屋内一干人等,忽然笑出声:“我原当我是堆金积玉的贵女,享尽长辈疼爱,可到头来,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初初归家的外人。”

  “祖父,你心疼你的幺女,那你可有想过我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满心替你女儿筹谋,想将她送入宫中为妃,那你可有替孙女我谋过前程!”

  谢侯听罢,怒道:“你的婚事,自然由你父母来定!”

  “我的父亲是个什么人物你不清楚吗!”她忽然站起身来,指着谢逸:“都说子不言父过女不道母女干,但你若然是个能指得上的,我何至于争成这般?”

  “母亲眼中只有兄长,只要是能帮衬得上兄长的,凡事皆可省得舍得,可那也是我的终身啊!我想替自己谋个好去处,有错吗?”

  第135章 黄雀胜了左不过孤身前来,孤身赴死罢……

  “你是谢家的姑娘,我难不成还能让你嫁个商户,嫁个小吏不成?”

  听罢谢漓这一番话,饶是素来软性子的谢逸心中都激起几把火。“为父是未出仕,但你有状元出身的兄长,哪里会委屈了你去!”

  “你只知要嫁个高门,那高门宗妇是那么好当的?就算让你入得宫去,就你这点子伎俩,宫中的各位娘子哪个不能踩着你的尸身往上走?”

  “即便是宫中下诏,诏谢家三位姑娘尽数入得宫去,那圣上也未必能瞧得中你!”言罢,他抬手便给了谢漓一个耳刮子。

  谢漓叫他这一记耳刮子煽到在地,半张脸都浮了指印。

  一时,屋内又起阵阵哭喊。

  “都给我闭嘴!你既这般惦记你的终身,那便去当个女冠!”

  谢侯这话方落,就听得内里又是一阵器皿落地之声传出,谢浓料得时机正好,这才径直要入内去见谢侯。

  陆方亲自沾手了此事,如何会不知内里情况,哪里容得谢浓此时入内?

  他不能直接拦了谢浓,只得执着腰侧佩刀略略抵挡了些。

  她对着身侧侍女投去一个眼神,抬脚重重踩在陆方脚上,那一旁侍女趁机拉扯陆方,谢浓便借着这个机会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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