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去做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心里各种猜测,脸上不动声色道,“没事的,陆叔,我并没被吓到,倒是方才我开门时她靠在门上滚了进来,被我无意中踢了一脚,不知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带她去卫生院看看?”
“不用不用,受伤也没事,都是她爱跑,自找的,沈知青不用往心里去,我这就带她回去,不给沈知青添乱了。”陆七摆摆手,拽着疯婆娘就往回走,根本不给沈媚说话的机会,
目送两人离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陆七方才跟她说话时,目光一直往院里瞅。
难道疯婆娘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可疯婆娘方才看向陆七眼里的恐惧不像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沈媚便不想了,关好院门,往陆家走去。
她今天想去县城买点药材种子,最好是人参,灵芝的种子,得去找队长叔开介绍信。
陆大队长听沈媚说要去县城,连问去干嘛都不问就给开了介绍信。
杜春梅再三叮嘱,“你一个女同志在外还是小心些,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嗯,我会早点回来的,婶子。”
陆家村村口每天早上也有牛车经过,时间不确定,再加上牛车速度慢,路上颠簸,沈媚坐过一次,就再也不坐了。
那速度,还不如她的十一路。
沈媚到原镇时,天才亮,任霞刚起床在院里洗漱,刘家父母正在厨房做饭,隔着窗户有说有笑。
沈媚到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有些不忍打扰,站了好一会才开口,“霞姐。”
任霞看到门口的沈媚,一脸惊喜的跑过去,“小媚,你怎么来这么早?”
说着就要替沈媚取下筐子。
沈媚拉住她的手,一只手把筐子放在一旁,“听任叔说你有了,今天休息我去县城有事,顺路给你带只乌鸡,还有一些土豆。”
任霞羞涩的点头,听到沈媚说去县城,有些心动,“我也好想去啊,不过我还得上班。”
沈媚一副爱莫能助的摊摊手,她当老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老师一周有一天休息时间。
任霞在邮局上班,根本没假,有事得提前找人顶替,今天这个时候显然已经迟了。
所以今天哪怕想的很,也去不了。
她们俩正在说话间,刘母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茶,里面有三个荷包蛋。
“沈知青,快来喝点热乎的,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凉。”
沈媚连忙推辞,“婶子,我来时吃过了,给霞姐。”
刘妈直接把碗塞到沈媚手里,“你这孩子,来自己家还提东西,多礼的很,赶紧吃,时间还来得及。你霞姐的在厨房,我这就端去。”
任霞也跟着劝说,“对啊!小媚,你来这么早肯定没吃,在姐家就别客气了。”
不等刘妈进厨房,刘爸端着碗就走了过来,碗里依然是三个荷包蛋,像是在跟沈媚说,看吧!都有,快吃。
在刘家人轮流劝说下,沈媚把一碗鸡蛋红糖茶吃完了才离开。
幸好她饭量大,不然准吃撑了。
原镇去往县城的班车,一天只有一趟车,早上七点半从原镇出发去县城,下午三点半从县城回原镇。
每天一趟,错过这一趟车,只能等明天。
班车上味道很不好闻,汗味,脚丫子味,还有袋子里装着嘎嘎嘎的味道,熏的人想吐。
沈媚摸出一片生姜含在舌头下,又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闭着眼睛靠在窗户上,让自己不去想,不去闻。
免得吐出来,浪费了刘妈烧的红糖茶水。
班车一摇一晃一个多小时才到县城。
下了车,沈媚摘掉口罩,狠狠吸了几大口新鲜口气,感觉又活了过来。
车站对面就是供销社,可惜没有卖药材种子的,不过打听到了,老百姓大药房里可能有卖的。
沈媚打听到哪里有卖药材种子的,也不着急了,在供销社里逛起来,发现县城供销社里有卖“的确良”的衬衫,再过段时间刚好能穿。
沈媚想到霞姐每次买东西,都给她带一份,而且霞姐喜欢穿“的确良”,便打算送霞姐一件。
“同志,我要这个两件。”
“一件十五,两件三十。”
沈媚掏出三张大团结递过去,拿着两件衬衫离开。
老百姓大药房,是县城唯一的药房,很好找,门头比供销社门头看着还大。
里面药材齐全,哪怕是百年人参都有,可就是没有药材种子。
第63章 自行车
沈媚有些失望的离开,抱着最后的希望找到黑市,却还是失望而归。
县城黑市很大,地方很是偏僻,里面卖日用品的很多,各种种子也有,就是没有她要的人参,灵芝种子。
黑市上粮食也很少,就连粗粮都几乎没有。
“同志,有粮食吗?”一个饿的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在沈媚经过时小声问道。
沈媚本想摇头,超市仓库里的粮食她不打算拿出来卖,她不想自己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
突然想到空间里昨晚刚挖的土豆,这是她自己种的,产量还高,就算价格不高,这些全部卖出去也能卖不少钱。
“土豆要吗?”
农村每年年底还有分粮,再加上坡上的野菜,凑合凑合还能混个温饱。
可城里每个月的粮食是固定的,吃完就没了,要是没粮只能饿肚子。
前几年,每到月末刘翠经常用没粮做借口,煮一大锅米汤,灌个水饱,每次跑的时候,都能听到肚子里哗啦啦的水声。
根本撑不到放学,她就饿的眼冒金星,恨不得抓着路人咬上两口,垫吧垫吧肚子。
后来她发现刘翠偷偷给沈南姐弟塞吃的,难怪她饿的一脸菜色,沈南姐弟一点不受影响。
饿急了,她动手抢了沈南沈北的吃的,沈南一告状,她就被打一顿,有时是刘翠一个人,有时候刘翠和沈大军的男女混合双打。
她挨了打,等刘翠和沈大军不在家,她又动手打沈南沈北,报复回去。
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这样循环的模式,刘翠打她,她打沈南沈北。
反正,受疼大家一起好了。
后来,沈南沈北被打怕了,不敢告状,或者是说通了刘翠,从那以后刘翠再没克扣她的口粮。
土豆虽然是粗粮,但好歹能填饱肚子,撑过难熬的月末。
男人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连连点头,感受到旁人的视线,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同志,土豆多少钱一斤。”
沈媚想了想,报出一个价格,“一毛。”
供销社每斤七分,还是蔫里吧唧小小的土豆,她的土豆又大又新鲜,要一毛钱一斤,不多。
男人摇摇头,“价格高了。”
沈媚装模作样在筐子里掏出一个土豆,在男人眼皮下晃了晃,“都是这样的货,新鲜,个头还大,这个价格真不贵。”
男人看到货,也不讲价了。
“同志,你这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二十斤左右。”沈媚把土豆塞回去时,给里面放了一些,大概筐子的小一半,有二十斤左右的样子。
她特意用称称过,一个土豆差不多一斤左右,她放了二十来个,二十斤只多不少。
男人用手掂了掂土豆的重量,看着筐子里大小差不多的土豆,立即掏出两块钱递给沈媚。
张开他的袋子,把土豆一个个拾进去,拎着离开。
想起她曾经饿肚子的经历,沈媚打算把昨晚刚收的土豆卖出去,这样能让许多人不饿肚子。
不等她找人,就有人找上门。
沈媚以每斤八分钱的价格,将空间里八千六百斤的土豆都卖了,换成现金,六百八十八块。
虽然一斤比零卖少了两分钱,但不承担风险,不用浪费时间。
前后用了两三个小时候,实在是她找地方要时间,他们装袋子,称土豆也需要时间。
交易完成,沈媚又马不停蹄往车站赶,这会已经两点半,在磨叽一会她就赶不上回原镇的班车了。
还好她十一路够快,赶在发车前几分钟坐上车。
回去的这趟车人不多,沈媚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没坐人,路上她用东西做掩饰,一直往嘴里塞东西吃。
这大半天的时间,她滴水未进,饿到还好,就是渴的不行。
一路上,沈媚都在吃东西,等班车回到原镇,她也吃饱了。
直奔供销社,买了她心心念念的自行车,花了一百八十块钱,以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自行车票。
买了自行车,拿着票据和身份证明去派出所报备,一连串的手续办完,天已经黑了。
沈媚给任霞买的衣服,还没来得及送去,只能等下次休假再来。
天黑,路不好,骑自行车还不如走路。
沈媚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到了村口才取出来,这个时候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哪怕迎面走来一个人,也认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