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队长额头青筋直跳,冲着翠婶吼道,“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你这个月的工分全扣,人家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闭嘴行不行?”
翠婶小声嘟囔几句,在陆大队长威胁的眼神下闭嘴。
会计也站出来将人疏散,“这是孟知青和沈南知青的私事,大家都散了散了,该上工的上工,要准备考试的准备考试,别堵在这。”
沈媚和李花花又看了两眼,悄悄钻进张亚茹房间,三人小声八卦着沈南会不会跟孟彦涛结婚。
却不想沈南第二天就和孟彦涛领了结婚证,搬到了一起住,这可惊呆了众人。
同时心里也有一个猜测,不会是真有了吧!
沈南和孟彦涛给知青院的知青们一人发了两颗喜糖,这婚就算结了,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没有彩礼,更没有通知双方父母。
一张结婚证,两人就住到了一起。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考试当天,半山坡村头原地主的屋子,此时围满了附近村子的村民们。
院子里摆着几十张桌子,是给今天来考试应聘老师的人准备得,几个村子的知青加上村民们,有六十七人。
上面坐着监考老师,分别是镇上的两位领导,以及镇上中学的校长和这所小学新上任的郑校长。
陆家村的知青们除了冯小勇和王强,剩下的都报名了,一个个信心十足。
冯小勇一直不喜欢读书,更别说教书育人,做老师了,所以他根本没报名。
王强是毁容了,脸上留下长长的一条疤,整个人更加阴沉。
沈媚的位置在中央,左边沈南,右边是沈北,前面是孟彦涛,后面是何明,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确定不是故意的?
试卷一发下来,沈媚便收回了目光,微微低头,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题目,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的光芒。
只见她右手轻轻握住笔杆,如同握剑一般稳健而有力。
笔尖轻触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演奏一首优美的乐章。
她的笔触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停顿或犹豫。
每一道题都像是被她早已洞悉其中奥秘,答案从她笔下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
这一幕引起了在场监考老师们的注意,尤其是初中校长和郑校长。
他们原本在考场内缓缓巡视,但当看到沈媚如此出色的表现时,不禁纷纷停下脚步,驻足在她身旁。
校长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沈媚答的题,每一道题都是对的,显然对方的基础很好,不是乱写乱画;郑校长则面带微笑,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意。
一时间,整个考场似乎都因沈媚的存在而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她的笔在纸上舞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媚一脸淡定地坐在那里,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可苦了她前后左右的几人。
他们本来答题的时候就有些磕磕绊绊、不太顺畅,再加上此时监考官就站在他们身旁,这无疑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好不容易答完题,发现他们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任红武也有些担心沈媚,但不想给沈媚带来闲话,这才没往跟前凑,看到中学校长和郑校长脸上的赞赏,心里升起一股自豪。
不愧是他们任家的孩子,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耀眼发光。
考试结束,很快成绩就出来了。
前十名的名单也下来了,陆家村有四人,沈媚,蒋涛,沈北,还有一个人陆家村的村民,也是个女生,去年刚高中毕业的陈倩,陈小勇的妹妹。
剩下的六人是红星大队下面其它村子的。
沈媚两张卷子,直接满分,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中学校长想当场挖人,被沈媚拒绝了。
第60章 舔狗
她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一没上过大学,二没经验。
有“老师技能”教个小学还可以,初中就算了,别去误人子弟了。
郑校长听到沈媚拒绝曹校长的邀请,得意的笑了笑,心里对沈媚的印象更好,年轻有实力,性格又好,还不得陇望蜀,不错不错。
却不想人群里冒出另一种声音,“第一名,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一个连爸爸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当老师?也不怕教坏孩子们。”
沈媚脸上笑意淡去,抬眼看过去,说话着正是何明,身旁的陈婷婷一脸惊慌害怕,手不停的拉扯何明的衣服,让他别说了,可何明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她从何明眼里看到了恐惧,憎恨,迁怒,不甘。
从陈婷婷眼里看到了祈求,抱歉,仿佛在替何明说的话而道歉。
沈媚收回目光,讥讽道,“我有没有资格当老师,何知青说了不算。但我知道何知青是没有资格,毕竟自身没本事,只有嘴皮利索是不管用的,更怕教坏孩子们。”
对于沈媚的嘲讽,像是触碰到了何明心底的伤疤,忘了心底里的恐惧,阴阳怪气道,“我肯定没你有本事,先废了人家的命根子,将人送进去。又勾上领导,不愧是姐妹俩,都一样的下贱,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桌子上,又被弹回地上,身体痛苦的缩成一团。
突然的变故,把大家吓了一跳,纷纷看向还没收回脚的沈媚,眼里多了两分惊恐。
就连方才窃窃私语的人,这会都闭紧嘴巴,就怕被沈媚听见,送他们一脚,他们怕是小命不保。
任红武将沈媚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小侄女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小侄女在他眼皮下受伤,不说红峰,就是他的妻子也饶不了他。
陈婷婷连忙跑过去,把何明扶起来,在何明还想开口时,一把捂住他的嘴,祈求的看着沈媚,连连道歉,“沈知青,何明用词不当,不是故意的,你别生他的气。”
沈媚看出何明的不服气,冷冷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都是没得选,就像每个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一样。
这不是你抨击别人的理由,我不管你是因什么而针对我,下次要是还管不住嘴巴,我不介意帮你洗洗。”
何明身子一顿,眼里有过片刻的迷茫,很快又被仇恨所替代。
陈婷婷眼底划过失望,她是心疼何明的童年,可这都不是何明伤害沈媚的理由。
童年的何明是无辜的,那现在的沈媚又如何不是呢。
任红武脸色有些不好,虽然何明没有指名道姓,但他去陆家村找过小媚两次,小媚和他们家相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还有废了许二流子,将人送进去,原因他不相信何明不知道。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就是想让小媚当不成老师。
呵!
他家小媚试卷满分,要是当不了这个老师,又有谁当的了?
“这次考试题是曹校长和郑校长出的,考试前,除了两位校长,试卷没经过任何的手,就叫我也不例外,做到了绝对公平公正。”
曹校长一脸严肃的找出来,澄清绝无作弊可能,“考题由我亲自保管,绝无第三个人知晓。”
任红武扫了一眼大家,缓缓说道,“何知青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说话为什么不说清楚,净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何明脸涨红,他以为任书记会心虚,不敢挑明,没想到人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是他错了吗?
不。
他没错。
要不是有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怎会一趟趟往陆家村跑?
还一等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任红武接下来的话,把何明说的更是无地自容,“被沈知青废掉的许兴,是镇上有名的混混,不是姑娘都被他调戏过,沈知青这是为民除害,不知何知青为什么要故意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女儿和沈知青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夫妻把沈知青当晚辈,侄女,甚至是女儿。我任红武半辈子坦坦荡荡,要是有人不相信,可以随意去查,我问心无愧。”
一旁的副书记哪怕惦记任红武的位置多年,此时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一句任红武人品不行。
何明面如死灰,他完了。
没把沈媚的工作搅黄,还把镇书记得罪了。
不是这样的,明明私生子才是人见人打的过街老鼠,怎么会跟小时候见的不一样?
小时候明明就是因为大家的闲言碎语,那个爸爸的私生子才会被逼的送走,被妈妈卖给人贩子,再也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这次为什么不行了?
回去的路上,李花花和张亚茹一左一右挽着沈媚,陪她一起骂何明,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沈媚很是感动。
其实她并不生气,有仇当场就报了。
再说嘴长在人家嘴上,她还能管着不让人家说吗?
不过开心时有人陪你一起开心,你不开心时有人陪你一起骂对方,逗你开心,这何尝不是件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