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她还未开口成一句完整的话,又被他拉入深深的纠缠之中,被迫锁在他的霸道气息之中。
苏樱雪只觉得自己被他握住双腕抵在车壁上,根本退无可退。陌云笙早已不知不觉掌握主动,封住了她所有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离开她的唇。
苏樱雪被他吻的眼眸湿润,红红的像个小兔子,被他欺负哭了。
“我讨厌你。”苏樱雪红着眼带着哭腔控诉他,“放开我,我要下车。”
陌云笙看见她眼中的泪花,心下心疼,可又苦涩,他温柔擦去她的眼泪,乞求她,“殿下,就不能回头看看云笙吗?”
“他能做的,云笙都可以。”
“云笙心中只有殿下,殿下不能给云笙一个机会吗?”
陌云笙温柔又偏执地看着身前的人,柔声道,“方才却是唐突殿下了,云笙可以负荆请罪,任殿下打得骂得。”
“可是即便殿下打我骂我怨我,我亦不悔。”陌云笙哑声一字一句道。
“殿下此生与楚皇子不可能同行,不若就请殿下悬崖勒马收回丢失的心。”
“云笙愿意等殿下回心转意的一日,但殿下,今日若是不答应云笙的请求,那殿下今日就出不了这车厢了。”
陌云笙一本正经地,一边说情话,一边耍无赖。
这哪叫负荆请罪,这叫逼她接受。
“若我不接受呢?”苏樱雪偏开头不去看他,心中不喜。
“那便,唐突殿下了。”
陌云笙闻言,眸色一黯,他又一次覆上,这一次,比之前那次更加霸道,直到她喘不上气,他才放开她。
“陌云笙!你大胆!”苏樱雪恼羞成怒,奈何打不了他。他锁着她的双腕,根本就挣不开。
“若殿下答应臣的乞求,允许臣做殿下的裙下之臣,那臣立刻放了殿下。”陌云笙神色温柔淡定,眼神偏执炽热,言语却是不退半步。
苏樱雪觉得头疼,他这是逼她答应。她不答应,他免不得还要故技重施。苏樱雪啊苏樱雪,自作孽不可活,你去招惹他干嘛?
“你放开!”苏樱雪忍不住控诉道。
“答应了马上就放开。”
陌云笙不退不让。
短暂的沉默,两人的僵持,谁也不肯退让半分,两个固执的人。
许久,苏樱雪想,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不然,先应下来,待逃脱了,日后就算让他见不得自己,也不是难事。
苏樱雪眸色暗了暗,思虑再三,终是退让,“你若放开,我可以考虑答应。”
“成交。”
陌云笙闻言,眸色温柔,带着欣喜。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在苏樱雪以为他会放开的之后,再一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陌云笙又一次封住了她柔软的双唇,这一次,不似方才那般攻城占地尽是霸道,这一次,他温柔,小心翼翼,将她视若珍宝。
“你,”苏樱雪没想到,陌云笙会来个回马枪。
“你言而无信。不是说了答应了便放开。”苏樱雪眉头紧缩,低声控诉。
“是放开了,”陌云笙闻言,剑眉一挑,“殿下这样温吞爱逃避的性子,若是云笙不强势些,只怕此生都与殿下只是陌路人。”
“方才答应殿下放开,臣也确实放了。”陌云笙一本正经地道歉,“但殿下允了臣做裙下之臣,因此后面的,是臣在侍奉殿下。”
“这是殿下允了臣的权利。”
陌云笙剑眉一挑,说得有理有据,苏樱雪面色绯红,这,还能这样胡扯?
“你这是强词夺理。”苏樱雪愤愤不平。
“求殿下原谅下官无理唐突之举,下官愿意用余生,为殿下鞍前马后,伺候殿下,以此赎罪。”
陌云笙终于放开了苏樱雪,退后跪下行礼,磕头赔罪。
苏樱雪只觉得头疼,说好的陌云笙不该是个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吗?
怎么她觉得,陌云笙也变了。
合着柿子专挑软的捏?
就她最软最好欺负?
陌云笙将苏樱雪送回客栈房间,苏樱雪一进屋便反锁了房门,将陌云笙关在门外。
去他的裙下之臣。
明天就把他赶回翰城。
楚星沉她打不过,区区一个陌云笙,有千万种方法逼退他。
苏樱雪心中愤愤不平,她才不要什么裙下之臣,想的美。
翌日,苏樱雪一封军令,将他打回翰城,让陌云笙护送那些药材回去,连带着一盏八角灯和一封书信。
陌云笙端坐于车马上,一袭白衣,抱着一只橘猫,打开了那封信。
春华不与夏雨共,与君不是同路人。前尘往事早该散,劝君断了心中念。
陌云笙看着眼前那纸上苏樱雪的字迹,看着上面的涂涂改改痕迹,便明白那人憋出这几句,已然煞费苦心。
“你呀,”陌云笙将信纸妥帖收好,放入怀中。难得勇敢一次,他可不后悔。
陌云笙食指如玉,轻点怀中橘猫的额头花纹,似是对猫,又似对自己笑着柔声道,“你呀,叫你不老实安分把。”
“这下好了,给人赶回去了,开心了吧。”
陌云笙眼眸温柔似水,看着怀中被他如玉的指尖点额头,点到微微发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的胖橘。
陌云笙温柔地呢喃,“纵使被赶,也是万莫不悔。”
“走吧,胖橘,咱们要回翰城去守疆了。”
第282章 楚星沉神色坚定,立于马上,喊话却是掷地有声
“殿下,这边请。”
苏樱雪进入一间茶馆雅间,让人都留在楼下。
二楼茶水间,藏在包间墙壁中的暗门一开,苏樱雪避开耳目,进入暗门后是隧道。
隧道内下方有一方暗室,灯火通明,焚香插花,就连桌案上,也早已排上了清茶。
“殿下,公输先生已然请到。”
陈栋带着一位青衣老头,起身同她汇报。那老头头发花白,人瘦,却精神气儿十足。
“先生大义,含饴弄孙的年纪,为国奔波至此,樱雪替边境的百姓谢过先生。”
苏樱雪在过去的两年内,三顾草庐,请来公输先生以公输家的机关之术,打造了不少战争利器。
“殿下,折煞老夫了。”
“殿下千金之躯,尚且奔赴前线于此久居,何况区区草民。”
“第一批的机关术利器,已随老夫与殿下的人,一同运送至边境的三城。望助殿下一臂之力,守好疆域。”
公输先生诚恳地回答。
两年前,第三次上门暗访他的殿下,在那草庐里,给他讲了一个神奇的梦境故事,梦境中中,苏樱雪告诉他,长公主殿下起死回生,重回盛国未破之时。
未来,大齐会带来精锐骑兵,一路破城,直取盛国国都,最后开创齐盛之国。
原先公输先生是不信,他愤恨地命人将这个咒盛国国运之人请出去,直至后来,楚星沉当真坐稳齐国新帝。
公输先生,才命人给殿下递帖子,仔仔细细地了解当时作战的一些详情,得到苏樱雪的回复后,公输家族闭关研制,最后做了千斤锁、投石器、以及可以由人操纵于空中,自带箭弩攻击的木鸟。
苏樱雪与陈栋和公输先生密探许久,才原路折回包厢,若无其事地喝了一杯茶,方才离开雅间。
最后一次确认剩下的药材与食物的运送,还有不少兴土木的建材,一起运回翰城。
她骑马打算护送回翰城的时候,忽得收到紧急军报,楚城遭到齐军奇袭,如今城内兵马正在苦苦守城,往殿下拨一部分援军与粮草草药,支撑楚城。
苏樱雪闻言,连忙将这一批粮草草药先与她一同前往楚城,又命心腹带着建材前往翰城,送木调兵。
苏樱雪没有想到,这一次,与原书是根本不同。她骑马带着粮草与药材昼夜不停赶至楚城。
虽有之前的部署,楚城依旧因为敌军夜袭而有不少伤亡。幸而借助公输家族提前运送的千斤锁抵住了城门这道最后对防线,又有木飞鸟由箭弩手操控,击杀了不少齐军攻城士兵。
但守城的盛国士兵依旧伤亡惨重。
苏樱雪一到城墙之上,墙面斑驳不论是城墙上,还是城门前遍地,满是尸骸,血流成河,箭矢满地。
苏樱雪带人投入战后防御部署,以及救治伤兵流民的安置中。
即便是冷兵器时代,战争也是残酷的,令人心情沉重的。
“会飞的射箭木鸟,千斤锁,导致了攻城失败?”
楚星沉闻言,面色凝重。
这一次,他将大部队选在楚城进攻,而摒弃翰城的缘故,无非是因为他重生而来,而苏樱雪亦是。
只是楚星沉没有想到,他辛苦安排的一支族兵安营扎寨于翰城前,为的便是唱一出空城计。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不动兵,以少量士兵营造出大军在翰城前驻扎的气势,而使盛国人以为他攻打的是翰城,从而降低楚城的防范。可是如今,却被那天杀的木鸟和千斤锁导致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