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雪啊苏樱雪,你真是在造孽。
“陌兄如此优待阿雪妹妹,阿雪感激不尽”苏樱雪低下头,终究不曾言语。
但陌云笙的目光,一如既往暖阳一样凝视在她眼眸中,似朝阳,似日辉,似完全柔情似水,令人心悸而怅惘。
“清茗小姐似乎要开始比试了,不如阿雪妹妹与吾一同,往那边去吧。”陌云笙看着远处渐渐聚集的人流,笑着提醒。
两人站在校场外围。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比武场不是很大,仅仅用绳索圈了外围的一大块地,地上搭建了一个巨型圆台梅花桩阵。
大约今日的比试,与梅花桩有关。
果真,试题出来,所有参赛组员,抽签两两对决,限时一柱香。
两组员需争夺顶端梅花桩上方悬挂的金球。若是其中一方夺得金球,则夺金球者落地便为胜者。
若双方对战中途皆未取得金球,且一方被对方从梅花桩中打落至地面,那落地方便是落败。
清茗阿姊在抽签环节结束,好巧不巧,又是与张莹莹秦兰那组碰到。不过她们这次的另一个组员,也是赫赫有名的将门独女楼飒,也是如今众人议论纷纷的武艺榜夺冠的有效人之一。
比赛是车轮战模式,两两成组,先决出一轮胜者与败者。再由胜者两两成组,败者两两成组,再决出胜负,按比赛积分计算。
司徒清茗与楼飒恰好是压轴那组。说起这抽签手气,两人都不佳。明明都是争夺冠军的数一数二热门人物,如此一对决,必有一组积分头筹,一组最多平庸。
苏樱雪看着楼飒,楼飒与司徒清茗一样,将门虎女,如果说司徒清茗一把赤红鞭可以打遍贵女无敌手,那么楼飒的红缨枪也是女中豪杰分毫不示弱。
这一局,或许悬了。
苏樱雪看着司徒清茗,总有些担忧。她并非不相信清茗阿姊,只是有些不相信张莹莹秦兰那一组的人品。
她们前几局都没有明显占据优势,本就靠着这局翻盘。如今对阵司徒清茗这般强劲的对手,苏樱雪怕她们像在陌云笙文试那局时,做手脚。
可是武行比试与文试不同。
武行比试众目睽睽,也不像文试有明显的空子可以钻。因而苏樱雪有些担忧,她觉得清茗阿姊洒脱肆意,不看重输赢。但别人并非如此。
苏樱雪担忧别人使腌臜手段害清茗阿姊,因而一直愁容满面。
陌云笙看见身旁的女子低头垂眸,满是担忧。以为她是害怕清茗阿姊失分,笑着劝她,“阿雪妹妹,莫担忧。”
“只要清茗小姐的比分能在前六之内,在下能把比分拉回一二。”陌云笙看着苏樱雪,淡然道,“今年琴艺比试报的人数不多,总共六人。”
“以在下寻常的水平,前三左右不是问题。”陌云笙淡淡地道。
前三?
苏樱雪闻言,抬头看向身侧的陌云笙,心中感慨,这大概就是学霸的松弛感。陌兄,你说你的琴艺大约前三不是问题,合适吗?
苏樱雪看着眼前提词器上的,琴艺卓绝,淡淡地想,唉,反正她看过在场所有的世家子女与所有参赛人员,她没有在提词器上看见任何一人,写得是他这般的琴艺卓绝。
不过陌云笙的话也对,其实清茗阿姊即便首轮被楼飒夺分,也掉不出前五。只要她整齐一点,有前几轮组员的成绩,可以试着冲一冲前五。
“陌兄,阿雪不担忧清茗阿姊失分。”她笑着回了一个笑容给陌云笙,“阿姊武艺高强,反倒是阿雪的香道弱了几分。”
“不若明日陌兄比试完,可否指导指导阿雪,考前抱抱佛脚,或许阿雪会更自信些。”苏樱雪抬头看向陌云笙,眼里是纯粹的信任。
这个异世界的学霸,未来的状元郎,非陌云笙出手,教她冲个前六前五的,应当不难吧?
第93章 回到自己的厢房时,苏樱雪刚走进屋,便觉屋内昏暗
“阿雪妹妹,若有需要云笙帮助的地方,云笙义不容辞。”陌云笙看着苏樱雪,柔声道。
比试开始了,几轮之后,终于轮到清茗阿姊与楼飒。比赛锣声一响,清明阿姊率先跃上梅花桩,楼飒紧随其后。
清茗阿姊今日一身红色武装,她面容姣好,身姿利落飒爽,和一身玄衣武装的楼飒不同。
一个娇艳似枫,一个沉稳似玉。红黑身影几番纠缠打斗,却都不曾能够往梅花桩上方跃上几步。
就在两人焦灼时,清茗阿姊一条凌厉的赤鞭打过来,楼飒往后方闪躲,清茗找到间隙,红色身影如灵蛇般往最上层的梅花桩跃去,借力去抓那金球。
反应过来的楼飒一手以内力凝聚枪身,挥枪打往金球方向,一手拉住清茗的右脚,狠狠往下一拉。
清茗阿姊在碰到金球前夕的地方,被楼飒的红缨枪给挡住了。楼飒一枪以力打力,狠狠击在司徒清茗的腹部,将她打飞数步,险些掉落梅花桩。
楼飒的红缨枪,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清茗望着眼前寸步不让步步紧逼的红缨枪法,也不甘示弱,以长鞭为武器,以柔克刚,用力圈住那红缨枪,数次使力,与楼飒缠斗起来。
两人一红一玄两条身影,如高手过招,左右缠绕打斗,倒是难舍难分。
“陌兄可懂武艺?”苏樱雪随着陌云笙问道,她不懂武艺,并不能很明确地判断司徒清茗与楼飒,谁更占上风。
“楼飒的招式看似凌厉,实则她的红缨枪法不宜持久作战,易消耗体力。”陌云笙看着不远处的情形,淡然地道。
“清茗小姐的赤鞭看似以柔克刚有些吃亏,可赤鞭轻巧,若是打斗起来,更易保存体力,形成车轮战。”
陌云笙看着远处的比试场,淡淡地道,“若是这般僵持,打斗的时间越长,楼飒的体力流失越大,对司徒清茗的优势更大。”
“所以,若是清茗阿姊可以一直周旋,她获胜的机率便更大。”苏樱雪闻言,若有所思。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莹莹与秦兰,两人坐在观景台上,面带微笑,好不惬意。就好像,一切早已胸有成竹般。
秦兰甚至无暇观看场上的情景,她身侧的两个丫鬟在为她描绘着玉手的豆蔻。张莹莹则是笑着同她说些什么。
如今秦兰张莹莹组在昨日的骑射组荣获第一,追回来不少比分。如今整体综合排分位居第四,而他们则是位居第三。
因而,若是她们两人如此悠闲,必然是某个环节安排了什么。
她们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招?苏樱雪愤愤地想,正当她将目光移回来时,却见比试场上传来清明阿姊的痛呼声。
苏樱雪回头一看,只见清茗阿姊满脸是白色的粉末,她早已无法睁眼,只能站立在梅花桩上方,用冷冽而气愤的声音对着面前的楼飒喊道,“堂堂将门虎女,竟使出如此腌臜手段!”
“习武之人,但求光明正大。怎可因争一时胜负,用粉末偷袭他人?”
“不过兵不厌诈,武场无父子,何况也是正当手段。”楼飒冷声道,“再者只是区区面粉,一比试并未规定不可带面粉,二比试并未规定不可撒面粉。”
太过分了,比试场上,打不过就使这般乱七八糟的小手段。
苏樱雪刚想冲出去,却被陌云笙一把拉住她的手,陌云笙冷静地同她分析,“不可。”
“若是你擅闯比赛场地,按如今的比赛规则,便是直接判清茗小姐输。”
“莫冲动,相信清茗,若是不成,也无事,万事有吾。”陌云笙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温柔而坚定地道。
“好。”苏樱雪放弃了念头,欺负她的清茗阿姊,只专注于眼前的赛局。这账,总有一日,她要向清茗阿姊替那楼飒讨回来。
“只不过清茗小姐自己大意中了粉,怎可怪吾不让着清茗小姐?”
“若是清茗小姐输不起,不如早些回府找父亲,何须参加什劳子赏梅宴?”楼飒冷哼一声,她一晃虚招红缨枪打向司徒清茗。
没有视力的加持,司徒清茗只能靠听觉几近被红缨枪耍的团团吃瘪,楼飒最后一个大力直刺司徒清茗的咽喉,在司徒清茗感受到凌厉肃杀的枪风时往后闪躲。
楼飒却不依不饶,一脚踹在司徒清茗的小腹上,将她一脚踹下梅花桩。
与此同时,楼飒一个声东击西,飞身飞往最高处,成功拿下金球,取得好名次。
在众人一片叫好声中,唯有苏樱雪面色清冷。
这一刻,她不在乎名次的高低。苏樱雪愤懑的是,明明被面粉糊住眼的司徒清茗已经落了下风,明明楼飒可以直接取金球而获胜。
可楼飒偏偏,要将看不见的司徒清茗踹下梅花桩,以这样的方式欺负她。苏樱雪飞快地往场地跑去,她心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司徒清茗。
“清茗阿姊,你受累了。”苏樱雪命踏雪端了干净的水,而她则是用浸湿的帕子,一点点擦去阿姊的脸,小心翼翼地洗干净帕子,又给她擦去眼睛的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