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为何呢?”
楚星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苏樱雪闻言,有些不悦。
“是阿姊先问阿弟的,如何算,都得阿弟先答一个问题,阿姊再答一个问题。”
“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苏樱雪嘟嘟囔囔,有些不悦。
楚星沉闻言,淡漠疏离的面上,忽得多了一丝笑意。他虽然没有抬头看她,却能想象出,她那眉目中,是怎么样的神情。
楚星沉的心中微微染上一丝甜意,这大概就是他的阿姊的灵动与可爱,他喜欢阿姊这般与她相处。
“那便依着阿姊。”楚星沉嘴角微扬,“阿弟先答一个问题,阿姊再答一个问题。”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一言为定,”苏樱雪闻言,笑着催促,“你先答你先答”
楚星沉闻言,柔声道,“内司监那日,不想过早暴露实力。毕竟星沉身份特殊。”
“也是受人凌虐习惯了,那点伤,不算什么。再重的伤,都受过。也过来了”楚星沉哑声道。
苏樱雪闻言,忽得就想起少年身上的一身伤。她想起初见时少年眼中如野狼崽子一般愤怒与凶狠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愧疚,又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那个满眼嫉恨她的少年,如今竟会对她这般,柔情似水,百般呵护?
或许当真,世事难料。
“阿姊,星沉答了阿姊的问题,阿姊是否,该阿姊了”
苏樱雪闻言,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从前的那个想要你当面首的不是我。”
那个人是真的苏樱雪。也是真的想睡你。
“现在的我从来不想凌虐你,也从来不想染指你。”
因为我是张素素,我想将你养成一个知书达礼,懂治国之策,又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
这样,一可以弥补苏樱雪对你曾经的伤害,二可以祝你有朝一日成为爱国忧民的君主。
若阿弟是明君,两国百姓才有无边的福祉,国祚才能绵延千秋。
可是楚星沉听在耳中,却觉得她的话,说了,又好似没说。
他听得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他却不喜她说的,不想染指他。
天可怜见,他巴不得如今此刻现在,她就想染指他。
可这般虎狼之词,他不能开口同她诉说。她的阿姊太过胆小,他今日好容易诱了她与他交心,只得宽慰自己,徐徐图之。
总有一日,她的阿姊会被他的诚心所动,会穿上最美的嫁衣,心甘情愿,欢天喜地地嫁于她为妻吧
若有那一日,他定要同阿姊生个一儿一女,儿女成双,凑个“好”字,那才能,人生圆满
“阿姊答完了,轮到阿姊问阿弟了,”苏樱雪看着楚星沉,柔声问,“阿弟是不是,还有不少同这般地方一样的,地下宫殿?”
楚星沉毫不犹疑,回答,“是。”
“阿姊,是不是喜欢陌云笙?”
楚星沉眸色一黯,灼灼地凝视着苏樱雪。
这个答案,困惑了他许久。
他每每见她与陌云笙在一起,他的心就不住的苦涩,涨疼。
苏樱雪没想到,问着问着,怎么就扯上了陌云笙。
一瞬间,她就没了一问一答的兴致,淡淡地开口,“阿弟,时辰不早了,阿姊想睡了”
然后转头躺好,盖好被子,准备闭目睡觉。
黑夜中,楚星沉惊觉她的动作,她的话语,无奈地苦笑。
果然她的阿姊,避重就轻,连撒个谎骗骗他都不会。
他心中有些沉重。
可转眼一想,若是她的阿姊,真得学会了欺骗他,他又如何会对她动心。
或许,正是因为坠湖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真诚,善良,不会骗人,干净的像一株白色的茉莉,又像是空谷幽兰。
所以他的心,才会被她牢牢抓住的吧
第148章 那总得,阿姊得给未来的夫君,一点甜头,不是吗?
第二日晨初,最温暖阳光布满屋内,锦被暖,炭火旺,屋内还是暖意十足。
这是一间京郊别院,屋内却是陈设雅致,小而精巧。紫檀雕刻的双面绣屏风,锦被用得是最柔软的蚕丝锦,冬暖夏凉,就连床单面料都是和长公主殿一样的陈设。
今日的苏樱雪,没人打扰她,睡到自然醒。直到楚星沉站在她床榻边,他轻柔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看见她醒过来,他笑着温柔地看她,眸光璀璨,笑意盈盈。
“阿姊,起床了,用膳了。”
“什么时辰了?”苏樱雪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不算早也不算晚,”楚星沉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发鬓有些许凌乱,带点刚睡醒的懵懂,脸颊微红,很是可爱。
“带阿姊去个地方。”楚星沉笑着同她道,“翠竹,伺候阿姊梳妆更衣。”
楚星沉一早起来张罗了一桌的膳食,他在雅厅等阿姊。
待苏樱雪进屋,楚星沉笑着起身拉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走到桌案前。如今天冷,她穿着一件寻常的兔绒云纹锦衣裙,屋内烘着暖炉,也算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楚星沉知她怕冷,才特意做的这些。桌上的早膳,大多都是热食,泥炉上煨着鸡汤。
苏樱雪一进雅厅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腻人的鸡汤味。
又是鸡汤?
不是吧,楚星沉,最近天天一日三餐给她变着法子喂鸡汤!
再好吃的鸡汤,天天喝顿顿喝,现在她一闻见那汤的味道,就觉得反胃。偏生他还拉着她,要她坐在那煨汤的炉子旁边。
苏樱雪面色紧缩,她看着楚星沉端了一碗鸡汤,放在她的面前。
热气腾腾的鸡汤,混杂着鸡汤的甜腻与药材的药香,苏樱雪看着楚星沉的目光,心中眼中,都是抗拒。
“阿弟,可否”
可否能不喝鸡汤,大清早的吃这个,腻得慌。天天喝这个,腻得慌。
“不可。”楚星沉眸色一冷,他面色淡漠疏离,话语里却是不容拒绝,“阿姊今日若是不喝完这碗鸡汤,怕是走不出这屋门。”
少年慢条斯理地坐到她身边,又将鸡汤碗往她面前挪了挪。
“可是大早上的,喝不下这般油的”
苏樱雪看着眼前的鸡汤,沉思。
楚星沉最近怎么这么闲,连她喝不喝鸡汤都管,管得太宽了吧?
“真不喝?”楚星沉挑眉。
苏樱雪以为是她的婉拒有效果,原来楚星沉吃这套啊!他喜欢撒娇啊。
苏樱雪一手拉着他的衣袖,对着他低语,“阿弟不喝行吗?”
楚星沉看她瞪着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他心中轻叹,果然她的阿姊,最会动摇军心。
可是他不能依她,昨夜替她把脉,这鸡汤炖着药,对她的身体还是有调理作用的。他不能让她断了药效。
楚星沉看着她,伸手端走了她面前的鸡汤碗。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然后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对着她的樱唇,灌了一大口。
苏樱雪没有想到,楚星沉要她喝鸡汤的决心居然如此强烈。她不愿意,他居然直接灌!
可怜的她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他拎怀里,被迫灌了一大口。
他逼她饮下鸡汤,却觉得温香软玉在怀,不想放开她的唇。
灌完鸡汤后,楚星沉一手禁锢着她细若拂柳的纤腰,一手扶住她的下颚,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她无法呼吸。
楚星沉轻轻放开她的唇,看她没出息的在他面前喘息。他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笑着看向她,她却没来由地害怕。
“阿姊,剩下的,要自己喝,还是星沉喂你?”楚星沉看着她,剑眉一挑。
他眼里是她的模样,他肩膀结实,此刻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按着动弹不得。
苏樱雪没来由地有些慌张。
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面上,好闻的冷香清冷萦绕鼻尖。
如今他倒是放开了她的下颚,可一双手却是将她的纤腰紧缩。他的手结实,有力。摸在她腰上,透过衣服是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苏樱雪有些害怕。
“阿弟”
苏樱雪没想到楚星沉这么霸道。她不喝,哪有这样灌的?
“阿姊,再不喝,阿弟只好,多灌几次?”楚星沉看着她面色苍白,稍显慌张的俏脸,嗓音沙哑却魅惑地道。
“阿姊喝,马上喝”
苏樱雪最终还是屈服了。她举起汤碗里的剩余鸡汤,一口口不停歇,直到完全饮尽。
“阿弟,喝完了”
她乖巧地交出空碗,脑海中却想起方才那个绵长而深沉的吻,她被迫灌下他的鸡汤,苏樱雪就觉得双颊微红,脸上烧的厉害。
楚星沉早已十分熟悉她,他知晓怎么吻她才能让她无法呼吸。
他知晓如何在她唇间攻城略地,他知晓怎么锁着她能让她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