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媛听着大家声声讨问,牙齿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辩解道,“我,我不知道信是陆团长写的,我以为”
侯政委厉声质问,“你不知道就能胡说八道吗?你身为女同志难道不知道流言蜚语能害死人吗?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就是真的了?
还是说你想要利用流言蜚语害死沈同志?”
郭媛身子往后退了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不停的摇头。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她只是替好友打抱不平。
对,钱澜。
郭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祈求的看着人群里的钱澜,“澜澜,你快帮我说句话,我真的没有想害死沈媚。
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说她只是个农村姑娘,配不上陆团长,她抢了你的心上”
“郭媛,”钱澜尖锐的声音,打断郭媛没说完的话,见大家看向自己,连忙放柔了语气,“媛媛,沈老师能进小学当老师,肯定是有那个能力,你就别因为沈老师是乡下来的,就紧抓着不放,怀疑沈老师跟校长有什么?
沈老师和校长是为人师表、受人尊敬的老师,品德肯定高尚,定然不是你想的那肮脏样,肯定是你误会了。
你们是同事,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和睦相处。
你快跟沈老师道个歉,她一定不会斤斤计较,咬着不放的。”
郭媛瞪大眼睛看着甩锅给自己的钱澜,感到很是陌生,像是第一天才认识钱澜一般。
明明是钱澜明里暗里让她针对沈媚的,现在却一句误会,让她承受了所有。
看着那虚伪的嘴脸,胃里泛起阵阵恶心,趴在地上不停的干呕。
沈媚看着钱澜,心里冷笑两声。
还真是为人考虑的绿茶啊!
明着劝郭媛不要误会她,其实是给她定罪,告诉大家她的老师职位,来着不光彩。
让郭媛给她道歉,准备道德绑架她,不原谅就是她斤斤计较,不和同事和睦相处。
“啪啪啪”沈媚鼓着掌,“钱同志真是好口才,只不过我这人最是记仇,谁骂我,我一定会还回去。
想让我化干戈为玉帛,原谅仇人,怕是有些难。”
钱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干巴巴道,“沈老师真爱开玩笑,只是同事间的口角之争,哪里是仇人?”
“我从不跟不熟的人开玩笑。”沈媚淡淡道,“钱同志的想象力真丰富,要不是我是当事人,都要相信自己真是靠关系上位了。”
钱澜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沈媚,“沈老师,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劝媛媛不要这样想,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不过结果怕是要让钱同志失望了。
乡下来的我,是毕业于花市第一高中,成绩位列前茅,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
去年高中毕业后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成为陆家村的一名下乡知青。
在陆家村的日子,我每天拿十个工分,干活从不偷奸耍滑,这是陆家村村民们都能作证的事。
年前红星大队设立小学,我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了考试,带小学五年级班主任,上个期末他们的成绩位列全镇第二。
又参与三四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试卷题,放假前特意去考了教师资格证。
跟陆也是在他回家探亲时相识,相知,并走到一起。
这是我的毕业证和教师资格证,大家可以看看。“沈媚从口袋里掏出高中毕业证,教师资格证递给大家。
教师资格证是她随军前特意去考的,就是为了此刻。
钱澜根本不相信,明明大家都说陆团长的妻子是个乡下姑娘,怎么会是下乡知青?
一天拿十个工分,谁信啊?
一个大男人都不敢说这大话,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还有笔试第一名,参与三四年级期末考试试卷题,真是可笑?
期末试题那都是由专业的人出题,什么时候轮到她沈媚了?
“沈老师想证明自己,也不用夸大其词,毕竟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人还是要实事求是的好”
沈媚轻笑出声,不反驳,不解释,只是一副怜悯的看着钱澜。
井底之蛙,可悲,可叹。
第152章 信
侯政委适当补充一句,“沈同志毕业就读的学校,下乡知青身份,上工拿满分,考试笔试第一,这些信息陆团长结婚前部队就已调查清楚,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去陈师长那里询问。”
钱澜有些站不稳。
所以她一直以来的优越感,沾沾自喜,在沈媚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以为自己是文化团的一员,就能高沈媚一头。
没想到沈媚是下乡知青,高中毕业,笔试第一,下地干活更能拿满分,还参与了三四年级期末考试的试题。
随便拿出一个,都能秒杀她。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是真的,假的,肯定是假的。都在骗人。”
郭媛看着钱澜深受打击的样子,不禁高兴不已,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钱澜,被自己一直看不上的人比了过去,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不甘心?想要毁掉这一切?
要不是你整天跟我说沈媚的工作来的不光彩,背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媚配不上陆团长,之类的话。
我怎么会去针对沈媚?”
钱澜红着眼睛,吼道,“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想笑话我先闻闻你身上的味吧!大老远都能把人熏死,茅坑里腌了味。”
“那也好过你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上赶着做小,人家还看不上的好。”郭媛知道经过今天这事,她的老师生涯怕是完了,这一切都拜钱澜所赐。
这一刻,她只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扑过去抱着钱澜的头发就是一顿嘶扯。
“闭嘴,给我闭嘴,我没有,”钱澜疯了,她藏了这么久的心事,就这样被郭媛公之于众,还让她看不上的沈媚听了去。
这不是上赶着让人笑话她吗?
不可以,不可以。
钱澜顾不上头皮传来钻心的疼,对准郭媛的胸口就是一口,死死咬住不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得郭媛差点把医院房顶都掀翻了,手上更加用力拽着钱澜的头发,另一手拍打着钱澜的脑袋,企图把胸口的脑袋拽开。
可对方就是不撒口,紧紧咬住自己胸前的肉,疼得她冷汗直流。
巨大的声音引开医院的医生护士,“干什么呢?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要打架出去打。”
看热闹的人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拉架,几个人掰手,几个人掰嘴。
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地上多了一口带血的痰,一堆带血的头发。
钱澜捂着头跑了,留下郭媛还站在原地。
戏看完了,沈媚冲侯政委点点头,准备离开。
这两人真狠,一个差点把头皮给拔秃,一个想把肉给咬掉。
看着都疼。
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却被郭媛挡住去路。
沈媚警惕后退两步,右脚交在地上转了转,活动活动,以保证对方扑过来前,能准确无误将人踢飞。
谁让她肚子里有了崽崽,得小心再小心呢。
要是这疯子扑过来抓她头发,她可不能让人近身。
“沈媚,这些日子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对不起。”
沈媚看着跑开的郭媛,一脸懵逼,她姿势都摆好了,却没想到对方是来道歉的。
好吧!
道歉就道歉。
反正她才不要原谅。
哪有做错事,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直到郭媛的影子看不到了,沈媚收回脚,来到她放自行车的车棚,骑上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迫不及待拿出陆也给她写的信,打开。
媚儿,
我一切安好,你不要担心。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陆也。
可能是时间紧迫,也可能是不方便多写,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让沈媚心安不少。
陆也平安就好,她一直以来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一些。
陆也他们去的时候,西南还有余震,本就危险,还要救被活埋的百姓们,让她怎能不担心?
看了好多遍,这才把信叠好,放进抽屉里,和以前陆也跟她写的信放在一块。
起身去厨房弄了些吃的,又进空间里干了一个多小时的农活,这才洗澡上床睡觉。
做任务的奖励,除了保胎丹,其余都在。
她猜到保胎丹应该是用在了她身上,平时她白天上一天班回来,都没感觉到累。
晚上还能进空间干一会活,怕是保胎丹起的作用。
十颗保胎丹,刚好怀胎十月,一月一颗,一颗都不剩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