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梅心里升起怜惜,连忙让两个儿子帮忙给沈媚搬行李,自己和儿媳一起回去给沈媚收拾房子。
“妈,家里没有空房子,沈知青住哪啊?”张萍表现的很热情。
杜春梅在答应时就想好了,把老三的东西搬到老四房里,先放着。
老三老四离得远,平时除了过年也不常回来,要是他们回来了,就挤一挤。
反正两个老光棍,在哪睡不是睡,兄弟俩挤挤更暖和。
老三屋子窗户向南,能晒上太阳,冬天不冷,沈知青娇娇软软的,要是冻到了就怪心疼的。
想到这里,杜春梅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打开大门,直奔老三屋里,“老三屋里。”
“妈,这不合适吧!”张萍脚步一顿,有些纠结。
“怎么不合适?把老三的东西搬到老四屋里,让沈知青住。反正老三已经两年多没回来了,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家?”
杜春梅说起老三就有些失落,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如今进了部队,三年都见不上一面,要不是每个月按时寄来的钱和信,她都要怀疑老三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家,有个妈了。
“正因为老三两年多没回来了,要是突然回来,见屋里多个女人,定是会误会的。”张萍积极劝说,“要不让住老五屋里,再给老五去”
还不等她说完,就迎来婆婆的死亡注视,吓得她连忙把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杜春梅看在大儿媳蠢是蠢,但没坏心思的份,好言警告道,“张萍,我告诉你,趁早把你的小算盘收起来。沈知青不是你能算计的人,想想许二流子和周婆子的下场,惹恼了对方,我和你爸也护不住你。”
张萍想到许二流子和周婆子一个蛋碎,一个手指骨折,再想想沈知青那天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冷汗直流。
连连后退,“妈,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就是想占点便宜,可不想缺胳膊断腿。
惹不起,惹不起的存在。
房子朝南,屋里哪怕常年没人住,也没有霉味,再加上经常打扫,屋里并不脏。
杜春梅将屋里家具上的灰,用抹布擦了擦,把老三的东西规整到一块,“老大家的,把这些放到老四柜子里。”
张萍这会听话的很,婆婆指哪她打哪,都不带碰到迟疑的。
许晴晴也上前帮忙,被杜春梅打发出去,“老二家的,这里搬东西磕磕碰碰,你去厨房烧水做晚饭,晚上我们多炒两个菜,算做欢迎沈知青的到来。”
“好的,妈。”
许晴晴温顺的答应。
这引得张萍撇撇嘴,学着许晴晴的样子,小声学了一遍,成功获得婆婆一枚白眼。
第18章 大雨到来
看着干净明亮的房间,沈媚心生感动,人真的很奇怪,她和刘翠生活十来年的时间,双方有的只是厌恶,憎恨。
可她居然在才见过几面的陆家人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这是她外公外婆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杜春梅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问道,“小沈,你看看屋子还缺什么?改天你叔去镇上开会帮你捎回来。”
“屋里什么都不缺。”沈媚笑着摇头,“婶子,谢谢你们。”
杜春梅从老头子口中得知沈家的事,对这个比老五还小的姑娘,很是心疼,“不用谢,这是你三哥的房间,他常年住部队,有两年多没回家了,你就放心住。”
三哥,陆也?
沈媚身子一顿,看着炕周围贴着整齐的报纸,屋里上面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刚收拾出来的。
原来是陆也住的屋子。
这就是老人常说的,缘分吧!
上辈子,陆也救了她。
这辈子,她下乡在陆也家人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缘分真的很是奇妙啊!
“好的,婶子。”
“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出来吃饭。”杜春梅利索的出了屋子。
沈媚迟疑了片刻,将被褥铺好,衣服放进衣柜里,麦乳精,奶粉,桃酥,等吃食放在桌子上。
等东西规整好,便从空间里拿了一块一斤多的腊肉,几根腊肠,拆掉包装,还有她的口粮进了厨房。
看到许晴晴正在盛饭,沈媚连忙放下东西,“嫂子,我来帮忙。”
许晴晴冲她笑了笑,又继续盛饭。
一旁正在炒菜的张萍插言道,“沈知青,以后你叫我大嫂,叫她二嫂吧!不然叫谁我们分不清。”
沈媚没意见,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行啊!大嫂,这是我从家里拿的腊肉腊肠,添个菜。”
看到腊肉腊肠,张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也忘了方才的害怕,“沈知青,你真是长得好,心肠也好,出手也大方,看这腊肉腊肠色泽鲜艳,看着就好吃。”
沈媚:……她长的好看跟腊肉,有什么关系?
杜春梅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好像家里饿到你了一样。锅里的菜要糊了,今晚炒了腊鸡,腊肉腊肠就留到下一顿。”
张萍看着腊肉腊肠被婆婆放到柜子里,有些失望,但转眼一想,沈知青拿的腊肉,沈知青也没吃上,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看到杜婶子收了腊肠腊肉,沈媚就放心了。虽然她嘴上跟队长叔说要来家里蹭饭,但心里真没这么想过。
天地良心,她也很懂事的,好不好?
别人对她好,她就想找机会还回去,不然心里总是感觉欠人家的,不踏实。
晚饭,沈媚吃的很香。
最近几天,知青院的饭菜她真的吃不下去,不是少油少盐,就是半生不熟,硬的能砸死人的窝窝头,筷子放进玉米糊糊里都不倒的稀饭,一吃一口夹着沙子泥巴没盐的菜,真是要命。
要不是每天偷偷在空间里偷吃,她真的快要疯了。
陆大队长突然出声,“你想好了要那块庄基地?”
沈媚抬头,不解的问,“叔,那地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天时,村里干部听说她要那块宅基地,脸色都有些怪异,反复问了好几遍。
如今又听到队长叔这么问,让她不难不怀疑,这地有问题。
难道这地不是陆家村的?
也不可能啊!
村中央的位置,不是陆家村的,还能是谁的?
陆大队长喝了一口稀饭,答非所问,“我建议你换个地,要不我家对面那块,地方虽然不大,但你一个人住也能行。”
沈媚摇头,对面那块不行,太小。
她一个人虽然也只打算盖两间房子,可也想弄个小院,修个院墙,这样能隐蔽一些。
实在是她身上有不能对人言说的秘密。
杜春梅接上话,压低声音,“几十年之前那里住的是一个大户,战乱年间一家人突然一夜消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过了几年,房子里的家具被人偷走,最后连屋顶上的瓦片,地上的青石板都被人揭了,房子也就垮了。
慢慢的,那房子就传出闹鬼,一到晚上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瘆人恐怖,那庄基地就空了出来。”
闹鬼?
沈媚心里也毛毛的,但这害怕也只是一瞬间,毕竟有的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比如刘翠,沈大军,范建
“可那旁边还有人住?”
张萍也参与进来,她家就是村里的,对村里的人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的是陆七家吧!他家只有他自己和一个疯婆娘,发起疯来比鬼都要可怕,可是会咬人的。
你还是不要盖房子了,就住家里得了。”
这样她家铁蛋就能一直有老师了,就像古时候的家用老师,听说沈知青是高中毕业,到时候她家铁蛋也能跟他四叔一样上大学,光宗耀祖。
或者跟他五叔一样进厂,拿个铁饭碗,那娶媳妇就不愁了。
张萍做着美滋滋的梦,被丈夫陆风无情敲碎,“那老三回来了住哪?”
张萍理直气壮,“妈说让老三跟老四一起住,反正他们只回来住几天。”
“那要是老三或者老四成家了呢?”
张萍被问的哑口无言,总不能说不让老三老四成家吧!
她要是敢说,婆婆第一个要喷死她,三叔都二十五了,没对象,没结婚,一直都是婆婆的心事。
“沈知青,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哈!”
沈媚冲张萍笑了笑,住在别人家总不是长久之事,不方便不说,时间长了总会有小摩擦。
晚饭过后,天空就下起大雨,风大雨大,把窗户门刮的呼呼的作响。
沈媚端了一盆热水,回到房间,从里面插上插销,拿着睡裙,进了空间。
这睡裙是她从空间三楼内衣店拿的,还有内衣内裤,睡裙上面有两个可爱、抽象的羊头,她很是喜欢。
里面还有别的图样的,有可爱型的,也有性感型的。
之前她穿的小背心,不紧身不说,天气热穿衣服还能看清那一点,被她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