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思一无所觉地紧闭双眼,呼吸微沉,气息拂到希泽的锁骨处,惹得他脊背紧绷,喉结滚动,有些难以忍受。
希泽闭了闭眼,他为自己的放荡感到悲哀。
他的手指骨节泛着柔腻的粉,轻轻抬起芙思的下颌,仰头吮吻,唇瓣黏连间响起暧昧的水声。
他的体温不断攀升,唇舌温度灼热,偏偏不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捉住芙思放松的舌尖吮吸,涎水顺着唇线往下淌,又被他接连吻去。
“好甜……”希泽瞳孔溢散,有些口不择言,低声喃喃。
仅仅是**接触,就让他浑身发颤,屹立不止,小腹的酸楚感越来越明显。
希泽喘息两声,伸手向下,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解开最后一层束缚。
他赤果地贴上她,下巴摸索着她的发顶,手掌从上至下地抚摸她的脊背,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一如她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思维触手顺着他的手臂延展而出,因为向导的情动,思维触手也扩展出了格外粗硕的体格,缠缠绵绵地贴在芙思的后颈上。
临时标记只能建立短暂的联系,希泽想要留下她,就必须建立更为紧密可靠的关系。
哨向之间的终身标记堪称已知宇宙间最为牢靠的锁链,也是最难斩断的羁绊,一旦成立,不死不休。
这样紧密的联系亦然是一把双刃剑。
终身标记之后,如果一方死亡,另一方将会永久陷入精神紊乱期,依靠抑制剂过活,最终的下场多半是抑郁而终。
希泽紧贴着芙思的身躯,感受她呼吸起伏间的颤动,仅靠着这样微小的触感,就快要抵达高潮。
男人的手掌青筋浮凸,一路虬结至小臂之上,随着他加速的呼吸声血脉偾张,如同小腹之下的某只猛兽。
希泽犹豫半响,最终还是狠下了心,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芙思背后的系带,层层叠叠的衣物瞬间如同凋谢的花苞,散落在二人身下。
芙思的躯壳于他来讲并不陌生,时至今日,他还能回忆起当时血肉模糊肋骨外翻的惨状,只是当时他满心都是芙思的安危,根本没有旖旎悱恻的心思。
现在……希泽目光下移,落到芙思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层淡粉色的浅疤,线条明晰的马甲线衬得她腰线紧窄又富有力量,希泽伸手掌握上去,拇指和小指张开,正好能覆盖住她的整个腰腹。
炙热的手掌贴着她温凉的肌肤,希泽久久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将她抱得愈发紧密,聊以寄慰。
他耐心十足,精神体却映射出了男人的焦躁,细软的藤蔓呼朋唤友,拧成粗硕的几股,跃跃欲试。
希泽皱了皱眉,强行按耐住跃动不止的精神体,眼底的潮意快要凝成实质,眼睫一颤,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正好打在芙思锁骨凹陷处。
莹亮的水光反射出希泽游移不定的脸庞,亦或者他阴湿肮脏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希泽伸手抬起芙思的腿弯,上面还残留着刚刚被藤蔓勒出的红痕。
瓷白的小腿贴上他劲瘦的腰侧,希泽抬起头深呼吸一口,再低下头,想要去吻她轻启的唇瓣。
却正好对上她平静无波的蓝瞳。 !!!
希泽睁大眼睛,手指一颤,芙思的腿弯落入柔软的床褥中。
“我觉得,”芙思开口说话,嘶哑的声线透着深吻过后的情。欲,“这种时候我还是醒着比较好。”
希泽瞳孔巨震,精神体在掌心飞快舞动,肩颈僵硬得不像话。
芙思眨眨眼,好似没看到他的惊慌失措,兀自问道:“你觉得呢?”
第241章 顺我者昌君子论迹不论心
是夜————
“哒、哒……”
芙思骤然睁眼,她的手腕上空无一物,抑制器早在睡前就被她摘了下来。
那脚步声好似炸响在她的耳边,芙思眨眨眼,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整个庄园只有三个活人,她用膝盖想都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芙思双手交握,摆出一个安睡的姿势,决定按兵不动。
然而试探的发展有些脱轨,愈创木藤蔓顺着门缝溜进来的时候,芙思愣了一瞬,没有第一时间动用精神体做出防御。
精神体异变技能会依据宿主本身做出相应的异变倾向,希泽的大部分精神体技能都和控制有关,芙思对此深有体会。
对于芙思来说,只要提前防范就不可能中招。
是以当希泽使用【假寐】时,芙思将计就计,做出昏睡的模样,纵容那些细软藤蔓攀上自己的身体。
只是随着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芙思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她和希泽的精神体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这种匹配度放到任何历史资料中都是能引起四方震惊的数据。
他的信息度对于芙思来说是最烈性的催。情剂。
也是从这一刻起,芙思明白了希泽的最终目的。
他想用哨向间的终身标记强行将她留在莫兰。
确定事实的那一刻,芙思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厌恶。
曾几何时,莫林也想用手段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甚至准备了大量碳基生物躯壳来囚禁她。
希泽如此这般行事,跟莫林有什么区别?
掩藏在银发之下的眉心紧皱,转眼间,希泽已经走到了床边。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芙思如此想到。
从私心上来讲,芙思并不希望希泽站到她的对立面,也不想拿对付莫林的那套态度来对他。
可是……腰肢上的手掌温度灼热,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透到她的肌肤上,存在感极强。
好啊,孩子长大了,学会
半夜爬床了。芙思额角青筋直跳。
芙思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内心却起伏不定,连带着精神海躁动不安,隐隐有陷入狂躁期的趋势。
希泽的动作愈发放肆,他的精神体也不是省油的灯,与肌肤摩擦间产生的微小战栗好似电流涌过。
直到他的吻落到芙思的肩头,她心中一跳,食指下意识颤动,却又强行按耐下去。
再等等,再等等。
她不想冤枉了他,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并不算什么,他并未伸出思维助手接触她的精神海。
然而就在下一秒,芙思清晰地感知到,强横又坚韧的思维触手贴住了她的后颈。
……这就有点过分了。
芙思对于肉。体上的接触并没有太多的边界感,即使希泽把她的舌尖吮吸得酥麻不已,也赶不上后颈那条安分的思维触手带给她的威胁感强烈。
啊啊啊啊啊好烦!芙思很少有如此纠结的时刻,但凡现在抱住她的人不是希泽而是梅耶加斯,她早就一刀砍下去了!
如果说一开始芙思是好奇希泽想要做什么、做到哪一步,现在她就是抱着一种秋后算账的心态累计他的罪行。
他根本就没想回头!
身上突然一凉,芙思眼睫微颤,小腹贴上了一片略微粗糙的掌心。
希泽将她抱得很紧,他身体上的每一处变化芙思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现在这个情况,她再不醒来,希泽就要将他的初夜进献给她了。
芙思睁开了眼,正对上希泽饱含情欲的眸子。
“……”
无尽的沉默弥漫开来。
长久的沉默令芙思涌动的情潮散去了一些,终于不那么难捱了。
这种场景带给希泽的冲击不亚于恒星爆炸、世界毁灭。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有短暂的失声。
血液流速飞快,声带发紧,他生平第一次产生想要当场逃窜的念头。
芙思反而一派闲适,脸上没有任何羞恼的痕迹,慢声道:“怎么,敢半夜爬床**不敢承认?”
那两个字落到希泽耳朵里分外滚烫,他立刻出声否认:“我没有……”
“嗯?”芙思眯了眯眼,伸手捏住他的脖颈,“你没有?我要是再晚一点醒过来,你都要插进来了。”
闻言希泽下意识往下看,触及到她赤裸的身体,立刻移开视线。
芙思近日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今晚了,她再次重复道:“说话,别装哑巴。”
希泽豁然转头,直直地望进她的眼中:“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今天早上根本不会答应我的提议。”
芙思不怒反笑:“你是在指责我吗?”
“……没有。”希泽的语气软下来,他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有些丧,辩解的话语堵塞在喉咙里,涨得他浑身难受。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身体却贴合在一起,希泽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态度,他略带讨好地收紧手臂:“我的错,对不起。”
这次芙思并不买账,心口不一是人类的劣性根,希泽嘴上服软只是权宜之计。
何况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到头来却不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