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学校,学习吃力吗?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梁璐顿了顿说:“还好,英语差很多。”
“是吗?”沈君彦半信半疑,“总不会比昱晨还差吧,那小子平均成绩八十分,一百五的满分啊。”
说起这个,沈君彦头又开始疼。
沈君彦大学学的就是英语专业,工作也跟外贸相关。
梁璐想了想转头说:“我有道英语题不是很懂,沈阿姨您帮我看一下。”
说着她就回了客房,拿卷子时,犹豫了几秒钟,接着她拿起笔,把分数那一栏的9改成7。
沈君彦看到卷后,第一眼先看的是分数,接着眉眼似乎松动了点,她说:“到了新环境,总要有个适应过程,慢慢来。”
话音刚落,陆昱晨已经穿好衣服,只见手中拿着摩托车钥匙,下楼时余光扫了眼桌面上的卷子,视线定格在分数那一栏,他嘲讽似的勾了勾唇。
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梁璐敛了敛眉,并未在意,只是看到他额角上一块红色的印记心中不免惊了一下。
刚才听到的那声响亮的声音……
“你去哪儿?”沈君彦头也没抬,态度依旧强硬。
“回公寓。”陆昱晨声音冷的像冰。
“你的摩托车我让王江弄走了。成绩提不上来,永远别想骑。”
沈君彦说的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陆昱晨嘴里小声蹦出一个脏字,头也不回冲出别墅,铜制防盗门发出咣当一声响。
给梁璐解答完后,沈君彦对张林说了句:“给他找点消炎药,再熬一点姜糖水。”说完转身上楼洗澡去了。
陆昱晨再回来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张林端出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的姜糖水递给他,“快喝了,暖暖身。”
陆昱晨看到张林在客厅等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皱着眉端起碗,像在完成任务似的几口喝了下去,“喝完了,你可以去睡了。”
张林点了点头,有点担心他额头的伤:“还疼吗?家里没有消炎
药,怎么办呢?“说着伸手想查看一下。
别墅区有个药店,只是离的比较远,家里平常总会备着点常用药,只是张林怎么找都没找到。
“我没事。”
陆昱晨头一偏,躲开了,上楼后,陆昱晨先是洗了个澡,穿好睡衣,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一眼注意到额头上的红痕。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心情差到极点。
刚才沈君彦质问他这几天为什么不接她电话,有没有想过异国他乡出差联系不上他,自己有多着急。
随后就问起他的成绩为什么下降如此严重。是不是像王江所说的早恋了。
陆昱晨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不收敛,“是,还把人肚子给搞大了。你就快当奶奶了。”
沈君彦知道他这又是在犯浑,想到自己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工作出了错,几千万的合同就这么丢了。
气上心头,随手抓起一个文件夹朝他扔了过去。谁知道他没躲,文件夹尖角不偏不倚砸到他右额上,霎时碰出一道血印。
卫生间里温度高,镜子蒙上一层雾气。陆昱晨推门出来,刚躺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以为是张林,没好气的冲外面喊了句:“我没事回去睡觉。”
敲门声并未停。
陆昱晨心道这张姨耳朵还真背,那天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谁知道门打开,外面站在的却是梁璐。
她个子小,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一大截。眼睛却又大又透亮。
“有事?”陆昱晨口气冷冷的。
梁璐眼睫闪了下,随即摊开手掌,手心露出一颗绿色的植物。
陆昱晨挑了挑眉,“什么?”
“这个叫藜灰草,捣碎敷在伤口处能消肿止痛。”梁璐声音小小的,普通话带着些阜南口音,听起来却软的不像话。
“所以呢?”陆昱晨双手环胸立在门框上,眉眼间透着股不耐烦。
“擦伤不及时消肿,第二天会很痒。”怕他会拒绝,梁璐补充了一句:“况且你也不想这个样子去见…”
她原本想说夏晴,话到嘴边担莫名有些心虚,于是改口说:“同学们吧。”
陆昱晨松动几分,看着她,似在怀疑什么。
梁璐看他不再抗拒,没说话,两只掌心搓了搓。踮起脚尖,将揉碎的藜灰草按在他伤口处,动作轻的要命。
藜灰草接触到皮肤那一刻,陆昱晨本能的“嘶”了一声,低头,距离无限在拉近,他这才发现,原来她的睫毛这样长,动起来像鸽子的羽毛,乖软的不像话……陆昱晨没来由的想起白天在卫生间发生的那一幕,下一秒,忽然觉的自己挺混蛋的……
第11章 同意陆哥一个人住惯了,我去怕会打扰……
第二天是周六,梁璐依旧是六点钟起床,洗漱好,她就呆在自己的房间看书,背英语单词。
宋臻有一只淘汰下来的mp3,于是就下载了一些美剧台词,送给梁璐让她跟着读。
起初她说什么都不肯收,宋臻就说这是上小学买来听歌用的,现在已经用不到了,与其放在角落落灰,不如给她还能发挥一下余热。
她还说不过这个东西内存有限,而且不能实时更新,总之弊端很多。
梁璐不敢挑剔,拿在手里视若珍宝。
每天早上都要听上半个小时。反复跟着里面的发音练习。
梁璐听完英语,就拿出英语练习册开始做题。
题做到一半的时候,张林来敲门,“小梁出来吃饭吧。”
梁璐乖巧的应了声,合上书本,跟着去了饭厅。
沈君彦正在桌前翻杂志。不同于昨天晚上一身西装西裤的干练严肃,此时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装扮,人也看着亲切些。
梁璐笑着和她打招呼,“沈阿姨早。”
“你也早。”沈君彦面色舒展,转头指了指楼上。
张林立刻会了意,说:“昱晨一早就出去了。”
沈君彦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筷子,示意大家可以吃饭了。
饭桌上的气氛比较沉闷,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吃完饭,她正要洗碗收拾厨房,结果就听到沈君彦对她说:“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梁璐本想说什么,在看到张林摇头提醒后,乖乖的把碗筷放下,转身回了客房。
她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沈君彦之所以那么说,大概看不惯她帮张林收拾厨房吧。张林虽然在陆家做事多年,可关系再亲近,身份也只是陆家佣人。
界限分明点到为止是她们这种混迹商场的人恪守的法则,不可破也不会破。
梁璐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后,沈君彦下楼叫她一起出门。
梁璐不知道她们去哪儿又是去干什么,跟在她身后上车、下车,接着由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了三楼。
出了电梯,梁璐才发现,她们来的地方是百货商场。
商场装修豪华,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沈君彦走到离电梯口不远处的床上用品区停下来,售货员远远迎过来,殷勤的介绍商品。
过了会儿,沈君彦指了指一套橘色蚕丝被褥问梁璐:“这套怎么样?”
梁璐还在为这里的商品标价感到吃惊,忽然听到她这么问,也没做他想,点了点头说“好看的。”
“你喜欢就好。”沈君彦转头对售货员说道:“把这个包一下。”
售货员满脸堆笑,忙着去打包。
梁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买给她的。
被褥的标价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怎么受的起。
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沈阿姨,我有的。”
来江城时,她带了一床被褥,虽然单薄破旧,但是她没那么矫情,足够用了。
售货员生怕到手的提成飞了,一边包装一边说:“我家的蚕丝被冬暖夏凉,还不容易滋生细菌,女孩子皮肤敏感,最容易感染螨虫长痘痘,那样就不漂亮了。”
梁璐一点都不心动,长长的睫毛闪了下:“学生宿舍都是单人床,用不到双人被。而且我听同学说,明德中学宿舍的棉被是学校统一派发的。”
沈君彦听到宿舍二字不禁皱了皱眉,“昱晨没带你把东西放到公寓吗?”
梁璐不明白,抬眼疑惑的看向沈君彦。
沈君彦深呼吸,像在极力隐忍着。
结完账,两人来到商场三楼的咖啡区坐下来。
服务员显然认识沈君彦,看到人,笑眯眯的走过来,身体弯成90度,问:“还是老样子?”
沈君彦点头,“再要一杯加糖拿铁。”
服务员签了单,不一会儿两杯咖啡就端上来了。
梁璐学着沈君彦的样子搅了搅,抿了一小口。
“怎么样?”
“好喝。”梁璐乖巧的答,脑海里还是刚才她提到宿舍时沈君彦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