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三人站在一起,老弱病残的样子,那是真可怜。
顾太太扶着腰,顾兮尘脖子都快被掐断,顾方亭愤怒又无力的样子,眼底的光似乎都没了。
哦!
这样看起来,她犯的事,的确是有些十恶不赦。
“你是警察,你来出现场,只问对方,不问我……这是偏听偏信?”纪雀说。
她长得好看,恣意,又风情。
偏是这种风情里面,又夹着刀子,一刀一刀的甩出来,警察脸上快要挂不住了!
恼怒之下,他直接说道:“这是顾先生的家!你一个外人出现在这里,对顾先生妻女又打又骂,这事情已经是明摆着了,还用再问吗?”
“把她抓起来!我可以验伤,我可以证明,我脖子里的伤,就是被她掐的!”
顾兮尘叫着,甚至又红了眼圈,捂着肚子喊疼,“我,我肚子疼……呜呜呜,我的孩子……”
顾太太也叫着:“兮兮,你怎么样?这会不会是要被打流产了?天哪,这伤得太严重了,老公,快,快送我们的女儿去医院。晚了怕是这个孩子保不住。”
顾家瞬间又乱了起来,都往医院跑去。
纪雀玩味看着,像在看一场大戏。
警察见状,越发的沉了脸:“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要是顾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你罪加一等!”
警察厉声说着,纪雀点点头,无所谓:“行,我跟你走。”
她一身的野劲,看起来什么都不怕。
警察也恼:好一个纪小姐,是真不把他当回事啊!
冷笑一声,推着纪雀上车,回到局里后,直接把人往小屋一关,手机收走,交待外面的人:“看好了,这是个要犯,谁来都不许保。”
警察出去了。
顾方亭取了一笔钱给他:“小贺,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们全家都要被她欺负死了。仗着有周家在后面撑腰,她几乎要杀了我们。”
小贺就是今天出现场的警察。
这钱,他原本是不想要的,可顾先生硬给,他推了下,也就收下了。
越发的冷着脸说道:“你放心吧,顾先生。今天那个姓纪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上门打人,这真是太欺负人了。不过有我在,我一定会让她好好受受教训的。”
顾方亭称是:“那就谢谢小贺了,回头,再有重礼送上。”
钱,已经给了五万块。
再有重礼,还有什么?
小贺觉得今天真是发财的一天。
“但是,如果周家来人要保她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给了钱,好办法,顾方亭多问了一句。小贺早就想好了,“依法依矩,谁也保不了她。她打人是事实,谁也没冤枉她。”
这样说的话,顾方亭放心了。
呵!
蚊子虽咬不死人,但咬一口,也会又痒又疼。
周家不让他好过,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纪雀如果被依法处置,周家还会要她吗?周行野识人不清,照样会受影响。
甚至,周家一门三荣光,都会暗一些。
纪雀一去不回,周行野有些担心。
他轮椅都坐不住了,起身在客厅慢慢踱步,踱得多了,老爷子嫌他烦:“有本事出去找,没本事就给我憋着!瞧你这点出息,雀雀用得着你担心?”
就他家雀雀丫头那本事,该担心的,会是别人吧!
周老爷子乐呵呵的,心态十分的稳。
他遵纪守法了一辈子,现在已经退了,那就……对小辈略略纵容一些,也没关系的。
“爷爷,是我对你不好,还是我哪里做错了?又让老爷子不高兴了。”
周行野没敢再踱步了。
他坐了轮椅,自己推着过来,老爷子看着眼睛疼,“你还是咕噜一边去吧!老子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坐过轮椅,倒是你提前坐上了。”
还是要骂一声,猪脑子。
就算是苦肉计,也不能豁着自己的腿,往上冲吧!
大不了扎一下胳膊,再假装扎一下不碍事的地方,死不了就行……反正这两条腿还能动一动。
现在?
呵呵,等着吧!
周行野打电话给纪雀,没人接。
一次没人接,二次没人接,第三次……直接关机了!
他脸色一瞬冷了下来:“爷爷,雀雀出事了。”
那小祖宗已经跟他和好了,看到是他的电话,根本不会不接,也更不会关机。
现在,电话突然关机,这就证明,手机并不在她的手上。
【第263章再次失控的纪雀】
小黑屋里没有灯,也没有窗户。
无论睁眼闭眼都是一片的黑暗,似乎是永夜降临,又似乎是坠入无间地狱。
纪雀进去的时候,借着外面的光亮看到里面甚至连个椅子都没有。
她目光沉下。
身后的门落锁了,她找了个角落,干脆席地而坐。
漆黑的环境,连一丝响动也无……是一种极致的安静。
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一般人很容易就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吓到。
但纪雀没有。
她从前……哦,是很早很早以前,还小的时候,她也曾经这般的身处黑暗,看不到光明。
那是一个,比永夜更长的黑暗。
纪雀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当时的黑暗……可越是控制,却越是想要记起来。
记得那个房子,永远黑白二色,记得那个地方,永远充满了血腥味。
还有人把她关起来,天天都在放血。
她不知道他们要她的那些血要做什么,她喊疼,没人理,她哭,更没人理。
在后来有一天,她终于也学会了反抗,反手杀了那个放她血的男人。
然后,把他的血也放干。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当时还小,跑出那个地方之后,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在她的记忆中,那是一段很可怕的过去,甚至是但凡想到了,就觉得浑身发抖。
所以,她潜意识把这段记忆埋在更深的地方,并加了封条,永远不许它出现。
可这一次,她还是又想到了。
她垂着头,纤细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一动不动。
似乎是死了,又好像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在这样的小黑屋里,也并没有人看到,纪雀一双眼眸在极短的时间内,渐渐变成了完全的漆黑。
无情,噬杀。
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的,杀人机器!
杀了他!
杀光他们!
九号,你是我造出来的,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左冲右突,在左右着她的情绪。
纪雀死死攥拳,圆润的指甲已经掐入掌心。
她像是陷入自己的心魔,又像是……再次变成了一个失控的怪物!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她是不是人?
九号……九号又是谁,是她吗?
九号,九号,九号……!
极致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张着翅膀的恶魔,轮番不断的在他耳边蛊惑着,引诱着。
杀,杀,杀!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砰!”
纪雀起身,一拳砸在身后的墙上,声音又沉又闷,将外面的看守人员吓了一跳。
骂骂咧咧的说:“疯了啊!都进这里面了,还不老实点。”
他拿了钥匙,打开门去看……虽然这人是贺哥交待的要犯,但是看看不打紧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千万别死在这里了。
“咔哒!”
门锁打开的瞬间,里面纪雀终于再次见到了光,她一双瞳孔已经完全变成极致的墨色,没有一点点的白。
看起来就像电视剧中演的杀人魔头一样,看守心头一慌,大叫道:“我的娘呀……有鬼。”
砰的一声,快速把门锁上,屁滚尿流给小贺打电话:“贺哥,你到底送了一个什么怪物进来?她不是人啊,她是鬼!”
……
蒋子行并没有办理住院,手上有伤,小事而已,对他来说,受伤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看向卖鱼大妈,看着她腿上伤的又严重了,又被推进了急救室,蒋子行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纪小姐是个性情中人,说上手段,就真上手段了。
瞧瞧这手狠的,已经又把人家腿上的血洞又挖大一点啊,痛死了。
恰在这时,电话响了,蒋子行接起的同时,脸色跟着微变:“纪小姐一个小时前,就从医院离开了。周公子,纪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周行野也不知:“正在找,她手机关机了。”
蒋子行想了一下:“周公子,有没有可能,纪小姐去顾家了?这个捅人的卖鱼大妈,什么都招了,她说跟顾兮尘认识。说是在菜市场之所以捅人,也是顾兮尘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