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逸飞疑惑的神情,李之乐立马下床去找信件,她把那张纸条拿给顾逸飞,“檀郎,这不是你写的吗?”
顾逸飞接过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乐儿,还望你近日多留意顾沐阳的举动。”
顾逸飞紧紧攥住那张纸条,这纸条分明是他给沈音写的,而且他写的是表妹,这字迹也是同他刻意变换的字迹一模一样,信件的事向来只有几个人知晓,但这信最后为什么会被人掉包了,看来王府是出了奸细了。
难怪沈音说她没有收到信,怪不得。
顾逸飞抬眼看向李之乐,“这信是怎么来的?”
“还是像之前一样,鸽子送来的。”
李之乐有些不明所以,送信的方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变,为什么檀郎会如此问。
只见顾逸飞眉头紧锁,目光一直停留在纸张上。
“檀郎,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搜集到顾沐阳的消息?”
“没有。”
浓云堪堪向外晕染,圆月使劲从暗色中钻了出来,夜色顿时褪却了不少,借着外面的光亮,李之乐发现顾逸飞的衣衫上似乎挂了不少水滴。
她上前一步,拽住顾逸飞的衣角问道:“檀郎,外面是下雨了吗,你身上怎么湿了?”
顾逸飞薄唇微动,许久才开口冷:“没有,估计是露水吧!”
“那我去给你拿件干衣裳。”
李之乐来的时候又给顾沐阳端了一杯热茶,“檀郎,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她把茶递给顾逸飞后偷偷瞥了他一眼。
后来顾逸飞喝完茶后,便感觉头有些晕,李之乐趁机把顾逸飞扶到了榻上。
方才她在茶水里加了几滴安神的药水,她看顾逸飞的眼里尽是血丝,就自作主张让他喝了那杯茶。
只有檀郎睡熟了,她才能紧紧从后面抱住他。
同顾逸飞靠近之后,她又在他的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李之乐眼神立马变得阴戾,不管是哪个狐媚子,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把勾引檀郎的人找出来。
顾沐阳的步子很快,不一会儿就到凝香阁了。
丫鬟们看到顾沐阳来了,正欲去通报,但顾沐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丫鬟们立即就会了意。
红桃看到顾沐阳来了,一时急得团团转,靖王还在里面呢,若是小姐被发现的话,那可就真的完了。
李之乐的手正环在顾逸飞的腰间,身子又朝里贴了贴。
顾沐阳回藏居阁的时候看了观察了府里的防守,看样子顾逸飞现在可能还在府里。
顾逸飞时不时的会进府,之前他刻意为顾逸飞留了“门”,是他疏忽了,他没有想到顾逸飞竟会跑去沈音那里。
他叹了一口气,正欲推开凝香阁的门,突然李之乐听到“嘎吱”一声,她连忙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在门栓后面放了一根细木棍,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来了。
会是谁呢,难道是红桃?可她不是交代过不让任何人进来嘛。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忙着考试,更新较慢,但不会坑滴[比心]请大家放心[爱心眼]
第五十七章
◎烧心◎
李之乐正欲向前走,一阵凉意突然从背后袭来,她转身,正对上顾逸飞的眼睛。
李之乐脸上是化不开的笑意,“檀郎,你醒了。”
顾逸飞抬手扶着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我怎么在这里?”
李之乐垂下眸子,良久,她才答道:“檀郎昨夜应该是累着了,换完衣裳后就睡着了。”
顾逸飞已经把靴子套到了脚上,他正欲起身离开,外面的门又发出了“嘎吱”声。
顾逸飞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刃,扫了李之乐一眼,“外面是谁?”
“这、或许是红桃吧?”
顾逸飞微微皱眉,他紧紧盯着李之乐,“是吗?”
倏而顾沐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侧妃在吗?”
李之乐的身子顿时一僵,顾沐阳?他怎么来了?随后她立马拉住顾逸飞的胳膊,“檀郎,顾沐阳来了,你先躲到密室里。”
她按下字画后面的凹槽,密室的门开了,顾逸飞被李之乐推着进去了。
“侧妃,你在吗?”
顾沐阳的声音愈发逼近了,李之乐的脑袋一直在嗡嗡直叫。
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夹着声音回道:“王爷,妾身来了。”
李之乐立马把门栓上的木棍拿开,顾沐阳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对着顾沐阳福了福,“王爷。”
他的面上毫无表情,径直向室内走去,“侧妃今日怎么起得如此晚。”
李之乐起得急,她还没来得及梳妆,身上就穿了一件里衣,再加上门被打开了,冷风直往屋里钻,她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她对着顾沐阳笑笑,“让王爷见笑了,昨夜妾有些失眠,便睡得有些晚,所以……”她抱着胳膊面露尴尬之色。
“既如此,侧妃还不快去多加几件衣裳,若是感染了风寒可不好。”
“多谢王爷。”
恰好此时红桃也进来了,红桃立马上前,道:“小姐您醒了,奴婢来给您梳妆吧。”
“先陪我去更衣吧!”
快走到内室时,李之乐忍不住抱怨道:“顾沐阳怎么突然来了?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通报。”
红桃低着头,低声说道:“回小姐,奴婢正要去通报,但被王爷拦住了,王爷应该是怕打扰到小姐。”
李之乐眯了眯眼睛,“他心疼我?这是什么笑话。”
“小姐,靖王出府了吗?奴婢方才看到离商侍卫带了些人来,莫非是他们发现了靖王的行踪?”
李之乐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去,她不觉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离商带人来了?莫非他们真的发现了檀郎。”
适才看顾沐阳的举动确实有些怪,她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屋里还有密室,就算顾沐阳有疑心,只要檀郎躲在密室里,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吧。
“先去帮我找件衣裳,”
在红桃翻衣捣柜之际李之乐坐到梳妆台前上起了妆,毕竟顾沐阳还在这里,她也不能蓬头垢面的出去。
红桃把衣衫找出来后,正好李之乐也上完了妆,她扶着红桃的手向堂屋走去。
顾沐阳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在屋内逡巡,李之乐咽了一口口水,她轻声音问道:“王爷,妾已经换好衣裳了,不知王爷在看什么呢?”
顾沐阳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内室的屏风,他抬眸,对上李之乐的双目,“侧妃,不知这屏风上的鸳鸯是何人所画?”
他离屏风的距离愈发近了,李之乐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顾逸飞藏身的密室正在屏风后面。
她立即避开顾沐阳的目光,不着声色地上前一步,笑着对他说道:“好像是一位民间的画师画的,妾身也不大记得了。”
为了支开顾沐阳,李之乐转移话题道:“王爷,不知您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他负手而立,目光从她的面上划过,慢悠悠地说道:“看这样子,侧妃是不欢迎本王来?”
李之乐挤出一个假笑,“王爷说笑了,妾可是日夜都盼着王爷能来凝香阁呢!”
良久,他回了一句,“侧妃这里的糯米鸡不错,近来本王正好食欲不佳,便想着来这里用早膳。”
他的话音刚落,李之乐可算是菽了一口气,还好顾沐阳只是来用膳的。
“红桃,还不快去传膳,王爷还在等着呢。”
红桃走后,顾沐阳还站在屏风那里,李之乐还是有些担心,她柔声说道:“王爷,站着累,要不过来坐会儿。”
“本王不累。”
顾沐阳的一句话把李之乐的路堵死了,她又紧了紧手中的帕子。
字画就挂在屏风后面,顾沐阳的目光正不断朝字画那边挪动。
李之乐正欲上前把顾沐阳拉过来,谁料她刚伸手,他立马侧转身子,避开了她的拉扯。
顾沐阳走到屏风后面,他的目光全数都投掷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画。
“这是《蜀素帖》的真迹?”
李之乐点头,“王爷好眼力,这正是米芾的真迹。”
“米芾在世的真迹已然不多了,没想到侧妃这里竟有一幅。”
“王爷说笑了,这是妾还在闺中时偶然觅得的。”李之乐的面上颜色有些不佳。
要不是为了支开顾沐阳,她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当年她为了顾逸飞的大业同相府断绝了关系,这事永远钉在她的心里,她日夜不忘,而现在为了檀郎,她又不得不把这伤口剖开,任由旁人在上面撒盐。
果然,李之乐提到闺中之事后,顾沐阳一时没再说话,她以为顾沐阳不会再提起字画的事,可她终究是不了解顾沐阳,他是一个疯子,他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他望向李之乐,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向来喜欢米芾的字帖,不知侧妃可否把这幅画取下来,本王稍后想临摹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