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星沉眸色深邃而灼灼地立在浴桶边看着她,她多少有些害怕。
他不是被事情绊住了吗?
不是十天半月才会回来?
可是如今不过才几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苏樱雪心中像是打了一面鼓,害怕极了。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她低语道,“阿弟,怎么突然不声不响,就来了”
楚星沉闻言,眸色一冷。他本就淡漠疏离的脸上,此时此刻,却是面色清冷,眸光灼灼。
“阿姊,若不是星沉,阿姊期待的,又是谁?”
楚星沉冷冷地望着眼前面色惨白的少女,轻声嘲讽。
第179章 楚星沉眸色冷冽,眼底尽是偏执。他封住了她的退路。
“阿弟,你在说什么?阿姊真的听不懂”苏樱雪有些害怕,她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悦。
他的身形挺拔,一袭玄衣如墨,墨发浓密,扎着一个青色的玉冠。站在浴桶前,身姿挺拔似松,人也端庄。
楚星沉就这样随意站着,浑身都是王者之气。他看出她眼底的抗拒,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心口燃烧,灼灼地烧灼着他爱她的那颗心。
楚星沉前日接到暗卫的密报,苏樱雪太过大胆,居然让丫鬟假扮她,引走暗卫。
若不是最后她醉酒归来,陌云笙抱着她回房,留宿在她房中,被暗卫发现端倪,暗卫都要被她瞒天过海,给骗过去了!
她怎么敢!
一边哄他说自己会在五年后做他的妻子。一边却趁他不在,留宿旁人在她榻上!
半夜叫水沐浴,还让侍女洗衣!陌云笙直至两炷香后才离开她房间!
楚星沉当时看见那密报,恨不得当天就飞到水波阁,看看这个没良心的阿姊!是不是真得如此。
他三天几乎不曾合眼,废寝忘食将手中的事情都处理完,然后马不停蹄风尘仆仆赶回来,就是看看她这个没良心,巧言令色的阿姊。
她倒好,与旁人依依惜别情意绵绵,看见他的瞬间,却是如此害怕与抗拒。
楚星沉只觉得心中窝火,那把火,是她放火点燃的。
“阿姊,长夜漫漫,既然赶上了,不若一起?”
楚星沉冷哼一声,嘴角微扬,他一手开始解自己玄衣斜襟的衣扣,眼神却是灼灼地盯着她。
不是喜欢深夜临幸面首吗?
不是喜欢旁人以色侍奉吗?
既然她的陌兄可以,为何他不可?
楚星沉嘴角微扬冷笑,他哑声道,“阿姊,不是需要有人暖床?”
“不若,星沉伺候阿姊?”
他随手将外袍解了衣襟扣,往地上一丢,伸手就要往腰带而去。
苏樱雪明白了他的意思,吓得面色苍白,急忙去抓他的手,哑声道,“阿弟,不可!”
“你忘了,你答应阿姊的吗?”苏樱雪瞬间觉得脑中警铃大作。楚星沉这般模样,好似暗夜修罗,她就和一只小鬼一般,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喔?”楚星沉笑着看她,那笑意却让她脊背发寒,有些毛骨悚然。
“阿姊,星沉不过几日不在,阿姊便要寻旁人暖榻”楚星沉冷声冷语,他心中酸涩,怒意更甚。
“怎么,阿姊的陌兄伺候得了阿姊,星沉伺候不得?”楚星沉冷笑着问道。
他伸手锁住她的下颚,弯腰将她逼到浴桶的边缘,一个带着怒意的吻将她封住所有的话语,在她唇中无尽的掠夺与占有。
“阿姊,你的陌兄,是这般伺候你的吗?”楚星沉眸色如寒冬腊月般冰冷,毫无感情只有怒意地问。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樱雪有些喘气,她被他吻的透不过气,好容易得了空,想要解释。
“我们没有”可惜她还未开口,又被他冷冷地封住唇。
“没有?”楚星沉放开她,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的手一只握住她的下巴,一只握着她的手腕,确实,守宫砂还在。
可是,那又如何?
她竟敢无视与他的诺言。
她竟敢趁她不在,私会旁人?
是他太过信任她,给她太过自由,太过宠溺,才让她这般恃宠而骄,竟然敢如此待他?
如此这般地糟蹋他待她的这颗真心?
“阿姊,从你让他抱你回房,让他夜宿你房中那一刻起,阿姊就该知道,这般做,有多伤阿弟的心”
楚星沉眸色一冷。
那冰冷如霜的眼眸下,是深深的失落与悲伤。
“楚星沉”
苏樱雪张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楚星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他最后一丝对她的柔情,被她的无声的缄默给磨灭了。
不辩解了?
默认了?
楚星沉冷哼一声,她的阿姊,果然知道,怎么样,最让他心寒。
“阿姊,是你先毁诺的”
楚星沉眸色冷冽,眼底尽是偏执。他封住了她的退路。
水波微荡,地上是凌乱的衣物。
苏樱雪被逼在小小的逼仄的角落。她无力阻止。
花瓣铺满浴桶,白纱曼妙,水波微荡,碧波轻拂,花瓣在水中浮浮沉沉。
苏樱雪被捞出回到榻上,已经是夜深。那人又叫了一次水,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苏樱雪想到那人刚刚强硬又令人愤怒的所作所为,当真不想搭理某人。
可是楚星沉却是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生生挤在她的榻间,不肯离去。
他的双手环着她的纤腰,他还非把头枕在她肩头,柔声唤她,“阿姊,真香。”
“你走”苏樱雪有些懊恼。她当真不想见他。
“不走。”楚星沉知她有些恼,可是,他就是不走。
恼又如何?花都摘了,就算恼了,多哄哄,迟早哄回来。
他不信陌家这样的皇商世家,还能娶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子回家,更何况,她还是狗厌人嫌,声名狼藉的长公主。
大不了日后他楚星沉一颗心捧给她苏樱雪。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石块都能捂热了,他不信他真待她好,捂不热她的心。
总归五年后她也是他的。
他早些行使一个丈夫该有的权利,有何不可?
楚星沉见她恼着背着身对他,也是不恼,反而更紧地抱着她,将她如同珍宝一般抱在怀中。
“阿姊,睡了”他数日不曾好好休息,风尘仆仆赶来看她,如今得偿所愿,自是不再计较旁的。
他搂着她,很快沉入梦乡。
苏樱雪听见身侧传来楚星沉均匀的呼吸声,忽得难受地落下泪来。
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
怎么办?
楚星沉如今的举动,真的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
她还要做攻略任务吗?
只有45%的攻略值了,难道真的功亏一篑?
苏樱雪第一次在异世界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她觉得自己如同一株浮萍,任他欺凌。
她抱着自己的臂膀,将自己侧卧着缩成一个团,无声地咬着自己的衣袖抽泣。
如今的她,如何面对陌云笙?
她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如何破局。
她就这样无声的啜泣着,直至昏睡过去
第180章 今日比赛后,阿姊与那人说清楚断清关系
苏樱雪第二日的眼睛水肿得厉害,踏雪给她穿衣梳妆,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睛红肿,形容憔悴,脖颈上还带着几枚暧昧的红痕,是楚星沉昨夜的杰作。
“今日决赛,必定需要露面,”苏樱雪淡淡地叹了口气,“换件高领立领的衣裙吧”
总得遮一遮,这般露面,确实不好。
虽说昨日有了变故,可她今日还要面见陌云笙,司徒清茗与秦东,她不想这事被旁人知晓。
楚星沉闻言,从后面弯腰,长臂一伸,环住她的细腰,贴在她耳后呢喃,“阿姊,缘何换一件,这件,孤看着,便挺好。”
楚星沉看着她细白如雪的脖颈上,那绯绯红痕好似秋日晚霞般,美丽,又独属于他与她之间的秘密。
“换一件。”苏樱雪板着脸,没好气地回道。
他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苏樱雪一肚子气。
踏雪闻言,去给她取了一件水蓝色素雅的立领衣裙,锦衣缎的水波纹,配上内里蚕丝棉的内芯,很是暖和。银线绣作的蝶纹,素雅淡泊,很衬她的雪肤。
苏樱雪便绕过楚星沉,进入内室更衣。
楚星沉知她恼他,也明白,总得让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也更温柔,更有耐心。
苏樱雪换好衣物,踏雪拿过铜镜给她照,果然,挡住了。
她轻轻吁一口气,淡淡地道,“今日的妆,倒是素雅。”
“是的,殿下。”踏雪不知苏樱雪为何会如此憔悴,她用了些许脂粉盖了她水肿的双眼,仔细瞧,却依旧有端倪。
“那便这样,决赛,必定要参加。”苏樱雪叹了一口气。
“阿姊,”楚星沉一身玄衣如故,他站在门帘处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