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吻,如果说只是浅尝辄止,封着她的唇,不让她有所退让,一步步推进逼她被迫接受。
那么这一次,他的吻就像滔天巨浪,铺天盖地地袭来,让她退无可退,只得随着他的节奏,一同沦陷沉沦
连续吻了她两回,楚星沉离开她的唇的时候,苏樱雪只会像快要缺氧的鱼一般,大口呼吸
楚星沉看着她,她在他身下拼命呼吸喘息,求得空气。
楚星沉看着她因有些缺氧而变得潮红润滑的脸庞,不知怎么,就想起那春日桃花,灼灼其华,开到靡霏的美。
“阿姊今日的谢礼,孤很喜欢”
楚星沉喜欢看她在他身下,绯红脸庞,轻声喘息的模样。
他带着一丝邪魅,在她耳边用有些魅惑的语言低语,“阿姊可要记好了,若是以后,再求阿弟办事,便准备好如此谢礼即可”
“只要阿姊愿意这般付出谢礼,那么”
“不论刀山火海,还是十八层地狱,只要阿姊愿意,孤就愿意替阿姊,上刀山,下火海,替阿姊闯一闯那十八层地狱”
楚星沉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眸柔情似水,却坚定无比。
楚星沉把对苏樱雪的情谊,一丝丝一缕缕,一寸寸一条条,像是织入情网一般,织进望向她的眸光里。
苏樱雪不知是被他亲懵了,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懵了,她只觉得脑子是懵懵的,这剧情崩塌成这样了吗?
“阿弟,你莫吓我”苏樱雪眸色慌张,她听着他含情脉脉的话语,心中没有半分惊喜,只有害怕和恐惧。
苏樱雪的骨子里,是极其害怕楚星沉的存在的。就像老鼠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猫,就像兔子不可能爱上狮子。
苏樱雪不可能爱上楚星沉,因为小说原著里,她们八竿子打不着
“阿弟,你如今只是年少轻狂,不知什么是喜爱,什么是感激”苏樱雪有些头疼,她费尽心思地想要解释。
“阿姊的意思是,只是阿姊出于道义有时伸手照顾了你一番,你把对阿姊的感激之情弄混淆了,以为那是情爱,其实那只是感激”
苏樱雪绞尽脑汁,给眼前闻言面色瞬间冷下来的楚星沉解释。
这是她结合原著剧情,与如今她变动的剧情,分析下来,得出的一个合理解释。
“阿姊这般说,可是觉得孤是不知,情爱与感激是何物?两者又有何区别吗?”
“孤看上去,就这般蠢笨?”楚星沉声音沙哑,眸色沉沉若漆黑无星辰的夜幕。
楚星沉心中悲凉、怒意、失落、伤神,他所有的不满混在其中,最后变成深深的失望。
他就知道,他的阿姊,避他如蛇蝎。
即便他愿意为她披荆斩棘,他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闯十八层地狱。
即便他甚至愿意做她手中的一把隐藏的利刃,去替她做那些暗中筹谋的事,去成全她,去护着她。
她依旧是这般,在心底深处,在眼眸中,在她的意识中,明明两人近在咫尺,紧密相间。
她的心却拒他千里之外,隔了千山万水,隔了九曲银河。
而他,对她没有半分办法。
“阿姊,你说,孤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楚星沉怔忡着看着眼前的少女,终是轻声的绿叹息。
他到底多久,才能摘下她这只罂粟?
“阿弟,你起来”
苏樱雪见他神情松动,终于忍不住劝道,“你如今方上完药,不宜有大动作。容易裂开伤口。”
“不如,今夜你就睡阿姊这,阿姊同踏雪回房歇息”
“晚一些,阿姊派个知根知底的小丫鬟来伺候你,可好?”
苏樱雪柔声劝道。
他们孤男寡女,不适合共处一室。
如今的楚星沉,血气方刚,容易冲动,与他一起,最是不妥。
第128章 “阿姊。”他眸色一黯,烛光下,显得格外的暧昧
“阿姊”楚星沉闻言,眸色一黯,忽明忽闪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暧昧。
“阿姊,旁人怎敌得过阿姊心细?”楚星沉沙哑而魅惑的嗓音拂在她耳畔。
“更何况,如此时期,阿姊还要一反常态睡踏雪屋内,可不就是明晃晃告诉秦家侍卫,阿姊房里藏着旁人?”
“阿姊若是不喜阿弟,大可以把阿弟交于秦家手中,这样也好过阿姊讨厌阿弟,总爱避阿弟如蛇鼠”
楚星沉说完从苏樱雪的身上起身,神色黯然地坐在踏雪的小榻上,躺平躺倒,他眸色清冷,淡淡地凝视着苏樱雪,嘴里话里却是幽怨与寂寥。
“总归阿姊心中,即便阿弟做了什么,都将阿弟当作小孩子”
楚星沉闭眸,掩下一切情绪。他的双手却在衣袖中狠狠捏成拳,心中郁结。
明明他们都十指相扣,唇齿相间,亲密如斯。
明明她与他早就越过了姐弟的界限。
明明她明知他对她一片真心。
可她依旧满嘴道理,满嘴诡辩,解释他们不能在一起
“阿弟阿姊不是这个意思”
“此番是阿姊考虑不周”
“非常时期,应当非常应对”
“阿弟”
苏樱雪闻言,想通了楚星沉的话外之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想解释,他却不给她机会。
楚星沉冷冷地睁眼,转过身去,背着床卧榻而眠,冷声道,“阿姊,早些休息”
“星沉今夜费尽心思才能回到阁中,如今正是秦家戒严时期,能少一事,则少一事。”
“阿姊今夜便凑合一晚,星沉便宿在此榻上,也可守着阿姊”
楚星沉柔声道,自己的女人还得自己劝,“留星沉宿在这,比踏雪在这更能护住阿姊”
“毕竟,阿姊也不想,来个如校场那般厉害的刺客,威胁你与踏雪的安危吧”
楚星沉言之有理,苏樱雪心想,也对,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他愿意宿她屋里做保镖,好像怎么看,都是她有利。
“那便,辛苦阿弟了”
苏樱雪终究是松口,允许她宿在她屋内。苏樱雪看着软榻上背对着她休息的身影,轻叹了口气。
她起身,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厚兔毛斗篷,先给屋外趴睡在桌案上的盖上。
又回身,苏樱雪走到木柜中,取出一条薄锦被,替榻上的楚星沉盖上锦被,柔声唤他,“阿弟,冬夜冰寒,莫要冻着了”
苏樱雪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她看着少年一动不动地卧睡着,心中百转千回,果然还是个少年,她方才又没说什么,他倒是还闹了脾气。
苏樱雪心想,她都没气恼他动不动欺负她,还亲她。他倒好,自己还先同她这个阿姊气上了!
明明今夜,怎么算,吃亏都是她这个女孩子好不好。
现代与异世界,两世以来的初吻,都被这个小兔崽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夺走了,她还没生气呢,他这个小兔崽子倒是生上气了?
苏樱雪心中有气,也只能微叹一口气。总归等到水波阁的诸事了解,回宫后得尽早替他安排通房事宜。
必要时,要不然,早些替楚星沉与苏璃月牵上线,到时候,他们俩干柴对烈火,男女主好上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苏樱雪心想着,终是吹了灯,拥被而眠。还不忘感慨一句,真是一个多事之冬
苏樱雪前边刚熄灭了烛火,黑暗中,楚星沉一双晶亮的眼眸,瞬间张开,澄澈明亮。
等到耳边传来苏樱雪均匀的呼吸声,楚星沉沉默着起身,他行至她身侧,钻进她的锦被之中,抱着她相拥。
他紧靠着她的脸,甚至可以嗅到她身上那暗夜茉莉的幽香。
她在他怀中睡得很安稳,睡着的她乖巧如兔,比醒着时的她,总想张牙舞爪的狸猫一般淘气的她,要乖上好几分。
楚星沉喜欢如今安静的她,他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握着她的玉手,十指相扣。
“阿姊阿雪”
“究竟孤要如何做,你才能知晓孤的一番心意”
“究竟孤要如何做,你才会接受孤的心意”
楚星沉看着她,双眸清明,偏执情深。他对着熟睡的她,轻柔地吻上她的额头,仿佛她是他世间的珍宝一般,极其珍惜
第二日清晨,苏樱雪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给诱惑醒的。
一大早,她睁眼坐起,发现踏雪与楚星沉两人,在屋内用了土色的泥炉,小火慢炖着一砂锅的鸡汤。
满屋肉香飘扬,把苏樱雪香迷糊了。
“这一大早的,就吃这么好?”苏樱雪柔声道。
踏雪闻言,走进内室放下帷帘替她梳洗更衣。
“今日楚皇子说,殿下最近消瘦了不少,定是这阁内伙食不好,便特地命人高价从厨房买了一只乌鸡,炖起来给殿下补补身体。”踏雪解释道。
“楚皇子一早就忙活开了,他吩咐了昨夜殿下睡得不安稳,让殿下多睡儿!”踏雪一边给她梳发,一边嘴碎。
“也好,他自个儿也需要补一补”苏樱雪想起昨日他身上的刀伤,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