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捏了她的小脸,恨不得把她捏扁了,然后再做起来,做得她鼓鼓的,再也不敢胡说八道才行!
“你还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想的倒挺美!”
周行野说到这里,又想到当时这祖宗一个不高兴,可是真敢跑去酒吧找三个小奶狗伺候的……她是真做得出来。
“对对对,就是想得美嘛,所以,周哥哥不要生气?乖,我出去有事,一会儿回来。有人过来的时候,你就说我睡了。总之,我就在南家大院先晃晃再说。”
纪雀“吧唧”又亲他一口,使了个巧劲脱了出去,滑不丢手的像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呵!
实名认证的狐狸精啊!
周行野挑眉,又气得牙疼:“你早点回来。”
倒不是不放心她……而是,怕她惹出什么祸来,他来不及救她。
纪雀摆摆手,潇洒离去。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纪雀一身黑衣,在南家大院里行走,偶尔遇到佣人,她又飞快的隐藏身体。
然后,这么大的院子,她去哪里找南太太?
已入了深夜的南家大院,好多房间都灭了灯,院子里隐隐亮着绿油油的驱蚊灯,可能是快下雨了,蚊子一团团的往上扑。
她瞥了眼,找了个没监控的角落,纵身上了围墙,翻了出去。
苏砚等着她。
终于见到了人,他有些愣住,迟疑一下,才问:“请问,您是……Q?”
他们都没见过Q。
往生门的承领者,从来人的名,树的影,只存在于传说中。
纪雀“昂”了一声,抬起一张水嫩的脸蛋,看向苏砚:“黑曼巴都跟你说了吧,从你进入華國的领域开始,你就是往生门的七先生。”
这么一说,苏砚终于确认了纪雀的身份,但还是挺惊讶的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是个小姑娘啊!”
在见到Q之前,他以为Q怎么也是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才是。
啧,失策了。
没想到,Q又娇又软,挺好哄的样子。
“你是看不起小姑娘?”纪雀挑眉,苏砚连说不是,但,这样的小姑娘居然是他们家的大佬Q,这就让他很割裂了。
倒也不怕她,苏砚嘻嘻一笑,很快转入正题:“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以七先生之名,进入南家。南家大小姐南知音身体不好,可能需要堕胎,这事交给你处理。”
纪雀轻描淡写的说,把女人堕胎这事,说得无关紧要似的,苏砚脸都绿了,“我,一个大男人……不,我还是青春美少男,连女朋友都没有,我去给别的女人堕胎?我说祖宗,咱不能这么干啊!这坏我名声。”
纪雀没理他:“除了干好你七先生的本职工作,你再查清楚,南家家主南东树,与面国那边的关系,我要实证。”
苏砚:……
这是把人当驴使了。
嘴唇动了动,想拒绝,可又不敢。
最后,垂头丧气的认了:“祖宗,有工资没?”
“有。”
纪雀扔给他一支棒棒糖,“做好了,给你升职。”
往生门也有职位。
有小组,有组长,有组员,麻雀不大,五脏俱全。
南家大院,靠近最角落的地主,有一间被反锁的房门,是南太太的房间。
过去二十多年,她表面上风光无限,是和气善良的南太太,可一转眼,时间入了夜,这就是她苦难的开始。
二十多年,她熬啊熬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在南家,生不如死,比囚犯还不如!
“叩叩!”
加着铁栏杆的窗户边,有轻微的动静敲击着,南太太心如死灰。
她坐在床边,垂着脑袋,脸上的神情是茫然的,是绝望的……哪怕窗边有着细微的动静,她也只以为是鸟雀在闹。
可这大晚上的,哪有鸟雀?
噢!
也有。
纪雀就是,她好大一只呢。
眼见房里的女人没动静,纪雀也就算了,不敲了。
小腰一扭,沐着夜色到了南太太的房间门口:二十多年了,南东树知道她翻不起什么风浪,居然也没有派人守着这里。
这也方便了纪雀。
她不知从哪里摸了截细铁丝过来,对着门锁捅了几下,锁开了,她推门进去,然后,当着南太太满是震惊的脸,她“咔哒”一声关了灯,又走去窗前,把窗帘也拉上。
南太太震惊:“你……”
“嘘,别说话,我是来救你的。”纪雀压低了声音道,“南太太,我们白天见过的。我是今天来的纪雀,你应该记得我。周行野是我看中的男人,他怎么样,你心里也该有数。”
啊这!
南太太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所以,大半夜的,闯门进来,除了吓她,还有就是为了夸她眼光好,挑的男人也好吗?
这,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正因为白天见过她,所以在她闯门进来的时候,南太太才没有出声。
“纪小姐,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太太是真的抱歉。
今天纪雀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哭包。
很能哭的那种。
“这样吧,我问,你答,这样节省一些时间。”纪雀侧耳向外听着,打算快刀斩乱麻。
南太太迟疑一下,点点头,又想起这黑乎乎的夜,她也看不见,马上又道:“行,你问,我答。”
“南知音是你亲生的吗?”
“她有没有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
“南东树与X市司夜,又是什么关系?”
纪雀既然要问,就挑最主要的问,最后一个问题,更是让南太太脑袋嗡嗡响:“周保国被人刺杀,生死不明。这件事,与南家,或者说是与南东树本人,有没有直接关系?”
【第131章来抓你的,怎么报答哥哥?】
一连几个问题,将南太太的脸色问得惨白!
过了好一会儿时间,几乎到纪雀快不耐烦的时候,南太太才喃喃出声:“我,我不知道。”
纪雀惊讶:“你会不知道?你与他二十多年的夫妻……”
“可我是他买来的。”
南太太垂眸,掩去脸上苦涩,低低说道,“二十多年前,我被人贩子打晕带走,是他买了我,救了我,然后又给了我南太太的位置。”
纪雀:……
盯着南太太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项思恩。”
纪雀在脑子里转了好久,也没找到这个项姓,是哪里的人家。
她吐口气,觉得这事,怎么越查越难?
“那换个问题,南知音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她有没有双胞胎姐姐或者是妹妹?”
这个问题,南太太却是非常肯定:“她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刚刚出生时,就被南东树抢走了。然后她抱了南知音回来,威胁我说,让我好好养她,要不然,就把我亲生女儿掐死。我没办法,这二十多年才会一直养着南知音。”
哦,有点意思。
纪雀在黑暗中站得笔直。
她沉冷的眸,似乎要透过这个黑暗,往极远处看过去。
“那你知不知道,南知音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是妹妹?”
她出声再问,南太太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傀儡,南东树不想让我知道的,我无从得知。”
“好,第三个问题,南东树与面国方面,有来往吗?你在南家二十多年,就算他再怎么控制你,一些蛛丝马迹上,你也能看出来的。”
“有!”
这一次,南太太几乎是咬着牙说,“我手中有证据,但那个证据被我埋在外面的院子里了。我可以把位置指给你,可是要怎么拿出来,我就不知道了。南东树一直很防备我,就算是在南家,他也一直让人看着我。”
纪雀听着,可真是不可思议:“那这二十多年,你就一直熬着?”
“对,我想要找回我的亲生女儿。”
纪雀:……
她没做过母亲,也不知道一个母亲的执念,竟会这么深!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还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守约的砝码,能孤独的活这二十多年,她的母爱,让她动容。
吐一口气:“南家家主,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狠手……”
南太太却是目光一亮,轻声说道:“我的亲生女儿,不是南东树的。”
咦?
这豪门八卦,一波三折啊!
纪雀顿时来了兴趣,可还没来得及再问,院子里有了动静。
南东树回来了。
“快,你赶紧走!”
来不及说别的,南太太慌张的把她推出去,纪雀有心再问问那证据藏哪儿了,面前的房门已经悄声合上。
纪雀:……
只得把外面的大锁,再给她锁上。
然后,如同狸猫一般的身影,赶在南东树到达之前,从窗口翻了出去,又避开院子里的佣人,如一片树叶,悄无声息回到了周行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