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里面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沈媚早在听到陆三哥声音时,就从空间偷渡出来一根中等大小的人参,“我听说山里有人参,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挖它耽搁了些时间。”
她总不能说自己随便走走,然后一走就是大半天吧!
虽说空间不能说给恩人听,但她挖到人参的事,可以让恩人知道。
陆也看着筐子里的野鸡和人参,想说山里危险,要是缺钱他存了一些。
话到嘴里滚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接过筐子拎在手里,随手扯了一把野菜盖在上面,“山里危险,下次想来的时候我陪你。”
沈媚对上他的视线,心猛地一颤,只是短暂的一刹那,所以她并没多想,笑着答应,“好啊!下次上山我叫三哥一起。”
反正今天挖的那些已经差不多了。
剩余的地方就种些她喜欢的瓜果。
陆也不想说教,又怕沈媚这次找到人参,下次又进深山寻宝,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村里人确实在山里挖到过人参,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深山里有野猪,还有狼,许多猎户都不敢保证进去能平安出来,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做什么事前要多想想,安全第一。”
沈媚想说她有保命手段,但空间和不知名的任务奖励不能说,那些手段也解释不清楚。
她不想骗恩人,只能含糊过去,“是有野猪,去年我还打过,给你寄的肉干就是我打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事陆也知道,他爸写信告诉他了,他妈还在信上臭骂他一顿,说他嘴馋,好吃。
让女同志进山打野猪,做肉干,要是有个好歹准要后悔一辈子。
他当时恨不得马上回来,看她有没有受伤,告诉她他不值得她冒险。
不等陆三哥来说,沈媚转移话题,“三哥,你怎么来了?”
第一次听到沈媚不加姓的叫他三哥,陆也一愣,“三哥”两个字在喉咙里来来回回转悠,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我给你带了礼物,去你家找你没找到人,李知青说家里的筐子和锄头不见了,你肯定上山了,我就来了。”
听到礼物,沈媚有些不好意思,这几个月以来,她每个月都收到陆三哥寄来的包裹。
有时是吃的,有时是衣服,有时是好看的布,有时是肉票布票,说是肉酱的谢礼。
就算她肉酱再值钱,这也够了,哪里还好意思要礼物。
陆也看出沈媚的想法,带着夸张的语气,“说是礼物不如说是报酬,我战友们都喜欢你做的肉酱,还想让我休假回去带一些,这些是报酬的一部分,剩余的一部分他们给了肉票布票和钱。
肉我自己打。
沈知青,要不要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做一些肉酱?”
战友们喜欢吃是真,让他带是真,给了肉票布票和钱也是真,只不过礼物是他特意给她挑的,怕她不收才这样说。
沈媚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想到部队的艰苦条件。
以及书上的那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如今他们能安稳的生活,是无数陆三哥这样的英雄们在替他们负重前行,只不过是做个肉酱,她怎会拒绝,“行啊,只不过到时候三哥得来帮忙。”
要是陆三哥学会,以后在部队想吃时就可以自己做,新鲜,还不用等。
“没问题,到时候你来指挥,我来操作。”陆也怎能不答应,他答应帮战友带肉酱也是为了能有个借口接近她,跟她相处。
政委告诉他,追妻要脸皮厚。
所以在她没喜欢上自己之前,他得找任何借口死皮赖脸的赖在她身边。
第70章 找借口
陆也把道理掰碎了,一点一点讲给沈媚听,“这株人参怕是有五六十年的样子,跟几年前村里人挖的那根差不多大,几年前村里人把那根人参卖了一千二,家里隔三差五就被人翻的乱哄哄,还被莫名其妙的碰瓷。
他们后来在村里待不下去,给儿子买了工作,买了房,一家人搬去了城里。
野山参价格高,风险也大,你挖到野山参的事不要告诉他人,免得招人眼红,惦记。”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沈媚明白。
她虽然力气大,让他们心生惧意,能镇住他们一时,但古往今来,人为钱死,鸟为食亡,多少人为了钱孤注一掷。
要是被惦记上,那麻烦也就接踵而来,为了以后的安生日子,还是得把这消息捂紧。
“我明白,等下周休息我就把它拿到县城卖了,换成钱。”
陆也见她听进去了,提议道,“好,到时候我刚好去看一个战友,我们一起。”
“行。”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从另一条小路下的山,没走穿过村里的那条路。
却不想直接碰上打猪草的孩子们,“三叔,我在这。”铁蛋看到三叔眼睛直接亮了,丢下猪草,飞奔过去。
现在要问他最喜欢谁,让他吃上肉的三叔肯定排第二。
第一嘛,当然是他的沈老师。
说沈老师,就看见三叔后面的沈老师,眼看要扑到三叔怀里,铁蛋生生刹住车,绕过三叔来到他的沈老师面前,乖巧的开口,“沈姐姐,你又上山了?累不累?有没有遇到危险?要是害怕下次放假我陪你上山。”
一双双好奇纯真的眼神看着沈媚和陆也,好像在沈老师你怎么和三叔(铁蛋三叔)一起?
陆也瞥了铁蛋一眼,这小子嘴真甜,以前他怎么没发现?
说的比他都多,这油嘴滑舌的样子跟谁学的?回头要跟大哥唠唠,免得过几年嚯嚯人家小姑娘。
铁蛋后背一凉,以为是起风了,也没在意,将毛绒绒的脑袋凑过去,沈媚看的有些手痒,顺手揉了一把,叮嘱道,“姐姐不累,没遇到什么危险。你们现在还小不能上山,知道吗?”
铁蛋乖巧的点头,“嗯,我知道。我妈说要是馋肉得让我爸和二叔三叔去打,等我长大了才能去山里打猎,现在去就是给野猪送菜的。”
一旁虎子几个小孩也在点头,附和铁蛋的话。
在他们眼里,大人是很厉害存在,只有长大了,他们才能上山抓兔子,打野鸡,挣工分,娶妻(结婚),生孩子。
看着铁蛋学的有模有样的语气,沈媚有些想笑,这确实是张大嫂说话的语气。
只要他们知道危险就好,就怕孩子们不知道危险,偷偷进山,那就后果不堪设想。
“放假在家除了帮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得把作业做完,知道吗?”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知道像村里这么大的孩子们,不上学时都会打猪草挣工分。
一筐猪草一个工分,像铁蛋虎子他们力气大的男孩一天能打两筐,上午和下午各一筐。
他们班里也有孩子天不亮就去山上打猪草,打完猪草才去学校学习,虽然很累,但孩子学习依旧很刻苦。
“沈老师,我们知道的。”
“我写完作业才出来打猪草的,不然爸爸妈妈准抽我,他们打人可疼了。”
“我一会回去就写。”
“我也写完了。”
“我白天要干活没时间,但晚上肯定能写完。”
沈媚带着笑意,耐心听孩子们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一一分给他们,“你们真棒。这是老师你们的奖励,打完猪草早点回家,别太晚,危险。”
最后说晚上写作业的小女孩没敢上前拿糖,沈媚送过去,村里的孩子们她基本都认识,也知道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很普遍,能送女孩子去读书已经是很难的了。
放假再让女孩子不干活,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提醒一句,“晚上光线暗对视力不好,打完猪草早点回去写。”
小女孩受宠若惊,她认识这是五年级的班主任沈老师,听说她好温柔,还时常给五年级和二年级的孩子们准备奖励,讲故事,原来都是真的,“谢,谢谢沈老师,我知道了。”
孩子们拿着水果糖,高兴的迷了眼,一个劲的跟沈媚道谢,“糖好甜,谢谢沈老师。”
“沈老师,你真好。”
“我好喜欢你,沈老师。”
沈媚冲他们摆摆手,“老师也喜欢你们,我们明天学校见。”
铁蛋送走沈姐姐,才想起来三叔,想让三叔帮他把猪草背下去,一转头三叔早就不见了。
气鼓鼓的表示,回家他一定要跟奶奶告三叔的状。
陆也发现她跟孩子们说话时很温柔,轻言细语,一点都没有传言的那样——虎、勇,“很喜欢他们?”
沈媚点头,“跟他们在一起很开心。”
不管心情再差,但看到孩子们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毫不掩饰的关心时,她的心情总能变得很好。
看着她脸上的笑,陆也有些移不开眼,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起来。
很快到了沈媚家外,陆也没进去,只是把背上的筐子取下来递给沈媚,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旁边树上取下一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