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两人神色不对。
想到方才巷子口遇到的姑娘,任红峰眼眸微变,看向大哥的目光带着不赞同,“大哥,可是老爷子逼你的?”
任红武一头雾水,“老爷子怎么了?”
孙雅莉端着茶水进来,听到丈夫提公爹,心里莫名的害怕。
公爹难道又装病哄他们回去,想插手霞霞的婚事?
可霞霞已经嫁人,公爹再不高兴也没办法了呀。
这样想着,就听到小叔子继续说道,“不然你和大嫂伉俪情深,又怎么会有私生女在小霞结婚当天找上门?”
瞬间明白小叔子怕是来的时候碰到小媚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怕影响到小叔子的前途。
任红武在心里叹了口气,自知这事瞒不过去,“她不是我的私生女?是沈茵茵给你生的女儿。”
他深知红峰的性子,更知道沈茵茵对红峰代表着什么。
年过四十依旧单身一人,哪怕十几年没提过一句,但他知道红峰忘了沈茵茵,每年三月半红峰都会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天。
因为那天是沈茵茵结婚的日子,也是红峰回到花市的日子,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另嫁他人。
红峰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被老爷子安排的人弄回京市。
明明这些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沈茵茵另嫁他人了?怎么会生下他的女儿?
想到那个可能,任红峰红着眼,拼命的克制着自己,“大哥,你说她是谁?”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姑娘不单单像小霞,像他们任家人,但眼睛跟沈茵茵一模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他才鬼使神差的跟上去,想多看几眼,却不想将人跟丢了。
任红武握着弟弟的手,“她叫沈媚,是九月份花市来的知青,今年十八岁,沈茵茵的女儿。”
任红峰脑袋里一直回荡着一段对话。
沈茵茵:红峰,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儿子跟你姓,叫朝阳,希望他像新升的太阳一样朝气,明亮。
女儿跟我姓,起名沈媚,希望美好的事一直伴随着着她。
他:可以,我希望生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闺女。
——
任家发生的事,沈媚并不知道,她从任家那条巷子出来,找了个视角盲区,进空间换了个装出现在黑市上。
平平无奇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再加上全是补丁的衣服,在这里一点也不另类。
显然现下人们大多数都是这个形象,而且冒险来黑市上的人,都是家里面临断粮,这才来碰碰运气。
沈媚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圈下来黑市上东西的价格她基本都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黑市上的肉价,这才寻找买家,她有两头野猪,七八只野鸡,十几只野兔,两只野山羊,一头野鹿,东西多,散卖肯定赚的多,但得花费时间太多,风险还大,不划算不划算。
黑市门口守着的彪形大汉就是她的目标,能在黑市上收费的人背后都不是普通人。
却不想她转了一圈出来,方才的彪形大汉变成了一个瘦小子,白白净净的,像个文弱书生,一点也不像混黑市的人。
眼睛还有点眼熟,有种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沈媚很快就收回视线,“有新鲜的野味,要吗?”
男人在她这里只分自己人和外人,不分好看不好看。
各种打量男人早已经司空见惯,波澜不惊,倒是对沈媚口中的野味很感兴趣,“有多少?”
沈媚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要是感觉不对劲她就立刻跑路,“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两只野山羊,一只野鹿,野鸡,野兔差不多有二十多只。”
男人被沈媚说的数量吸引过来,收起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你说可是真的?”
沈媚不语,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天寒地冻的她在家睡觉不好,跑来开涮他?
真以为谁都稀罕看美人啊!
男人恨不得马上拿到货,这样他们能在过年前大赚一笔,“我们都要了,怎么交易?”
沈媚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就到交易上了?
“都什么价?”
男人想了想报了个合适的价格,“肉都一个价一块二一斤,野鹿看大小,八十斤以内的五百块,再大一些的七百。”
【胡编的,我也没找到相关资料,轻点喷!!!】
沈媚一听转身就走,这是欺负她不懂啊,快过年了,黑市上肉都一块六了,再过几天肯定还要涨,给她一块二就算了,还都一个价。
啊呸!
奸商。
她不卖了,留着过年吃,大不了她炖着吃,炒着吃,烤着吃,炸肉丸,包饺子……
总能吃完,反正有空间又放不坏。
第53章 交易
男人忙追上去,“你先别走!我们在商量商量。”
沈媚不搭理他,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点诚意都没有,还商量个屁啊!
男人看懂沈媚眼里的意思,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委屈,好言说道,“姑娘,你的野味都是没处理过的吧!我们拔了毛,去了内脏,这个价真不低了。还有野山羊,膻气重,不比家养的羊能卖上价格,这个价格也是很合理的。”
听到这个称呼,沈媚停下脚步,声音也不做伪装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伪装,自己站在镜子旁都没发现半点破绽,自认为完美,居然被人一下子就发现了。
男人脸有些微红,指了指沈媚的耳朵和手,“耳洞和手,还有你没有喉结。”
沈媚这才知道她忽略了什么,哪怕化妆再像,皮肤抹黑了,但耳朵没填,手没做伪装,白嫩白嫩的,再加上没有喉结,彻底暴露了她,下次还得再改进改进,务必细节做到完美。
好不容易碰上发财的机会,男人不愿错过,咬咬牙,“肉这是最高的价钱,我可以给你弄些常用的票。姑娘,我给的价格真不低,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沈媚见对方真没有在讨价的余地,便打算卖了,反正多少都是意外之财,“有自行车票吗?”
男人摇头,“我尽量给你找。”
沈媚也没失望,毕竟自行车票要是这么好遇,也不会显得格外贵重了,“算了,有什么票带什么票,一个小时后在城西破屋交易,过时不候。”
一个小时,这么着急?
“有问题?”
男人摇头,“我会准时到。”
找到买家,沈媚便出了黑市,往城西赶去。
城西破屋就是一个废弃的山神庙,盖在山脚下,山神像被人扔了,山神庙也就破败了,慢慢的大家称这个地方为破屋,又处于镇子城西,也就成了城西破屋。
这里荒无人烟,离黑市也就二十来来分钟的路程,后面就是山林,正好作为交易地点。
沈媚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算好了时间将猎物放出来。
野兔野鸡野鹿被她扭断脖子,剩下的均是一刀毙命。
野猪脖子上致命伤,看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媚的眼神也越发尊敬,哪怕这些猎物不是沈媚打的,沈媚身后也有高人,不能得罪,连忙让小弟开始称秤。
沈媚全程不远不近的看着,将男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电棍在空间里备着,她不怕他们黑吃黑,要是他们敢动歪心思,别看他们人多,但被吃的那个黑不一定是谁,她一定可以让他们财货两空。
等小弟们把野味称重之后,男人拿着笔快速的算着,一边算一边说,
“姑娘,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一共是四百六十斤,野山羊两只是一百九十八斤,两野鸡和野兔是七十六斤,加起来就是七百三十四斤,再成每斤一块二,就是八百八十八块零八毛。你看账对不?”
男人一边说,沈媚一边在心里默算,没错,示意他继续。
“野鹿六十二斤,是个还未成年的小鹿,身上鹿皮完好,一口价五百块。”
沈媚点头,野鹿确实是个未成年的小鹿,不重,不然她肯定不能投手将脖子拧断。
鹿全身上下都是宝,真值钱。
男人从布袋里掏出钱和票,数了又数,确认无误才递给沈媚,“这是钱和票,除了没有四大件的票,剩下的都有,你点点。”
沈媚将装钱的小布袋拎在手上,“不用点了,我相信你。”
现在最大面额的钱是大黑十,所以这一千多块钱,加票,可不装了小半袋。
男人脸上的笑更真了,“能得到姑娘的信任,我很荣幸。以后姑娘有野味可以直接到黑市找四哥,哪怕我不在,他们也会给姑娘一个公道的价格。”
沈媚眼皮一跳,目光不着痕迹在男人脸上扫过,微微点点头,拎着东西在几道视线里,头也不回的进了山。
目送沈媚钻进山里,彪形大汉比了个手势问道,“四哥,要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