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灼齐肯定答道:“喜欢。”
他其实也很想把竹茹姑姑请回家,但想到太子和大皇子他们都喜欢竹茹姑姑,肯定是不愿意放人的,倒是没有大声嚷嚷出来。
宁王妃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竹茹,“我就不和竹茹姑姑绕弯子了,今日劳驾太后请竹茹姑姑过来,一是想要当面感激,二是想要询问竹茹姑姑,是否愿意日后古月轩多一个孩子。”
李竹茹没有多意外,只是奇怪,“宁王妃莫要怪罪,小世子之前在王府待的好好的,您如何舍得将他送入宫中?”
宁王妃自然舍不得,可王爷受重用忙于政务,她来管教儿子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再加上总归要为孩子的前程谋划,将孩子送到宫中和皇子一块读书,也算是能在皇上面前刷眼缘。
真以为姓周就能永享富贵太平啊,宁王府的今日都是一代代拼回来的。
“不怕竹茹姑姑笑话,我啊,对于这个儿子太过宠溺,虽说知道不对,可要我狠下心来管教又下不了狠手,只能让王爷求了一个恩典,让灼齐来上书房读书,平日里就住在东四所。我想到大皇子他们平日里都待在古月轩,灼齐若是来了皇宫,肯定会跟着一块,总不能不和竹茹姑姑提前打声招呼。”
有这个心已经不错。
李竹茹扫了一眼旁边期待的周灼齐,想到他平日里应该和大皇子一般,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上书房,到了古月轩也就吃吃喝喝,玩乐的时间也算不得充裕。
“王妃能相信奴婢,奴婢自是不会拒绝,但奴婢也想要和王妃将话说清楚,皇上让奴婢在古月轩照顾皇子公主,就不单单是吃穿住行。”
宁王菲明白她的意思,主动道:“竹茹姑姑放心,既然狠了心将灼齐送到宫中,那我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毛病。正是因为我狠不下心管教,才会想要找人帮忙。我家灼齐送进宫中,若是犯错不听管教,就请太后做个见证,竹茹姑姑尽管放开管教,打骂只要不伤身都可。”
她话说得敞亮,但谁能想到昨晚在府上还为此和宁王争吵过。
宁王却是直白和她说:“宫中那位竹茹姑姑和皇上的情分,你以为皇室有谁能比得上?既然把人送进宫,难道还想要人家把灼齐供上?太子和大皇子在那位面前都是可打可骂,皇上没有一句不满。若是你拎不清,灼齐还是就待在府里当一个富贵闲人,左右我这个当父王的还能庇佑他几十年。”
宁王妃这才彻底想清楚。
太后也很乐意做这个见证人,“竹茹不用担忧,若是你下不了手,直接告诉皇帝就是,反正他派人做了好几根戒尺。”
显然太后也知道周泓安批量订制戒尺的事,没把周廷烽说出来,是对孙儿脸面的维护。
李竹茹面上权当听进去,但心里的想法,还是等和这位宁王小世子相处过后再论。
她脑袋里还在惦记着古月轩的称呼,这位宁王小世子人小辈分高,比大皇子年龄小,但也是长辈。
宁王妃出手阔绰得很,人还没送进宫,已经提前把儿子可能损坏物件的赔偿抬了进来,出手又是一大箱子,看得李竹茹都为周泓安委屈,真就他一个穷皇帝。
周廷烽迁宫正好撞上周灼齐这位小叔叔进宫,两人倒是在东四所“相依为命”,但周承烁和两位公主都去东四所温锅,周廷烽特别有东道主的气派,专门出了银子点了份例外的好菜用来招待,还点到古月轩的小厨房了。
李竹茹望着小虎子面色无奈,“银钱就不用了,大皇子迁新居,这菜和点心就当作是古月轩的贺礼。”
她要真收了周廷烽的钱算什么样子。
小虎子没有玩把钱扔了就跑的一套,“还是姑姑疼大皇子,大皇子说明日他就带宁王世子过来,今日也会招待好二公主他们,叫姑姑不用担心。”
李竹茹担心倒是不担心,不说东四所的人,就是他们几个幼崽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也就在古月轩还能放开点,到了别地,没有她这个担责的,其他人定然是小心再小心。
李竹茹没放在心上,但她还是小觑了几个臭皮匠聚在一块的破坏力。
第二日没有等到大皇子和宁王小世子,倒是等来了他们两人昨晚半夜三更被周泓安拎到勤政殿去罚跪的消息。
第46章 “对月当歌”的叔侄俩
李竹茹颇有一种惊喜的感觉,好奇是好奇,但诡异的居然没有过多的意外,大皇子和宁王小世子凑到一块,她心里早有预料肯定会惹出祸端来,只是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
居然连一晚上都没撑过去。
李竹茹询问妙果,“可知道东四所那边具体发生了何事?”
妙果点点头,此事皇上没有隐瞒,“听说昨晚大皇子和宁王世子结伴想要翻到屋顶上去,没有成功却惊醒了东四所的宫人。后来两人使唤宫人去搬梯子,他们只能拖延着,大晚上去凤仪宫禀报皇上。”
李竹茹听了都叹为观止,还真是意想不到的作死方式。
“皇上火急火燎赶到东四所,东四所发生了何事我没有去打听,只知道皇上离开时把大皇子和宁王世子带上,勤政殿那边一夜都没灭灯,这会儿都还在罚着呢。”
李竹茹能理解周泓安的愤怒,劳累一整日好不容易和皇后躺下,就被告知自家大儿子和旁系弟弟正在琢磨着捅破天,下手肯定要重一点,要不然就两人那无法无天的性格,绝对会再犯。
李竹茹回想那日跟在宁王妃身边的小世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在父母面前和旁人眼中真是两模两样。
勤政殿内,周泓安一大早就在批赶奏折,抽空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两个孩子,想到昨日两人大放厥词说要对月当歌,心里的火又开始往外冒,冷哼一声,让本来跪得昏昏欲睡得两人一个惊醒,努力撑大眼睛表示他们没有偷懒。
勤政殿没有人敢求情,姜德厚想到昨晚皇上将两位小主子夹着啪啪打的模样,心头都忍不住猛跳,可不敢这个时候凑上去。
周廷烽和周灼齐见周泓安没有要罚到此为止的意思,浑身都蔫了下来,他们的腿又酸又麻,屁股还隐隐作痛。昨晚都没来得及到勤政殿,周泓安大巴掌就朝着两人屁股一顿揍,可是一点都没留情。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周泓安还要先去见臣子,嫌弃的看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两人,“你们两人先起来用膳,等朕回来,想好应该如何说。”
若是没想清楚,那就继续跪。
周廷烽和周灼齐此时压根不敢有任何作妖,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脸上比苦瓜都要苦涩。
两人起身时龇牙咧嘴,腿的酸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还恭恭敬敬的给周泓安行礼,才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暂时离开。
贤妃在永安宫更是一晚都没睡,大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等听到皇上赶往东四所她就眼前一黑,实在是对自己儿子太过了解,不用问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她本想着去求情,起码让皇上能别罚得太重,可还没去到东四所就见到离开的皇后。
王皇后好心提醒,“贤妃,皇上正在气头上,定然要好好教训一顿大皇子和世子,你若是此刻再去,怕是会火上添油。”
贤妃面色焦急,“皇后娘娘,廷烽又闯了什么祸?”
这才搬到东四所的第一日啊。
想到大皇子的胆大包天,王皇后对于贤妃都充满同情,“大皇子和世子想要爬到屋顶上赏月。”
“……”贤妃一片茫然,有些听不太懂皇后的话,等接受后更是一个踉跄,幸亏身边的宫人眼疾手快扶住她。
王皇后不是没见过胆子大的孩子,但大皇子在这其中也算是翘楚,安慰道:“大皇子还需要贤妃你为他操持,你最重要的还是保重身体。看开一些,左右还有皇上。”
贤妃声音虚弱,“谢谢娘娘。”
她不打算再去东四所了,听闻周廷烽的所作所为,贤妃也认为只有皇上才能给胆大包天还行动力极强的儿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赏月?
这种词她从未想过能出现在她儿子身上,没想到她儿子居然能为了爬上屋顶想出如此离谱的理由,贤妃越想越气,头疼都被气出来,脑袋上围了艾灸的帕子舒缓。
等到了白日,气也气得差不多,终究还是关心儿子,贤妃又派人盯着勤政殿的动静,听闻两人被允许用早膳,哪怕行动狼狈,但终究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没饿肚子,皇上总归不能把大皇子和宁王世子打死打残废。
贤妃有时候想得也很开。
宁王被周泓安留下时心里就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等知道自家儿子昨晚差点做成的大事,向来沉稳有度的宁王脸上露出茫然羞愧的表情。
“灼齐那孩子在宫中还如此胆大妄为,臣教子无方。”
周泓安私下里对宁王算亲近,“宁王叔不用如此言重,此事又不是灼齐一人所为,朕的儿子也在其列。只是宁王叔作为灼齐的父亲,朕想着还是要告知一二,而且朕接下来还要罚,宁王叔看是将灼齐带回去亲自管教,还是随廷烽的待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