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重生偏执男主为质_轻嫚武纱【完结+番外】(162)

  “照影!”楚星沉仿若被激怒的困兽,嘶吼出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揪住照影的衣领,猛地用力,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楚星沉的眸色冷冽得仿若能凝出冰碴,死死地盯着眼前人,额上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她呢?”顿了顿,他又仿若不敢置信一般,再次重复道,“你把她藏哪儿了?她人呢?”

  照影紧闭双目,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犹如受伤的蝶翼,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就那样任由楚星沉抓着衣领百般诘难,清瘦的脸上一片决然。

  楚星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如野草般疯狂蔓延。他太了解照影了,熟悉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丝神情背后的含义。而此刻照影的沉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终于,在照影开口的那一瞬间,楚星沉心底那一丝侥幸轰然崩塌,支离破碎。

  “殿下,抱歉。”照影哑着嗓音回道,那声音干涩沙哑,仿若被粗粝的砂石磨砺过。他心中清楚,这短短二字,于殿下而言,不啻于天塌地陷。待他入屋时,只看见苏樱雪变成的焦尸,那可怖的场景至今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照影心知,犯下如此大错,殿下绝无可能轻易宽宥他,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有过悔意。为了殿下,他甘愿背负一切。

  “什么意思?”楚星沉瞪大双眼,死死地看着他,面色惨白如纸,眸色愈发冷冽,眼眸中的血丝仿若要将那漆黑的瞳仁吞噬。他双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照影的衣领扯碎,哑声问道,“她在哪?”

  “她的尸体被带走,现放在京兆府衙里。”照影微微仰头,迎上楚星沉的目光,眼中满是沉痛与无奈。

  “火灭了以后,属下好不容易才寻到长公主殿下的尸体。可那时,京兵如潮水般赶来,情况危急万分,为了不暴露殿下您的行踪,属下只得带人从二楼破窗而出,借着暗巷七拐八绕才得以翻走逃出。”说到此处,照影的眼眶微微泛红,隐有泪光闪烁。

  “此案涉及京兆府衙与京兵协同查办,殿下如今尚在大盛京都内,这可是天子脚下,您又尚未回国,行事必须得万分谨慎,再谨慎。”照影字字恳切,句句忠贞劝诫。

  “恳请殿下,苏樱雪已然身故,望您节哀三思,重振旗鼓,莫要为已去之人,误了正事。”照影说罢,再次重重地跪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身背长鞭,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孤立于晨光之中,仿若一幅悲壮的剪影。

  许久,他缓缓抬头望向楚星沉,眼眸中满是赤诚,满是忠心,那光芒炽热得仿若能驱散这清晨的寒意。

  “殿下,莫要掺和此事。”照影咬了咬牙,再次劝道,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照影,”楚星沉仿若呢喃般低语,他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满是破碎之感,神情半是迷离,眼中悲恸与伤感相互交织。

  楚星沉此番模样,恰似珍视一生的瑰宝被骤然夺走,所有的期盼轰然崩塌,只能痴痴地望着前方,目光空洞而又绝望。

  “照影,若她有事,你便自行去刑堂领罚,此生不必再出刑堂。”楚星沉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今,你即刻派人密切盯着京兆府衙,想尽办法联系咱们潜藏的暗线,给我摸清楚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星沉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派人,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到底为何芙蓉楼起火,背后究竟是谁,一个都别放过!”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定要那人血债血偿!”楚星沉面色森冷,仿若周身被万年寒冰冰封三尺的冷意笼罩,丝丝寒意淡淡散开,威严与肃穆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敢动阿姊,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楚星沉双眸猩红利刃般,偏执的漆黑深处布满血丝。

  楚星沉的眼中,那无尽的黑仿若能吞噬一切的深渊,而猩红的血丝恰似迷离寒雾中隐匿的冷酷与血腥,满是腾腾杀气。

  “查!”楚星沉再次冷喝出声,“区区一个着火的芙蓉楼,还有踏雪与夏荷在旁护着,若说阿姊会轻易命丧于此,旁人信,我不信。”

  楚星沉眸色冷冽如霜,凝视着头顶那片苍穹,似要从中寻出真相的踪迹,“聪慧如阿姊,必定遇险会使出旁的巧思,金蝉脱壳、逃出生天也不无可能。”

  “找暗线,夜里我带着仵作进去,验尸。”楚星沉眸色冷冽依旧,却透着极致的偏执,声线沙哑暗沉,仿若破旧的风箱。

  楚星沉低语道,“我的阿姊,是绝不会,命丧于此。”

  楚星沉微微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心中暗自思忖,她还未见他登顶帝业,还未瞧着他将这万里江山揽入怀中、封她为至高无上的帝后。

  她怎么舍得就这样离他而去?

  他不信。

  第246章 阿姊,你一定活着吧。这不该是你,也不能是你

  寒冬腊月的夜晚,凛冽的风如冰刀般刮过,彻骨的寒意无孔不入,让人忍不住裹紧身上的衣物。

  夜幕仿若浓墨,肆意地浸染着世间万物,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京兆府衙的后门,值班的守卫被这寒夜消磨了精神,正强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昏昏欲睡。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两道玄色身影仿若鬼魅般,轻盈地越过那皑皑白雪覆盖的高墙。

  当先一人身姿矫健,步伐沉稳却又悄无声息,正是楚星沉,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领口与袖口镶着精致的貂毛,不仅抵御了寒意,更衬出他不凡的气质。

  楚星沉头顶束着的玉冠下,是一张冷峻而坚毅的面容,狭长的双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薄唇紧抿,神情专注而警觉。

  紧跟其后的仵作,穿着朴素的深色棉衣,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脚步匆匆却尽量不发出声响,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谨慎地跟随着楚星沉的脚步。

  二人落地后,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衙役,一路潜行至约好的假山之后。那里,一个相貌平平的衙役早已等候多时。

  这衙役生着一张国字脸,五官毫无特色,属于丢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模样。他身着京兆府衙役的粗布制服,神色略显紧张,不时地探头张望,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见到楚星沉,他连忙上前,单膝跪地,低头行礼,轻声道:“殿下。”随即,他快速从身后拿出两套衙役制服,双手递上,“殿下,请您速速换上,马上就到侍从换班的时候,很快就是小的当值。”

  楚星沉微微点头,接过制服,迅速换上,动作利落干脆。仵作也赶忙照做。换好衣服后,衙役带着二人朝着京兆府衙的牢房走去。

  今日本该当值的有好几人,都是李大人的亲信。只因他们酒量尚可,被李大人临时调班去酒宴作陪,所以今日牢房值守的多是些新面孔。尽管如此,牢房周围的卫兵们依旧警惕,将整个牢狱围得如铁桶一般。

  那衙役神色镇定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三人的令牌。为首的侍卫眼神犀利地接过,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进入大牢,里面还有两个侍从正在值班。他们无精打采地窝在桌椅上,一边抱怨着李大人带走亲信去喝花酒,撇下他们在这牢里看守尸体,晦气不已;一边百无聊赖地喝着清茶,驱散困意。

  “张大哥,”那衙役脸上堆满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两人便快步走上前打招呼,同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包烧鸡和一小罐好酒。

  那衙役轻声说道:“张大哥,今日是我祖宅搬迁的好日子,心里一直想着张大哥自小对我照顾有加,无以为报,就想着请张大哥和王大哥尝尝这些酒肉。”说着,他笑着与两人搭肩,双手奉上酒肉,态度谦卑而诚恳。

  那张衙役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道:“算你小子会来事!”他伸手接过酒肉,“既如此,你小子一番心意,我和你王哥,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他与王衙役相视一笑,两人默契地一个倒酒,一个打开烧鸡的包装,迫不及待地开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眼睛里满是贪婪与享受,丝毫没将楚星沉三人放在眼里。

  那衙役见时机成熟,与楚星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默契地一同往牢狱深处走去。楚星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倒数:三,二,一。刹那间,还在吃喝的两个衙役便毫无征兆地瞬间倒在那圆桌之上,酒杯滚落,酒水洒了一地。

  楚星沉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笃定与冷意,轻声呢喃道:“这就好办了。”

  他那语气轻柔得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琐事,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三人步伐匆匆却又谨慎地加快脚步,向着牢房深处那隐藏在黑暗中、仿若巨兽之口般的未知秘密进发。他们的身影逐渐被阴暗的过道所吞噬,唯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似是惊扰了这牢房中沉眠的怨灵,隐隐散发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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