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飞弯腰,怒视着老者,“那你是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安王这些年可能在韬光养晦,刺杀之事他或许早有预料。”
顾逸飞眯了眯眼,“也是,本王也总感觉我这个五弟近来有些变了,上次悬崖遇险我还以为是他命大。”
“但若加上今日之事,单凭运气,他可逃脱不了。”
“来人,给李之乐修书一封,让她近来好好盯着顾沐阳。”
良久,四周还是一片阒静。
顾逸飞身旁的侍卫轻声说道:“王爷,李侧妃近来被安王收回了管家之权,再让她收集消息恐会暴露。”
顾逸飞的脸色又变难看了几分,他思索一会儿说道:“那就把这封信交给沈美人。”
众人皆皱眉,“沈美人。”
“既然李之乐办不好本王交代的事,那便换个人。”
“可是王爷,属下听闻安王很是宠爱沈美人,她真的能为王爷所用吗?”
“住嘴!”
“啪”的一声,那个侍卫被打了一巴掌。
“本王的事轮得到你多嘴吗?沈美人是否为我所用,本王不比你清楚吗?”
侍卫低头道:“是属下多嘴了,属下这就去把信送给沈美人。”
“好了,都散了吧,本王今日也累了。”
顾逸飞话落,跪在地上的众人皆拔腿慌忙起身,道:“多谢王爷,属下告退。”
待众人都离开后,顾逸飞突然抬起右手,望着那道伤疤,嘴角浮起几丝笑意。
那日沈音用簪子刺向他时,他竟没有感到疼痛,相反还有几丝亢奋,要是沈音再多刺他几下,他可能会更兴奋。
*
沈音把大氅从身上取下来,然后交给了蓝菊。
蓝菊把大氅拿了手里,道:“主子,咱们屋里的大氅已经放不下了。”
“啊?”
沈音这才想起来顾沐阳似乎送了不少大氅给她。
她把大氅从蓝菊的手中接过来。
沈音来到衣柜前,柜子一打开,就是墨色狐皮大氅。
顾沐阳到底有多少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她数了起来,一件,两件……
一共有五件大氅。
顾沐阳送的大氅狐皮较厚,光五件大氅就占了大半个衣柜。
她现在又被禁足了,又不能随意扩展衣柜。
找小叮的话,她实在不想花那个积分,因为她要把积分攒着去开店。
她看向蓝菊,“要不,我们把这些大氅拿出去卖了?”
蓝菊吓得手一直在哆嗦,她疑惑地看向沈音,“主、主子,您不会在同奴婢开玩笑吧!”
沈音思索片刻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在开玩笑。”
这些大氅用的都是上等料子,一但拿出去卖,到时候定会被顾沐阳发现,要是被他发现的话,说不定她的小命都不保了。
她缩了缩身子,她虽然爱财,但此事还是不能做的。
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要早点睡了,明天还要商讨麻辣烫店铺的事呢。
她把手上的那件大氅放入衣柜里后便去洗漱了。
由于今日走的路有些多,她刚倒头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一早,蓝菊起来打扫院子时看到了一只鸽子。
它也不叫,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蓝菊向前走了一步,它还是不为所动。
“这鸽子胆子还挺大!”
约莫着半个时辰左右,沈音也起来了,她走到院子里伸了伸懒腰。
鸽子的嘴巴红红的,很是惹眼,沈音一眼便看到了。
“呦!鸽子怎么来我们院里了。”
蓝菊笑笑,“可不是呢,而且这鸽子胆子还不小呢,奴婢一直在这里扫院子,它就跟没事一样,也不怕我把它炖了。”
她又瞥了一眼鸽子,只见鸽子腿上好像绑了什么东西。
难道是信?
沈音慢慢向鸽子走近,从它的腿上取下似圆筒一样的东西。
是一个竹筒,上面还有一个盖子,她轻轻拧开盖子,一张纸条上写满了小篆。
果然是信。
不过还好她认得这几个字。
只见上面写到:
“还请表妹近几日帮我盯着顾沐阳。”
沈音一脸懵。
表妹?
看来这信是顾逸飞写的。
她微微皱眉,这个顾逸飞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现在还在禁足中,不能出去。
让她盯着顾沐阳,她怎么盯?
这个顾逸飞脑子不会进水了吧。
再说,府里不是还有李之乐嘛,这事又怎会落到她身上。
沈音百思不得其解。
“主子,有人给你写信啊?”蓝菊凑了过来。
她被蓝菊吓了一跳,手中的竹筒立即掉落在雪地里。
蓝菊把竹筒捡起来递给她,“主子,给。”
沈音也没打算瞒着蓝菊,她把纸条递给蓝菊,“你看。”
蓝菊看完之后捂着嘴巴,“主子,这这这……”
“靖王竟然让您监视王爷?”
监视,这词虽然不好听,但也是这个理。
沈音耸耸肩,“对啊,所以我感觉我们要完了。”
“主子,这怎么办呀,要是让王爷知道了……”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这好吗?”
“好,当然好。”
“那靖王交待的事,怎么办呢?”
“也不办。”
蓝菊: “这……”
“蓝菊,你去把笔墨纸砚找出来。”
“主子是要练字吗?”
沈音想了想,“算是吧。”
就这刚刚,她想到了一个绝妙无伦的法子,既可以满足顾逸飞的需求,也可以不让顾沐阳发现,最绝的还是她怎么都不用做,也没人会找她麻烦。
第四十九章
◎移花接木◎
少顷,蓝菊便把笔墨纸砚都拿来了。
“主子,您要的东西奴婢都拿来了。”
蓝菊拿起墨锭,“主子,我来帮您研墨吧!”
“好呀!”
待蓝菊研好墨后,沈音从笔筒里拿了一支戴帽毫笔,又从身旁抽了一张宣纸,用镇纸盖好后,她提笔写到:
“乐儿,还望你近日多留意顾沐阳的举动。”
落款:檀郎
写完后她便把纸条卷成圆筒状,塞进了鸽子携带的竹筒里。
她把鸽子递给蓝菊, “蓝菊,待天黑人少时你悄悄把它放到凝香阁。”
蓝菊有些疑惑,“把它放到凝香阁?”
“对。”
蓝菊虽然不解,但还是回道:“好的主子,天黑了我就去。”
蓝菊找了个笼子,把鸽子关了进去。
暮色四合时,蓝菊换了一身夜行衣,猫着腰,缓缓走到凝香阁,待四周无人之时,她把鸽子猛的向上一丢,信鸽扑腾了几下翅膀,便飞了进去,看到鸽子成功进入李之乐的卧房后,她才离开。
回去后,蓝菊便一脸骄傲的沈音说道:“主子,你交待的事我都已经办好了。”
沈音笑笑,“这么迅速呀!”
既然信已经送到了,那监视顾沐阳之事便交给李之乐了,她做事顾逸飞定然放心。
但顾逸飞是个定时炸弹,若顾沐阳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他恐怕会立刻杀了她。
一想到这里,沈音的身子便忍不住抖动。
太可怕了,经过上次一事,她感觉顾逸飞的疯癫程度和顾沐阳有的一拼。
待店铺的事解决后,他必须要把顾逸飞这个烂摊子处理好。
*
翌日。
凝香阁一大早就在忙碌,自从上次顾沐阳把李之乐管家之权收回去后,她便一直闷闷不乐,府里的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失宠心情不好,这几日便想着法的让李之乐高兴起来。
但其中原委只有李之乐的丫鬟红桃知道,李之乐不开心和顾沐阳没有丝毫的关系,她是在为她的檀郎而伤感。
晨起霜寒,院子里笼罩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连人影都有些看不清。
密密麻麻的露滴漂浮在空气中,微微吸一口气,凉意立即便向全身蔓延。
李之乐眯着眼坐在梳妆台前,红桃在身后拿着篦子给她梳发。
天色阴暗,还飘着小雪,屋内的光线也不太好。
红桃梳发的动作突然一滞,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李之乐的秀发,她竟在李之乐的头上发现了一根白发。
看红桃许久不动,李之乐瞥过头去问道:
“怎么停了?”
红桃一惊,手上的力道便大了些。
李之乐咧嘴大叫一声,“啊!你找死啊。”
红桃把李之乐的白发紧紧攥在手里,连忙跪下,“小姐,奴婢方才不小心扯断了您的头发,还请小姐恕罪。”
李之乐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红桃,“扯断的头发呢?给我。”
红桃把手悄悄背到后面,“小姐,头发随风飘出去了。”